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有没有爱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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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日，上次来声讨苏窈兰的那些人又来了。
苏翊坐在主位上，眼神利落地扫过下面坐着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唐苒身上。
“苏庄主，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贵庄大小姐之前的承诺，不知苏大小姐现在何处？”
“窈儿近来身子抱恙，还请各位稍后片刻，她随后就到。”
此时，苏窈兰正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这里的一切。
众人有些不耐，却又不敢发作。他们也知道，苏窈兰身子不好是为了什么。
正在这时，苏景诗和段蓉蓉走了进来。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男人。
唐苒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段蓉蓉抱了抱拳，开口道：“各位前辈，这个人是月虹教的护法黄蜂，之前苏大小姐承认她是月虹教教主，是因为这个人把我抓走，威胁了苏大小姐。而他真正的主人，却是另有其人。”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唐苒，却见她毫无慌乱之意。
段蓉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黄蜂开口了。
“各位前辈，我曾经为虎作伥，作恶多端，现在也极为后悔，希望各位前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犯下的错。我的主人的确是苏窈兰，我不想再陪她演戏了，请各位前辈明鉴。”
什么？！
他的言论出乎了她们的预料。当初把他抓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而一开始，他毫不松口，最后才答应说出实话。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他计划好的，因为若是他一开始便答应了，她们势必会怀疑。
苏翊坐在上面，神色一凛。他们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那就是轻敌。
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得多。
唐苒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住了黄蜂。不过，她倒不是很慌张。黄蜂对她的忠诚已经到了不分是非、颠倒黑白的地步。况且，她毫不怀疑他会为了她而死。
黄蜂临场改口供让几人措手不及。苏景诗说道：“这黄蜂是唐门的人。”
“是，看来我唐门出了内鬼，唐某对下属缺乏管教，愧对各位了。”唐苒盯着苏景诗说道：“我昨日刚刚查出我唐门的管家似乎与月虹教有所勾结，正准备回去好好查查此事。”
苏景诗心里一紧，差点冲上去与唐苒刀剑相向。
汤圆儿出事了！
自从苏景诗与唐鸢在一起后，她已多次提出要唐鸢离开唐门，住在听谛山庄。然而，唐鸢说诬陷苏窈兰的人必在唐门，她要彻查此事。只是没想到，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她的主子，更没想到的是她已经发现了唐鸢有问题。
局面急转直下，苏景诗和段蓉蓉都慌了。
这时，黄蜂不舍地看了唐苒一眼，那是他从小到大守护的人啊，那么美丽，那么动人……
黄蜂突然开始抽搐，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口中吐出白沫。众人大惊失色，苏窈兰从屏风后冲了出来，却发现已经回天乏术。
黄蜂在一个时辰前便已经服了剧毒，现在毒性蔓延全身，已经来不及救治。
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其他人就像看戏一般，看着苏家出丑。
苏窈兰走向唐苒，小声说道：“唐鸢没有问题，你放了她好不好？”
“好。”唐苒宠溺地笑了笑。“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好。”
段蓉蓉冲了过来，一把拉住苏窈兰的手腕。
唐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嘲弄。
只可惜，苏窈兰没有看到。
“你不能跟她走。”
苏窈兰轻轻拉开段蓉蓉握着自己的手，笑了笑说道：“这段日子谢谢你。”
段蓉蓉皱了皱眉头。“你去了会有危险。”
“不会的，有苒在。”
有苒在。
她还在信任着唐苒。
这时，苏翊开口了。在那些孩子们还在发懵的时候，他已经回过了神。
“唐门主，我听说你曾是窈儿的情人，是吗？”
“是。”唐苒不知道这老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她也只能承认。
“窈儿很爱你，她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你。”
唐苒开始感到不安，她偷偷攥紧了拳头。
“峨眉派出事的几位弟子，其中一人脖颈上有一朵契邀花，据说契邀花是唐门圣花，是否你觉得这是对唐门的亵渎，所以才会想要除去他呢？”
唐苒皱了皱眉，“他脖颈上不是契邀，是杜鹃。”
刚说完，她便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错误。
这事若不是她做的，她怎会知道那人脖颈上有一朵杜鹃？
老狐狸果然不一样，唐苒开始有些慌乱了。面对峨眉慧陵师太锐利的目光，她说道：“我也是听说过此事，这事江湖中知晓的人并不少。”
的确。不然，这事苏翊怎会知道？
苏翊轻扣了两下扶手，又说：“令堂是兰大侠的表妹，一生对兰大侠的爱轰轰烈烈，江湖人尽皆知。唐门主，你父亲行医救人，你为何却要走上邪路？”
我父亲行医救人？！
难道我父亲是兰昕潼？
唐苒的思维开始混乱，她并不是完全不相信这件事。
老江湖出马，招招致命。
唐苒说道：“我不明白苏庄主在说什么，请前辈不要诋毁我的父母。”
趁着唐苒头脑混乱，段蓉蓉一下子抛出了好多个证据，皆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查出的结果。
唐苒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回答也漏洞百出。
段蓉蓉不愧“小灵通”的称号，她的很多调查都是非常细致的，而唐苒却毫无准备。
对于唐苒的反应，大家心下也有些了然。
“唐苒，还我师弟命来！”
“不要！”苏窈兰站在唐苒身前，张开了双臂。
唐苒神情复杂地望着苏窈兰，不知是嘲笑还是感动。
“苏大小姐，您被这奸人害成这样，竟还要维护她？！”
苏窈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满是悲凉。她在听着段蓉蓉对唐苒的指控时，渐渐地想起了很多事，也终于接受了这一切都是唐苒做的的事实。
然而，她还是没办法恨她。
她转过身面对唐苒，缓缓开口：“契邀见白，是你做的对不对？”
唐苒没有回答。
“契邀花全部被毁，也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们上山采药，山石塌陷也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你是故意给我看唐门书籍的对不对？”
“约我去汕城树林的是你对不对？”
“五年前……你是故意找上我的。对不对。”
苏窈兰已经泪流满面，悲伤的情绪顺着她的心口往下淌，淹没了整个大堂，让每个人都不禁动容。
“苒。”苏窈兰抬头看向唐苒，闭了闭眼，咬着下嘴唇不肯松开，几滴鲜血流了下来，艳丽刺眼。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害过我。
我也不在乎你欺骗了我多少。
我只在乎，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唐苒吸了口气，看着苏窈兰悲伤的样子，心里一直揪痛着。
原来，我也会难过。
“对不起。”唐苒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爱你。”
“你中的绝痕呢？”苏窈兰的语速变得很快。“不是我解的吗？”
“我中的根本就不是绝痕，你仔细想想。”
苏窈兰怔住了。她使劲回想着唐苒的症状，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可她当时以为那只是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并没有在意。
“所以，你从未爱过我。”
苏窈兰已经冷静了下来。大堂里的悲伤开始消退，她的神色不再凄凉，眼神也越来越冷。
“你杀了峨眉派五位弟子。”
“你杀了柳叶门陈堂主。”
“你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你给蓉蓉下了绝痕。”
“你让我吃下百香散功丸。”
“你想要我交出师父的秘籍。”
众人对于苏窈兰顷刻间的转变极为惊讶。她现在就像一个冷静无情的捕快，与刚才悲伤柔软的女子大相径庭。
她盯着唐苒，冷冷地说道：“唐鸢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苏景诗紧张起来。
“我……在这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一转头，只见一个女孩子紧张地从门后露出头来。
自从唐鸢和苏景诗在一起以后，以前那个做事冷静的唐门管家就好像不见了一样。
“汤圆儿！”苏景诗冲上去把唐鸢抱了个满怀。
苏窈兰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她突然觉得很累，非常非常累，比被所有人都误会的时候还要累。屋外凄厉的鸟鸣声一下下砸到她的心里，她抬眼望向屋外，红叶落在院子里，似满地喋血。
天地肃杀。
她扬着头走了出去，抛下满屋的是是非非与恩恩怨怨，朝着广阔的大自然迈开了步子。
段蓉蓉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