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劫》红萼无言_

8、偶遇（三） 他二人对视

　　他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有惊异之色。赵琰笑道：“我等倒是俗人了，只觉口感甘冽异常，到还未细想。”
　　我忙道：“只是胡乱猜测，没想到歪打正着，还请两位不要耻笑才是。”夏启明也低头喝茶，微笑不语。
　　大家喝过茶，吃了些果子，不过说一些闲话。我一眼瞥见，毡子上还陈着一把琴，自忖不若在这梅林中弹上一曲，一来可聊表对二位公子款待的感谢之意，二来也以慰如此美景。
　　如此想法一说，众人皆是附和。我道：“琴为声之最清，梅为花之最清，此情此景，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弹一曲《梅花引》可好？”
　　赵琰点头道：“所说极是，此曲方不负此良辰美景。”稍稍沉下心来，慢拢复拈之间，叮咚之声便流泻下来。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窗外红梅映雪，朔风吹过，一时花影摇动，如梦似幻。一曲弹毕，众人皆是痴醉。蔓儿道：“姑……公子弹得真好，我连果子也忘了吃。”我听闻，轻轻一笑，看到赵夏二人也是凝神静气而坐，看样子并不曾回转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子，夏启明方说道：“此行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得见红梅不说，还听得如此琴声，实在是不枉一番辛苦。”说话间，笑意在他嘴角上蔓延开来，我这才注意到，他也生得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尤其清亮，这笑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默然的面孔。
　　赵琰则是一副颇有玩味的样子，说道：“今日一遇确是有缘，不知日后是否有机会再度得见？”
　　我怔了一怔，推脱道：“今日恰萍水相逢，他日若再见，方知有缘。”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渐浓，雪珠儿叮铃铃地敲下来。英儿会意，忙说道：“这会子出来也不止一时半刻了，只怕家中要找呢。”
　　我听到此话，心下松了一口气，忙起身作揖道：“此间多谢二位公子款待，只是家中还多有不便，还望二位见谅。”他二人见我执意要去，也不便强留，只得随我去了。
　　回程路上，我吩咐小厮，进城之后绕过三两条街，找个地方下马，再步行回府。蔓儿不解，我道：“这二人出身不凡，明里只有两个小厮伺候，暗中少不得有人护卫，我们不知底细，还是小心为妙，以免节外生枝。”众人听得此话，也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