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大陆》琅琊将佛

36、序章：世界缝隙 黑渣大陆的

　　黑渣大陆的远古桥梁，连接的从来不只是一座山脉与一个旅人。
　　在重构契约的那个夜晚，当杜若以山神最后的本源为引、以东的生命力为桥墩，将"守护"重新定义为"随行"时，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不仅驱散了零的黑暗，也意外撕裂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薄膜。
　　那是连自然之神都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所以……"杜若抱着三个月大的归归，看着院子里那道突然出现的、泛着淡青色光芒的裂缝，表情有些呆滞，"我们的契约，把黑渣大陆和别的世界……连通了？"
　　东侧过头，用"旅行者"的念能力读取那道裂缝残留的信息。他的瞳孔在日光下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地图。
　　"不是连通，"他咧嘴一笑，露出那种杜若最熟悉、也最怕的——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表情，"是'驿站'。远古桥梁在重构时，把黑渣大陆变成了多个世界之间的中转站。这道裂缝……通往别的'故事'。"
　　"别的故事？"
　　"嗯，"东蹲下来，手指悬停在裂缝边缘，念能力像触须一样探入其中，"我能读到……剑与鬼的气息，妖怪与人类的羁绊，还有……某种很黑暗的、像咒灵又像念兽的东西。杜若，这太棒了！如果我们能穿越到这些世界，记录下它们的历史，我的下一本书……"
　　"东·富力士。"
　　杜若的声音很平静，但东立刻感觉到了后颈一凉——那是共生契约传来的、来自妻子的危险信号。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杜若正抱着女儿，歪着头，露出一个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刚才说……穿越？带着三个月大的女儿，穿越到'有鬼'的世界？"
　　"……呃。"
　　"而且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杜若继续微笑着，"上次被零的黑暗镰刀划的口子，昨晚还在渗血。你确定你要带着一家老小去'探险'？"
　　东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杜若彻底败下阵来的动作——他凑过去，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想写给你看……别的世界的太阳，别的世界的海，别的世界的花……我想让归归知道，她妈妈不只是黑渣大陆的山神，是所有世界最漂亮的……"
　　"……停。"
　　杜若的耳朵尖红了。
　　即使结婚快一年，即使孩子都有了，这个单细胞男人依然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戳中她的心脏。她能感觉到共生契约在发烫，胸腔里的远古桥梁在共鸣——他在渴望，在雀跃，在用最纯粹的好奇心呼唤着她。
　　而杜若……
　　杜若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
　　"……只去一个世界，"她说，"而且必须保证安全。如果归归哭一声，我们就立刻回来。"
　　"成交！"
　　东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杜若无法拒绝的光芒。他跑回屋里，翻出背包、羊皮卷、炭笔，还有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虽然那玩意在别的世界可能派不上用场。
　　"等等，"杜若叫住他，"归归怎么办？"
　　东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那道裂缝。他的"旅行者"能力在裂缝中读取到了某种"规则"——像是世界本身的排斥机制。
　　"……裂缝只能容纳'被选中者'，"东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归归太小了，她的力量还不稳定，世界缝隙可能会排斥她。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杜若的眼睛：
　　"而且如果我们在别的世界受伤，共生契约会把伤害反馈给彼此。带着归归，太危险了。"
　　杜若抱紧了女儿。
　　她低头看着归归的小脸——金色的眼睛，黑色的软发，嘴角还挂着一滴口水。这是她以东·富力士之妻、以归途·富力士之母的身份，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
　　"米特阿姨，"杜若轻声说，"可以照顾她。"
　　"当然，"东走过来，把母女俩一起搂进怀里，"米特阿姨带大了我，再带大归归，经验丰富。而且……"
　　他在杜若耳边落下一个吻：
　　"而且我们快去快回。给归归带礼物——别的世界的花，别的世界的石头，还有……别的世界的冒险故事。"
　　杜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到了那个世界，"杜若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不准乱来。不准一个人冲上去打架。不准……"
　　"不准看别的女人？"
　　杜若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知道就好。"
　　东大笑起来，抱起归归，朝屋里走去："米特阿姨——！我们要出门度蜜月——！归归借你带几天——！"
　　"什么蜜月！谁要跟你度蜜月！"杜若红着脸追上去。
　　院子里的裂缝静静悬浮着，淡青色的光芒像是一扇通往无限可能性的门。
　　而在裂缝深处，某个世界正在等待——
　　等待一只以爱为食的山鬼，
　　和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