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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识汐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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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那块绢布是自己曾经画的,过去还对师父情根深重,花千骨这几天根本不敢靠近师父,一旦靠近,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所以,她近来一直躲着师父。有时候白子画叫住了她,她也是找借口离开。有时在远处悄悄看着师父,有时找东方彧卿倾诉。
她只希望远远看着师父,其他的,过去还敢幻想,如今,连想都不敢想了。
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师父,为师父丢脸了。
但白子画又怎会生气,而且还一样爱着小骨,他每日都呵护着、陪伴着这个不知道历尽了多少磨难,才换来了今日幸福厮守的徒弟。
过去,对于白子画,这份爱,不是不堪,更不是耻辱,只是不能说。他曾经教育过花千骨:人有多大能耐,就要承担多大责任。而他是长留上仙,他的责任是守护长留,守护六界,守护众生,保八方安宁。正如紫熏所说:他是仙界正道的定海神针。他的爱,注定是大爱。可有一天,他却发现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天下”与“爱人”,这让他如何抉择。他如果选择了花千骨,弃六界于不顾,这就不是白子画了!这就不是花千骨所爱的白子画了!终于,他为了天下,为了众生,杀了千骨,杀了自己最爱的人,甘愿以死相随,可最后却不老不死,不死不灭。其实,他才是一直以来承受最多、受伤最多的那个人。如今,他能每日与花千骨生活在一起,那么不老不死就是再给他了一次爱的机会。
而花千骨,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做白子画的徒弟,可朝朝暮暮,点点滴滴,她爱上了自己的师父。她把这份爱深深的埋在了心里,她愿意为了自己所爱付出一切,承受一切。可她的执念在于想要知道自己所爱是否也一样爱着自己,在师父心里自己究竟有多重要,是否高于所有的一切。即使后来有了答案,看到了他手臂上绝情池水的伤疤,但他宁可血肉剔骨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爱。花千骨逼白子画杀了自己,就算是死,也要证明他是爱自己的。
一日,花千骨再去找东方彧卿回来时,站在家的门口,他看见师父在厨房里为她做着午餐,额头上沾满了汗珠,但他还是任劳任怨的为小骨做着她最爱吃的饭。这几日,由于心里愧疚,每次吃饭都不与师父在一张桌子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没有顾忌师父的感受。可看见师父这样用心的为她做着每一顿饭,她真的很责怪自己。师父对她那么好,每日无怨无悔的照顾她,自己却因为迷茫的过去,不敢面对师父。
每天这样没有记忆的活着,傻乎乎的笑着,有师父陪伴在身边。他整日教着这个不争气的徒弟,闲下来我还可以与师父聊天,望着师父的容颜,抱着他,牵着他的手。那么,这一切就足够了。过去,不管发生过什么,就算我爱师父又如何,就算与师父有再多的误会,那、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既然我爱师父,师父也爱着我,那我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过去呢我们为什么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
师父……
白子画看见了不远处正在注视着自己的花千骨,他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花千骨:“小骨……”
花千骨听着白子画亲切的叫自己,眼睛里溢满了眼泪。师父,小骨错了,小骨不该不理你,小骨真的知道错了。师父,若能一直与你在一起,小骨,可以放弃一切。
白子画望着花千骨,他的眼神是那样专注,那样深情。他没有太多的语言,但眼神里写满了他想要表达的所有。小骨,你终于肯理师父了吗?过去,你没有错,是师父错了。
他们注视着彼此,两人的眼眶里都溢满了泪水。即使没有千言万语,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他们感到幸福。时间过去了好久,可他们依旧目不转睛的互相望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永远分离,又好像永远看不够对方的模样,只希望多看一眼,深深印在脑海里,便永远不会忘记。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没有靠近,没有言语,有的只是感情的升温。过去,他们连这样用心看彼此一眼都不敢,此时此刻的这份安静,莫过于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突然,一个身着淡黄色衣服的女子落入的两人之间,他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女子四周望了望,又看了看白子画,很快便走到他的身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很柔和的目光看了看他,对他露出了一个很甜的微笑:“你就是白子画啊,哦不,是尊上!我以前听说过你的故事,长留上仙,六界第一。今日在此一见,果然与曾经我幻想的一样,英俊潇洒,又是这么有气质,看上去很严肃,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睛里却写满了语言,更重要的是心系六界,关怀众生。”当她说完,似乎还带着一种犹意未尽的感觉。把两只手搭在了白子画肩上,更加靠近了他:“你知道吗,我真的想你很久了,不如……”
此刻在一旁的花千骨,看着她在一旁对师父甜言蜜语,瞬间胀红了脸,默默低下了头。
白子画看着在一旁吃醋的花千骨,更是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心生芥蒂,没有看她,只是很镇定又严肃,心平气和又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对她说:“拿手放开。”
那个女子听了乖乖把手放了下来,白子画冰冰冷冷的四个字,似乎并没有让她生气,依旧是微笑着对他说:“尊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把,我是蓬莱的新一任掌门——桐汐玥。此次下山历练,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碰到朝思暮想了多年的尊上,真是万幸。”
什么,蓬莱掌门?花千骨心里一惊,她是蓬莱掌门!有喜欢师父,比起她,我……
白子画走到了花千骨身旁,牵上了她的手,此时花千骨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师父,不敢看桐汐玥。白子画看了看花千骨,有对桐汐玥说:“长留,过去我为了守护它伤害了最爱我,也是我最爱的人,而现在,我要为我最爱的人而活,你走吧。”
桐汐玥看着白子画牵上了花千骨的手,心里有一万个不平衡,她又靠近了花千骨,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就是花千骨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呢,能做尊上的徒弟。你说你,要仙姿没仙姿,要家世没家世,要美貌……好像长得是不错。呵,尊上怎么就选了你这个徒弟,要说我们霓掌门,不知道比你强了多少倍!当初到无缘无故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就跟你有关系!”此时桐汐玥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花千骨。
“够了!”白子画此刻又有了当初长留掌门的那种严肃气魄,“需要我‘请’你走吗?”
桐汐玥看着白子画:“尊上……”她还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桐汐玥离开以后,花千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扑进了师父的怀抱里:“师父,是我错了,我这几日不该不理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师父,我知道,是我不好,你能收我为徒弟,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得到你的爱,死也足惜。”
“小骨,其实能遇到你,才是师父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你没有什么不好,而是太好了,在师父心中,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真的吗?”
“真的。”
白子画牵着小骨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小骨,若你想知道过去的一切,师父会一一讲给你听,但你知道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师父,尊重你,只要你快乐就好。曾经……”
还没等白子画开始讲,花千骨伸出了手,贴在了白子画嘴巴上:“师父,你不要说了。现在,我很快乐,也很幸福。小骨说过,过去发生什么不重要,若知道后有可能会让我失去这份快乐与幸福,那我情愿永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