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与榆

19、醉酒

　　沈灵犀回到家已近九点。她有些饿，却懒得弄吃的，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虽然很累，她却一时睡不过去，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过了十点半，她才有了睡意，朦朦胧胧的睡着。床头的电话却忽然响了，一下子就把她吵醒了。
　　她眯着眼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一点多了，来电是顾怀准。
　　她接起来，那边人声乐声交杂很是吵闹，却没有人说话。她喂了好几声，终于听到有人回话，却不是顾怀准的声音，“灵犀，顾怀准喝醉了。”
　　沈灵犀马上知道是他结束后，又和朋友去酒吧喝酒了。刚在心里想喝醉了找我干什么，送回家去不就好了。那边又道：“我听他嘴里一直叫你名字，还说要打电话给你，结果刚掏出手机打出电话，就倒下去了。你，要不要过来？”
　　沈灵犀沉吟了一会儿，很快回道：“我马上过去。”
　　那头很快报出一串地址，“我们在这等你。”
　　沈灵犀起身，穿衣下楼打车。很快，她就看到了醉醺醺的顾怀准，章启宏正扶着他，两个人站在酒吧门口的路旁。
　　顾怀准仿佛知道她来了一样，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要挣脱章启宏，往她走来。
　　他步子踉跄，沈灵犀忙上前去扶他，章启宏也追上来扶他。顾怀准双手搭在她手臂上，又垂下了脑袋。沈灵犀一时无话，章启宏倒是笑笑，寒暄了两句：“我还一直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沈灵犀扶着顾怀准回道。顾怀准却忽然伸手环抱住了她，上半身都压到了她身上，沈灵犀只觉得一股很浓的酒气扑了过来。
　　她把顾怀准往车里扶，章启宏伸手帮忙，两个人合力，终于把顾怀准塞进了出租车里。
　　沈灵犀站在车门边看着章启宏想开口，对方道：“行，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自己打车回去，很迟了，路上小心，咱们这么久没见，下次再聚。”
　　“好，那你也路上小心。”沈灵犀闻言道别，也坐进车里。
　　到了地方，司机和她齐力把顾怀准从车里弄了出来，保安又帮着她把顾怀准送到了家门。
　　沈灵犀一时有些气恼地把他扔到了床上，帮他脱了鞋，本想就丢他这样回家去，想想还是到厨房冲了杯蜂蜜水。
　　客厅黑乎乎的，没有点灯，厨房的灯光从她身后透过去，映出一个长长的人影。刚烧的水很烫，沈灵犀想等它变温再加蜂蜜，她便站在那里发呆。
　　她记起很早以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
　　那是一天，对沈灵犀来说，完全没什么特别的一天。晚上的时候，沈灵犀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顾怀准还没回来。她实在是被电视广告馋的，她估摸着时间——这个时间，顾怀准应该已经下班往家回了吧。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顾怀准，那边很快接起，顾怀准问，“怎么了？”
　　“顾怀准，你能不能帮我带一桶全家桶回来，我好想吃啊。”
　　那边很快答应。顾怀准回来时，手里就提着一桶全家桶，此外还附带了很多啤酒。沈灵犀高兴地跑过去接过来，洗了手就开始吃。顾怀准开了啤酒，只喝着看她吃。
　　她吃着吃着，看了眼顾怀准手里的啤酒，眨眨眼，跑到厨房掏了半天，出来拿了一瓶二锅头，十几块钱一瓶的那种，度数却比啤酒高多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顾怀准问她。
　　沈灵犀眨眨灵动的眼，笑道：“上次随手买的，后来就丢在厨房了——怎么样，要不要喝？我还从来没喝过二锅头呢。”
　　顾怀准笑笑，爽快地开了瓶，给两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二锅头配肯德基，哈哈哈哈。”沈灵犀笑着，一口闷了那一小杯。她只觉得很辣，辣得眼睛都有点红，显得更是水亮。
　　顾怀准笑了下，也抬头干了自己那杯，他却觉得不错。
　　太辣了，她之后也就没怎么喝了。顾怀准却一小杯一小杯地喝着，啤酒也不喝了。
　　顾怀准酒品算不得好，他醉了以后有些絮叨，有些啰嗦，可是你又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也是沈灵犀第一次见顾怀准喝醉的样子，他看着她，笑着，一直叫她的名字。沈灵犀一开始还会应，后来也懒得搭理他了。
　　等后来，她好不容易把他扶进他的房间时，也是一把把他扔到床上。他可能被她摔得有点疼了，眼眶红红的，说话却带出点哭腔了，他喊的是：“晴晴。”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喊苏倾晴，那应该是她的小名吧。
　　后面还有什么话，她又听不清了。他一个人又絮絮叨叨了半天，沈灵犀一直在旁边照顾，只偶尔听清楚一些关于他家里啊苏倾晴啊的。他说着说着鼻音越来越重，沈灵犀一抬头却看到他眼角划过的一滴泪。
　　那一刻沈灵犀觉得，真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