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白日梦》雏菊霎

13、c13

　　时光过得这般快……
　　现在的苏芩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真的记住叶轻言究竟是因为那个笑起来有点儿阳光，还是那个偶尔出现在女生八卦的嘴里的名字。
　　苏芩已经分不清早晚，明明记忆里最早记得的叶轻言是那个拿了自己羡慕的高分，也羡慕他能和方蔌说说笑笑，更羡慕即使他时常沉默得过分却依然闪闪发光。
　　对啊，叶轻言在苏芩心中就是个小星球，在漆黑的夜里闪闪发光。
　　但是，苏芩彻底将叶轻言记在心里，却还是那个沉默的他。也许平日里看惯了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苏芩回忆起刚看到叶轻言时他那扬起的笑脸，就觉得这个人太可爱了。
　　苏芩碰了碰宋秋的胳膊，宋秋立即挺直了腰杆。嘘……大宋走了过去，苏芩和宋秋想泄了气的气球，软绵绵的，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来应付眼前的功课了。
　　张娟被大宋拉倒讲台上给大家讲这节课的优秀作文。台下蠢蠢欲动的同学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可以正大光明忙里偷闲的时机，纷纷掏出自己喜爱的课外书，看的不亦乐乎起来。
　　张娟读完自己的优秀作文后，大宋见没人提问，让张娟接着读下这次月考年纪的优秀作文。
　　兴许是大宋听着听着发现几乎只有自己沉醉在这些模范作文里，不由怒道：过会我来提问，看看你们听到了什么。
　　一阵悉悉索索的收书声，大宋满意极了，又开始沉醉起来。
　　台下的同学哪里是安分的主，胆大的如宋秋等人，又拽起了课外书看起。
　　这次大宋放聪明起来，他听着听就下来绕班级一圈，试图做杀鸡儆猴的材料准备。
　　宋秋仗着自己地理位置好，和宋秋这个严谨加持，依旧铤而走险地顶风作案。
　　幸好，大风擦着宋秋的肩膀飘过去了，台上的张娟就进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提问模式。
　　“宋秋，请你说说刚才那篇作文的主旨在于什么地方？”宋秋被张娟这一提问，本来收回去的心，又吓了出来。她张口就回答道：“吓死我了！”
　　“啊？”大宋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知道宋秋肯定走神了。他冷着脸开始连坐，让同桌来回答。
　　宋秋位于苏芩和张娟的中间，右边同桌上讲台了，那么肯定就是左边同桌苏芩来回答。
　　其实苏芩貌似认真听讲，却一直在偷做数学题。她只能举手无措地站了起来，低头沉默了起来。大宋这次气大了，他没有暴怒训大家一顿，反而坐了下来，看样子像是在等她们两的回答。
　　苏芩只觉得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拼了命地回想上课时大宋的概要话，以及刚刚隐约听到的几句。苏芩犹豫着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我觉得主旨在于离别之痛以及人性的交织。”
　　大宋没有表情地问了句：“具体说说！”
　　其实瞎掰最怕遇到具体二字，苏芩基本理清了思路。这次月考那天，离学校特别近的小区发生了跳楼事件。但重点是，本来那个人准备不跳了，却被楼下围观群众们挑衅的话给激得跳了下来。恰巧这次作文题目的题意和生死有关，所以潮流趋势大家纷纷抨击了围观群众们的无心。只不过大多以议论方式，刚刚那篇优秀作文便是为数不多的记叙文。苏芩自然可以联想大概，她清了清喉咙：“人之死，便是一种离别。围观群众，皆为人生百态众相。生命流逝实为可惜，但生死由命，这才是重点。文章主要讨论和演绎出来的都是关于不同人的不同思想，以离别之痛为主线来诠释。”
　　当然，其实没人听，大家都是存着靠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心思，眼见大火变成了小火苗，都索然无味起来。
　　大宋决定放苏芩他们一把，点点头示意让她们坐下，就着刚刚的话题讲了下去。下课了，大宋语重心长地留了一段话：“每门学科都有其存在价值不要顾此失彼，今天我没有生气，因为我通过那件事也在反思自己，你们做学生的也不容易。但是同学们，要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都是件不容易的事啊！老师希望你们能喜欢自己的每一个科目。叶轻言！你这次试卷上古文背诵，全年级就你一分没得！我看刚刚你数学做的最凶！”
　　全班哗然，大宋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苏芩和宋秋。
　　张娟刚回到座位上就被宋秋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张娟委屈地解释：“我看你腰挺笔直，双眼布灵步灵地看着我，我以为你会！”
　　宋秋咬牙切齿道：“就怪大宋没事下来溜达吓人！我看他就是想在溜达的时候减掉自己那傲人的肚围！”
　　苏芩在一旁看戏，觉得有趣的很，噗噗地笑了起来。
　　宋秋宛如看见一个智障，疑惑道：“孩砸，你今年有三岁了么？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我们今晚放学得去找大宋啊，他肯定要训我们话啊！”
　　“什么？！”苏芩呆了。一旁的张娟爱怜地摸了摸苏芩的头，边做一个节哀的表情边说：“他只是作为语文老师不追究你们了，可他还是个班主任啊！小傻瓜。”
　　苏芩开始有点儿明白祥林嫂那句“我真傻，真的”。
　　宋秋的情绪调整地飞快，她安慰苏芩，不要担心，反正叶轻言也得去挨批。宋秋也是真心觉得看到叶轻言被大宋训得头都抬不起来是有多幸运，却忘记自己到时也会被训到狗血淋头。
　　这不，三个人齐集大宋的办公桌前，大眼瞪小眼。
　　果真是大宋对这样的场景也是熟能生巧，他直接把话题剖开，依次和宋秋、叶轻言、苏芩展开了对话。宋秋见今天实在是没法见到叶轻言吃瘪的样子，自己又被当着其它两位同学的面被训的很惨，慌不择路直接奔出了办公室回家去了。
　　接着是叶轻言，大宋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苏芩不知道叶轻言什么感受，她只是盯着大宋和叶轻言看来看去，却只见到大宋恨铁不成钢的沉重，和他依旧淡淡的表情。苏芩想知道，叶轻言究竟会不会笑，难道自己那天见到那个是魔鬼变得假象？
　　叶轻言反应太少，大宋也讲的不了了意，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走吧。
　　“苏芩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强，来到班级里还习惯吧！别好的不学，坏的习惯反而学了一大堆。你也走吧，我废话不多说了，我也要下班了。”大宋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苏芩有点失落，大宋的话太少了呢！是不是自己没救了？
　　苏芩觉得自己今天很机智，可是没有人发现呢？苏芩遗憾地摆了摆头，背着超大的书包去车库骑车回家。
　　天色暗了下来，车棚里模模糊糊的影子吓了苏芩一大跳。她摒着气，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过去，走进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鬼祟”的影子是叶轻言。苏芩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幸好是他，又有点遗憾：“大宋训我的时间短到自己和叶轻言都没了时间差！”
　　苏芩狠狠地叹了口气，好像要把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全部吐露在这个黑夜里。
　　叶轻言骑的是电瓶车，他跨上车，一扭，就打开了车灯。本来就零星的陈棚里散落着的车被这么热烈的光一照。立马显得形单影只。
　　刷，一道光从车棚里闪出。苏芩也骑上了车，她害怕自己和下班回家的大宋也会无时差相遇，连开锁速度都比平时提升了好几个度。
　　出车棚时，远远的还能看到叶轻言的车。
　　苏芩自己是慢悠悠地晃着车回家，她想起今天说的人□□织。那么，叶轻言诗那种人□□织呢？诗聪明属性和寡言属性？哈哈，他真的有点像江直树。
　　苏芩不喜欢恶作剧之吻里的恋爱模式，但是她喜欢这部剧。
　　苏芩不喜欢笨笨的袁湘琴，因为自己看恶作剧之吻的时候，苏芩还是自己世界里最聪明的人。所以，她喜欢势均力敌，相辅相成。也许苏芩认为江直树不够爱湘琴吧，他会和湘琴在一起也只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也喜欢的人会选择一个不如自己的阿金。苏芩暗想，江直树一定数次在心里咆哮：“湘琴是不是瞎啊！”
　　不是的，不是的。年少不知愁滋味，是苏芩一直没能懂江直树的深情。苏芩只是单反面觉得江直树喜欢袁湘琴，但没那么喜欢。很多年后，苏芩看了一吻定情，才知道自己输给了年少无知。
　　那么叶轻言呢？苏芩一直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他，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湘琴呢，陪了江直树那么多年，指引了江直树的梦想。
　　对啊，无论是以前的苏芩还是现在的苏芩都会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叶轻言，纯粹就是羡慕这样好看又招人喜欢，成绩也好的优秀男孩。就像是苏芩喜欢方蔌，她觉得这个姑娘脾气好，成绩好，又漂亮，实在是招人喜欢。所以连一向沉默的叶轻言在和方蔌的互动里都会情不自禁地流露会让别人诧异为幻觉的微笑。真的是，强强联手，叶轻言一定很欣赏方蔌吧，苏芩深信不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