《宁不负君》沐以染

52、第十一章 很快，叶

　　很快，叶子掉的越来越多，宁雪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疲惫，偏偏宫中又是多事之秋，边境遭袭，国内动乱，京城又在闹瘟疫，忆颜去清王府帮忙，亦清轩纤芙成了一把手，打理宫内外事务，丝毫不耽误照顾宁雪生活起居，亲自去了太医院讨了药方，宁雪不见起色，一日，宁雪只觉腹痛不已，偏偏木妃亲自到她宫里将她斥责一番，宁雪经过查问之后，才得知似画将太皇太后的一串佛珠弄丢了，因害怕，就没将此事告知宁雪，宁雪也不忍责怪她，为了平息太皇太后的怒火，亲自去御花园寻找，木妃下令只允宁雪独立完成，宁雪只得淋着秋雨，不知谁把一个青花瓷瓶子弄碎丢进了土壤里，宁雪从泥土中抬起手一看，已鲜血淋漓，跪在地上将一片片佛珠捡起，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娘娘，”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喊她，是忆颜的声音，可忆颜不应在清王府吗？宁雪带着疑惑醒来，只见忆颜又惊又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忆颜扑通跪下，身后的似画和竹桦都一脸喜气。
　　“我都这样了，何喜之有？”宁雪看着被缠起来的手。
　　“娘娘，您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
　　“哎呀，当然是有孩子了，”竹桦忍不住，噌地站起来。
　　“真的，”宁雪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娘娘，您也真是的，都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了，还这样不知轻重，”忆颜嗔怪着，宁雪沉浸在喜悦和震惊中，等她回过神，忆颜已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听说娘娘有身孕了，我哪还能呆得住，王爷体谅奴婢挂念娘娘，就让我回来了，皇上也在赶回来呢！”孩子，宁雪将手附在小腹上，她要做母亲了，忆颜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又何尝不动容？
　　“这下，二公主也有玩伴了！”忆颜搓着双手。
　　“忆颜，这是真的吗，我要有孩子了，”宁雪紧紧拥着忆颜，泪珠也滑落下来。
　　“娘娘，你要照顾好身体，太医说您身体虚弱，要好好休养才是，”忆颜拍着宁雪的后背，扶她躺下，宁雪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宁雪感觉有人做到了她的床边，她睁开了眼睛，一眼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赵凌华。
　　“疼吗？”皇上执起她的手，宁雪借着他的力量坐起来。
　　“皇上，我怀孕了，你开心吗？”
　　“开心，朕觉得你更开心，”宁雪笑得嘴都合不拢，“皇上，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好不好？”一家人，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无论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还是后宫仰仗他的嫔妃，谁都没说过会给他一个家，那他呢，要给宁雪一个家吗？
　　“好，”皇上避开宁雪的眼神，将她抱在怀里。忆颜不敢惊扰这一幕，悄悄地退了出来，经过修剪花枝的纤芙身旁，皱了皱眉，“纤芙，以后少用点香，为了娘娘和皇嗣着想，”待她点头，才欢喜地去通知清王爷。

　　“忆颜，怎么样，”果不其然，忆颜看到了同样面色疲惫，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南宫洛枫。
　　“瞧你，怎么这么狼狈，放心吧，宁雪姐姐和皇嗣一切安好，”忆颜理了理王爷的碎发。
　　“太好了，忆颜，皇兄一定很开心，”洛枫将忆颜的手拢在手心，“忆颜，忆颜，”清王爷一直念着忆颜的名字，道不尽的柔情，忆颜避开他的目光，清王爷也意识到此地实在不妥，不适合诉衷肠，“忆颜，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别看宁雪表面机灵，可在这宫中，她还是稚嫩，你要多多留心。”
　　“放心，我会多留意的，”忆颜表情凝重，“倒是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清王爷亲自到战乱之地，实在让她挂心。
　　“忆颜，等我回来，我会许你一生平安喜乐。”洛枫在忆颜耳边说着他的期望，又何尝不是她的期望，只是她奢求了太久，已不懂梦成为现实的滋味。洛枫已去多时，忆颜还呆呆地站在那，欣慰与喜悦很快散去，反而多了不知名的沉重。

　　接下来的几日，赵凌华一直在亦清轩陪伴宁雪，“写了半日，你不累吗？”皇上踱步，看着在写字的宁雪。
　　“臣妾哪有那么娇气，怀着身孕更是要多运动，”宁雪揉了揉发酸得手腕，宁雪将手放在小腹上，一脸慈爱，“皇上，虽然他很小，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在一点点地长大，他以后会慢慢长大，叫我额娘，叫你阿玛，他会跑，会跳，会哭会笑，如果是个男孩，他会骑马射箭，如果是个女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臣妾无所求，希望他们能平安快乐地长大就好了，”听着宁雪的叙述，赵凌华的目光也变得柔和，如果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宁雪，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能这样下去，真的很好。”
　　“嗬，我们不就是这样吗，以礼相待，我们都会好好的，”宁雪顽皮地挽住凌华的臂弯，“宁雪，我，”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宁嫔娘娘请安，”纤芙端着安胎药站在宫殿门口，皇上又变回冷冰冰的模样，“起来吧。”
　　“纤芙，进来啊，在门口杵着干什么，”“不，奴婢不打扰皇上和娘娘，”纤芙不进反退，“娘娘，药搁这了，娘娘趁热喝吧，奴婢先告退了。”宁雪只是对纤芙的异样有些疑惑，也未作深究。
　　“皇上，肯定是你太凶，把她吓着了，”“越发没规矩了，”凌华板着脸，“是臣妾错了，还请皇上体谅嘛，”宁雪撒娇，“既然皇上不生气了，为臣妾抄一首词可好？”宁雪铺开白纸，“我喜欢苏轼的词，就抄录念奴娇吧，”“你还真是得寸进尺，那朕就满足你这个愿望，”赵凌华扬起袖子，笔尖飞舞，纸上的文字入木三分，宁雪极力赞叹，“皇上的字可比我好多了，苍劲有力，不知臣妾何时才能练成？”
　　“你虽为一介女子，心思却与别人不同，当真难得，”皇上的语气辩不出是喜是怒。宁雪的歌声又响起，念奴娇的磅礴竟被她唱的极具婉约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