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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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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孩子,我的啊爹是部落首领的弟弟,我的啊母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虽然爹爹太忙,没有太多时间理我,但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是草原人见人爱的孩子,每天笑眯眯的,在草原蓝色的天空下奔跑,虽然我不喜欢练武,我讨厌拿着沉重的大刀挥舞的感觉,但我的骑马和射箭的技术却是草原上所有人都羡慕的。已经有人讨论我长大了会是如何潇洒俊秀的男子,成为草原上一道美丽的风景。我听了会傻笑,然后开心地摸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脸蛋,偷偷溜走。
哥哥有什么统一草原的野心,玛纱姐姐要做一个影响天下的人的决心,我那时候还小,小到只想单纯地和家人自由地生活在这片草原上。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以永远赖在啊母的怀里,这就是我的生活,简单却美好。
所有人都说我是草原自由的马儿,在无垠的草原奔跑。
啊母常和我在一快,因为哥哥姐姐们都有他们的理想,有理想的人都是很忙的,就像啊爸。
我不笨,或许还比别人敏感,我能看到啊爸眼里的贪婪,对那个首领虚名的贪婪,但我不能做什么,毕竟我只是个孩子。
我想这样过一辈子也不坏,但是……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怕打雷的我,讨好地爬进母亲的怀里。啊母小心的揉着我说:“不可以有下一次,我的孩子将来都是英雄,怎么可以害怕呢。”我笑着点头,又吐了吐舌头,没关系的,啊母这话已经说了多少次,不过每次都舍不得发抖的我啊。
至于英雄,谁说英雄不可以怕打雷的!
心里甜丝丝的,啊母的眼中的温柔像天上的月光,那么柔美,啊母身上有芳草的清香,真舒服。
正当我在向啊母撒着娇的时候,天空忽然大亮,如白昼般。我瑟瑟地躲进母亲的怀里。没想到一个巨大的雷竟然直咧咧地向我们劈来。
“不!”啊母大声地呼喊,然后扑倒,将我紧紧地压在身下。
啊母就这样抱着我,我看见鲜血从啊母的嘴角流下,然后直直地滴进我的眼睛。
“不!啊母!”我边哭边喊,眼前忽然一黑,我的意识轻飘飘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四周都是黑暗,只知道不停地奔跑,那么黑,那么静的地方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没有一个人,我不停地叫着啊母,啊爹救我!没有一点回应。
我不知道怎么办,眼泪从我的眼睛流下。我一边跑一边哭,想着啊母忽然抱住我说:“没事了,梦醒了。”可是没有,没有啊母,没有啊爹,黑色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傻的可爱,世界上哪有真正可以救自己的人呢?什么事情不是要靠自己?
不知道我在那片黑暗中跑了多久,只知道我的腿已经开始发抖,我的呼吸很急促。终于,我一个踉跄,摔跪在地上。
这时黑暗里传来很狰狞的笑声,抬头看见一个有着蝙蝠翅膀的人,一个长着人脸的妖怪。他的眼睛只带血的红色,黑色的长发,发着绿色的光芒的皮肤。让我想起了啊母说的在草原的尽头的山上的那些吸血的邪魔。
他看着我像看着可口的食物,然后大大地吐着舌头。
我瑟瑟发抖,退了好几步,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发着光:“你想活吗……还是想死?”他贪婪地看着我。
我想起了草原的蓝色天空,想起了那奔跑的白色羊群,想起了啊母美丽的眼睛。不!我不要失去这些,我不要离开!
我说:“我要活着!”
他哈哈大笑:“玛达!这是被黑暗选中的人,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地死去,活着,让世界流满甜甜的鲜血吧!”他看着我,死死地看着我,然后满意地笑着。
我一点不明白,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如此简单地死去,我对他说:“我要回家!”
他点点头,然后吐了吐红色的舌头,说:“你愿意付出点代价吗?”
我真的很害怕,不了解他要什么。但是,我不要在呆在这里了啊,也不知道啊母怎么样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啊妈。
他慢慢地向我走来,带着要品尝食物的表情,向我走来。在一个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黑色空间里,我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他猛地抱住我,然后伸出舌头在我的脖子,我很难受,却不知道如何反抗。这时,他猛得用他那两颗像刀子一样的牙齿,狠狠地咬住我的脖子。
血汹涌而出,他开心地吞咽着,发出咕咕的满足声。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透过那个被他咬破的伤口流入他的嘴里,然后被他吞入腹中。
就在我以为我会因为失血而死在在片黑暗里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那个伤口流入,顿时,不再有疲惫的感觉,好象有很多力量进入我的身体。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的血,竟然是紫色的血就沿着他的牙齿流进我的伤口,进入我的内。我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改变了。
在我又一次陷入黑暗的时候,我的耳边想起了这样的声音——“你是恶魔的奴隶!”
“啊,不要!”我挣扎着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啊母的床上。摸摸了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有伤口。嘿嘿,只是一个梦吧,真好。
忽然帐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啊母的金帐,看见了坐在草地上独自哭泣的姐姐玛纱。
我连忙走过去,看着这个平时那么坚强的姐姐哭得像个泪人。我感觉到很心痛,连忙跑过去,抱住她。她全身发抖,颤抖从她的身上传过来,很强烈的悲伤感染了我。等我回过神来,竟然有眼泪从我的眼眶流出了。我用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真是的,不管怎么样,我是啊母的男子汉,哭什么啊。
我抱住姐姐,轻轻地问她:“怎么了?”
她艰难地抬头,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浓浓的血丝。她啜泣着说:“啊母死了!啊母不要我们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看出一点儿玩笑的踪影,想象着姐姐忽然跳起来对我说:“和你玩的呢,玛达真好骗。”
可是,没有,一点戏谑的味道都没有,她的眼睛里都是悲哀,真真切切的悲哀。那么真实得让你不能不相信。
“不!你骗我的,你这个骗子!”我疯狂地推开她。很用力的将她推倒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着。我不相信,我的脑子里很清晰地出现了那个巨大的雷声,还有啊母将我扑倒时身体被撞击的感觉,还有啊母流在我眼里的鲜血。可是我不愿相信啊,那么温柔美丽的啊母就这样离开我了。
我一直跑着,不知道尽头地狂奔。不知道劳累,忘记了饥饿。
等我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跑了很远。抬头看天已经黑了,草原上的月光透着一丝清寒。
我听见狼叫的声音,对着月亮嘶号。在我面前的先是几只,后来又是几只,然后我就被狼群包围了。没有一点空隙,死死地包围着。
我静静地躺在月光下的草坪上,我想或许是啊母要我去赔她了,这样也好,我又可以感受到啊母身上的清香了。
真的,若干年以后回想那个夜晚,我总是有一种遗憾,为什么没有死去呢?在还不知道真正的黑暗和悲哀时死去。
可是当第一头狼咬破我的脖子时,我竟然感觉到有一股清香传来,我好饿,我舔舔舌头,我的血流进了我的嘴里,甜丝丝的,好甜美啊,像啊母给我喝的蜂蜜。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狼群,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如果把这层狼皮剥开,我是不是可以喝那么甜美的东西了。毫不犹豫地,我咬住眼前的一只狼。
是真的,很好的味道,失去啊母的痛也没那么强烈了,真好!还想要,那么美味的鲜血。
听说哥哥玛枷找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上都是血,有我自己的,当大部分都是狼血,像一片血海。哥哥说要不是狼群内乱抢食,我早就被生吞下腹了。
我没有告诉哥哥,草原上的狼群是一只纪律严明的军队,但我更不敢告诉他我的口里留有的狼血的味道。
我想起了那个如蝙蝠一样的男子,还有那一句——你是恶魔的奴隶,恐惧从脚底升到头顶。
啊母是真的死了,和啊母一起被雷劈中的还有部落的首领,部落里开始惊慌,毕竟所有的人都知道,西雅西草原早有野心将我们吞下,最后的决战步步逼近。这是一个危难的时刻,需要一个坚强的首领,否则,我们的草原会很快像草原上的水一样消失。叔唯一的儿子启多又在这个时候不巧得了一种怪病,于是啊爹当上了首领。
我总是觉得事情不可能是偶然那么简单,为什么会在那样一个本不会多雨的季节大雨倾盆,为什么那诡异的雷怎么会这么巧合地杀死两个人?又为什么这么巧合的,启多又在这个时候得了如此怪异的病。
好象有人安排的那样。我摇摇头,不会的,不会是他,他不会那么做的,毕竟他……
我变得沉默,所有人都说我是悲伤过度。没有人知道我的恐惧,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力气越来越大,一不小心就会破坏身边的物品;玛打哥哥练了很久的刀法我只看了一边就记住了;还有我受伤的伤口很容易就能愈合。更加可怕的是,我开始思念鲜血的味道。我好害怕。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恶魔的奴隶吗?我不要,绝不要!
我的老师觅施对我说喝醉酒的人喜欢说自己没有醉,傻人会说自己很聪明。我不知道是不是掩藏是人类的天性。
我把自己装扮成最普通的孩子,失去啊母的可怜孩子,和原来一样的玛达,甚至不如。
还是喜欢听觅施老师上课,讲一些他们绝不会感兴趣的的故事,如关于上古的神,还有那些活在过去的英雄,还是讨厌挥舞刀具,会骑马射箭,却不再进步。我的演技很好,没有人发现我的秘密。
有时候我全身会呼唤血的味道,像在沙漠里渴了很久对水的渴望一样自然。我会在很长的忍耐后继续自己的坚持,我宁愿用自己的血来来满足自己,也不要败给那种感觉,那种总会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一定会被恶魔控制的讨厌感觉。
我不会做谁的奴隶,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控制我,我是草原自由的野马,我自己才是自己的主人,永远是。掩藏一个秘密是一件很劳累的事,但我做得很好,我就这样默默地活到了十六,在恐惧中成长。
我们的部落没有被吞并,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各个玛枷,我英勇的哥哥。我的啊爹对首领地位是贪婪的,然而,在真正获得之后却变得彷徨和无措,这不能不说是他的悲哀。
玛枷是一个英雄,这我必须承认。
啊爹的生活充满酒还有女人。每一个都是与啊母像而不同的女人。他在啊母死后对我的态度开始转变,以前他虽然忙碌,但还是会记着我的生日和一些爱好。现在的他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很悲哀地忘记了我还活着,甚至有时候我还感觉到他用恐惧的眼神看我。
那个叫娜丽的女人是啊爹的新宠,她有着啊母那样光洁的皮肤,可惜她的眼睛里没有啊母的温柔。一个女人和一个母亲的区别是巨大的,在娜丽的身上我感觉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妖娆,但是只是如此。
啊母已经死去很久了,可我还是无法停止地想念她。即使她的相貌已经在我的脑子里日渐模糊,可是她的身上的温暖和清香却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甜蜜。
娜丽真的很漂亮,而且可以让啊爹笑得很开心,偶尔我也可以透过他思念我的啊母,这就够了。我无法要求谁都像啊母那么完美,毕竟她是唯一的,不可以代替的存在。
我的生活还在简单地继续,我一直在压抑自己,逃避有一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的事情。
可是……
那天天气特别好,春天的风吹起草原绿色的生机。我开心地去找觅施老师,想要询问上古英雄啊玛乏的故事,风轻轻地吹着草地,柔柔的。
当我走近觅施的帐子,却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嗲声嗲气地在对着觅施说话。我本想走开,毕竟我已经不是那种不解时世的孩子,当然知道一个男子和一个女人一起,是不愿被打扰的。
我正想走,忽然觉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对——是娜丽!竟然是娜丽。
我情不自禁靠着帐子,竟然听见那个女子的微微喘气的声音。我小心地用匕首在帐子上划了一条细细的缝,偷偷地往里看着,真的是娜丽啊!
我看到觅施的手竟然揉着她的腰。
我先是一楞,接着露出苦笑,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毕竟啊爹已经老了,而觅施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博学,健谈。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这种秘密,无时不在发生,没什么意思。
正当我要走,却听到觅施对娜丽说:“等那个老头死了,你的亲人就都安全了。等西雅西部落统一草原,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心里一惊,老头?是啊爹吗?西雅西的奸细?
我看见娜丽从觅施手里拿过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打开。那个盒子发出金色的光,竟然是一条正在蠕动的虫子。
它在春风里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不停地在盒子里爬动,那么美丽的金色,闪着迷人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开始兴奋,对于它我居然有一种同类的共鸣。
它有毒!而且不是普通的毒,好似会把人腐蚀的毒才能让我这么兴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很确定!
我连忙跑开,我要告诉啊爹,无论他当我如何的不存在,他还是我的啊爹,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春风甜甜的,透着诱人的气息。我飞快地跑到啊爹的金帐,我看见啊爹,连忙跑过去说:“娜丽背叛你了,不对,不对,她是西雅西的奸细。”
啊爹看着我,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忽然感觉自己很难受,我讨厌他这种对代犯人的眼光对待我。我是他的亲人,不是敌人啊!他为什么好象不愿意相信的眼光看我呢?我不明白,不了解他的眼光里的意义。
娜丽很快就来了,她款款地走进来,然后扑在啊爹的身上,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滑出,落在啊爹胸前。
她啜泣着说:“我没想到玛达是这样的人,他竟然说要我……我服侍!”娜丽哭得更加厉害,她全身发抖着说:“我想他是孩子,不懂事,所以对他说好话。可是,他竟然说我不听话,还狠狠地打我。”
她转过脸,左测的脸上隐隐的红色血丝,在和煦的阳光下,十分明显。
我摇着头,看着啊爹,心里呼唤着啊爹不要不相信我。
对,我可以找出证据的,我很快把娜丽压在一旁的狼皮上,然后在她身上找出了那个盒子。
我抬头对啊爹说:“这里面是一条金色毒虫,她和觅施要伤害你啊!”我慌忙打开那个盒子,可是当盒子从我手里滑落时我发现,盒子里没有东西,什么都没有。
我摇头,不是这样的啊,那只虫子呢?
啊爹走过来,然后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说假话的恶魔,你不是我的孩子!”
我摸着从我的眼眶里流出的液体,怎么了,不是说是啊母的英雄吗?哭什么!
我静静地离开啊爹的金帐里,娜丽最后给了我一个微笑,好象一个大方的人原谅了别人的恶行的笑容,但是,我知道她在嘲笑我的无能。
是啊,一个连啊爹都不相信自己的人,我还真是失败的彻底呢!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呼唤血的味道。我好难受,我想将这个世界粉碎。
草原上的风带着春的芬芳,却让我隐隐感觉着微微地吹来的血腥。我跑着离开了部落,来到这片一望无垠的绿色。
那些恶心、粘稠的液体又从我的眼睛流出,这么懦弱的自己,才会被别人看不起吧,像狼群里如果有一只羊,它除了被吃掉外,又有什么权利得到尊重。
我真的要做羊吗?成为某一只狼的口中餐?
“你,又来了吗?”我抬起头看着有点模糊的蝙蝠男子,他点脸还是绿色的,融入了这草地。
“如果你要我的生命的话,你可以拿走,现在!”我说。
“哈哈,你是恶魔的奴隶,我也是他的奴隶,我又有什么资格拿走你的生命呢?”他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啊爹这么讨厌你吗?”
我抬头笑了:“他,没有错,毕竟他深爱的啊母是为了保护我才……”
“哈哈!”他的笑声惊天动地“你真是体贴啊!”他的手轻轻一挥,眼前的草地上飞舞起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水珠,晶莹的水珠在我的面前形成一个透明的水镜。
镜子里模模糊湖出现啊爹的身影,在啊爹身边的是部落的祭师眯狎,啊爹一直在帐里踱着步子,好象有什么很烦心的事情。
“为什么,玛达没有死?”啊爹说。
我捂住自己的嘴吧,惊讶地不敢说话。我知道在啊母死后,啊爹很讨厌我,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啊爹会用这种迫不及待地希望我死去的语气说这种话。
“恶魔帮您这样完美地杀了你的哥哥,您献给恶魔的礼物,他们本一定会收走的,可是,他却活了这么多年……”眯狎说。
“会不会他们收了她?我爱的女人!”啊爹的眼里有一丝浅浅的悲色。
“呵呵,即使恶魔对你的要求是那个女人,那时候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吧。”在草原,祭师有地位和首领这样说话。
“我……”啊爹哽咽了。
“不会的,即使他们拿错了礼物,还是会把该拿走的灵魂拿走的!人都这么贪心了,恶魔又怎么会大方。除非……他也变成了恶魔!”眯狎说着。
水镜开始模糊,然后又变成无数的小水珠飞洒在草地上。
我笑了,很大声,笑得嘴里都呛了风,笑地胸口都涌起血,笑到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笑到眼泪都飞出了眼眶。
原来,我不过是啊爹献给恶魔的祭品,不过是帮助他得到首领宝座的诱饵。让我变成现在这样嗜血的非人的竟然是我的啊爹!
是啊,我早猜到那两个雷很诡异,也知道啊叔死后,谁会开心,也曾想到可能是因为我的啊爹。可是我总是不停地自欺欺人。可怜的白色绵羊,以为自己身边真的是一群无害的狼群吗?
蝙蝠男子已经走了,无声无息。
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了。恶魔吗?我笑笑,好!既然要我成为恶魔,那我就像恶魔一样活着,看看我命运的尽头是什么。
既然恶魔让我活下来,那就让我看看我这副血淋淋的身体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吧!
风将我的头发扬起,我看这没有尽头的草原,对自己说:“让鲜血将这片绿色染红,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远远地看见了慢慢走来的觅施,他走到我身边坐下,很温柔地看着我。
擦干眼泪,我缓缓地展开一个狐媚的笑容,我开玩笑着说:“你这样看着我,是爱上我了吗?毕竟和娜丽相比,我这如啊母有七分像的容貌也是不会逊色多少的。”
我伸着手摸着自己的脸,然后又笑着:“可惜,我对雄性的没有兴趣。”
觅施在我的对面坐下,然后说:“我很喜欢这个笑话,本来也很喜欢你的,玛达,你那么聪明,又对我这个老师十分敬重,要不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
我伸出昨手挥了挥,示意他不要在说,我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当年啊母经常露出的笑容:“你可以不要伤害我吗?求你了,我不想……”
觅施摇摇头:“对不起,我只有对死人,才会感觉安全。”
我看到那只金色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胸口蠕动,痒痒的,很难受!
“它只要咬一口,将它的毒液融入你的血液里。你就必死无疑了,没有痛苦地死去,像睡着一样。”他对我说。
我看着他眼里露出悲哀:“觅施,我的啊母离开了我,啊爹当我不存在,你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却要杀我……我是多么可悲啊!”我说着忽然吐了一口血,鲜血从我的嘴吧喷出,飞向空中,甚至有一些,飞到了他的嘴边。
他看着我,然后轻轻地吻着我嘴角的血:“我很同情你,可怜的孩子,可是我……不要怪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捂着他的腹部啪的一声就倒下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捅进他腹部的匕首,看着汹涌而出的鲜血。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本不想杀你,可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该死的可怜!”我拍了拍已经僵死在我身上的金毒虫,才知道自己体内魔鬼的血是多么恐怖。
血气弥漫着这片草原!
而眼前第一个在我的面前倒下的是曾经一边教我一边陪伴我的觅施。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不甘心就这样坐一个被人同情的角色,我要爬到很高的地方,让他们只能用景仰的眼光看着我这个——恶魔!
安息吧,觅施,你只会是我你血海里的一滴血,我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倒下,但是,我永远会是站着的那个!在那一可打雷的夜晚里,我这带血的命运就开始了吧!
啊爹,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将我献给恶魔。
天空开始蒙蒙亮,美丽的太阳从大草原的那条天际线升起,圆圆的红色将草原染色。草原竟然有一点妩媚。
我楞楞地走回部落,走进我的帐子,看见娜丽坐在我的狼皮上。
她甜甜地对我一笑:“我美吗?听说我很像你的啊母!”
我没有动,站在那里。
娜丽的手缠住我的脖子,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和我做对呢,你知道我多么伤心呢!你啊爹对你又不好……”
我看着她,歪歪嘴角,不语。
“你还小,十六岁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可以教你很多你不懂的,只要你听我的……”她的嘴轻轻地靠上来,带着很浓的胭脂味道。
我没有回避。
“不好了,觅施学士死了!被人杀死了……”帐外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带着惊慌。
她微微一楞,然后抬头看着我,我的眼睛里充满戏谑地对她笑着。
“是你……”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在你教我什么之前,我可以教你如何认识一个十六岁的男人!他并不如你想的那么无用。”我猛地将她的头压向我的胸前,然后将嘴巴靠近她的耳朵:“你以后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会很快让你们团聚的,在恶魔的世界里!”
她全身都在发抖,我笑得一脸无辜:“别害怕,你这么美,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很担心啊爹,毕竟他不年轻了,如果你能将啊爹的一些情况告诉我,我就有机会多照顾他,那样,我会很开心的!”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去晒晒太阳了。”我开心地边走出帐子边说:“美丽的娜丽,希望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漫漫草原,一片寂静,没有人和我作伴,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忽然觉得喉咙一阵难受,我地手朝身边一捞,一只洁白的兔子已经在我的手里开始挣扎了,我舔舔舌头,然后一口咬断它的脖子。
血从兔子的脖子处流出流进了我的口腔,我着急地将血液吞入。才觉得口腔里没有那种火焚似的感觉。
看着身边那只干瘪的兔子,我的心一阵绞痛。
我是恶魔的奴隶,给天下带来无数灾难,这就是我的宿命!天空还是很蓝,没有一点杂质,那么就这样走下去吧,让天地都为我这个恶魔变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