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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绢布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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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花千骨一大早就在屋子里扯着嗓子喊白子画。
…………
无人应答。
没有看到师父,花千骨心里很失落,她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白子画的房间,依然没有师父的身影,没有师父,花千骨整个人都觉得没有了安全感;她需要师父,一刻都离不开。
花千骨不停地在嘴里嘀咕着:“师父,师父……”
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之后,她在白子画的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木制的古铜色的精致小盒子,看上去很珍贵。出于好奇,就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一个白色的绢布,上面好像还有字,花千骨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上面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旁边还画着师父在沐浴的背影。笔法很细腻,字又很清秀,更奇怪的是这句诗……
看到这块绢布,花千骨感到很疑惑,很吃惊,很迷茫。
上面怎么画的是师父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诗句?
这又是谁送给师父的呢?
一个个疑问在花千骨的脑海里飘荡,仿佛有许多无法忘怀、刻骨铭心的记忆,召唤着她。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行,我一定得找师父问清楚。当花千骨拿着绢布跑出门外时,正好看见了刚回来的白子画。
“师父,师父!”
白子画匆匆来到花千骨身边:“小骨,怎么了?”此时,他看到花千骨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充满了不安,脸上全是焦虑的神情,似乎有很对话要对他说。
白子画注意到了花千骨手中的绢布,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解释什么,诉说什么,只是拉着花千骨,平静的说“小骨,来,先坐。师父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块绢布是一个对师父最重要的人画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恋慕我,是我的荣幸,可是,我却不敢接受这份爱。师父知道,她,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师父的错。”
师父的话,让花千骨更感到了好奇,委屈:什么,师父你有爱的人?师父,你不是说最爱小骨的吗?师父……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带着浓浓的醋味儿问:“那,师父你爱她吗?”
白子画听了,注视着花千骨,他的手渐渐靠近了花千骨,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爱,或不爱,只是彼此的执念太深了。至少现在,我可以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笑,守护着她。此时此刻,我很快乐。她,是我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师父……”花千骨像听了一个漫长的故事,而自己竟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
师父的意思,自己曾经就是师父的徒弟,也就是说,这块绢布,是自己画的。那时,深爱着师父,师父也爱着自己,只是不敢接受。
那自己又为什么会失忆?过去,是怎么与师父相遇?生活在什么地方?遇到过怎样的人?又经历过怎样的事呢?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花千骨感到那些丢失的记忆,似乎有什么不可忘怀东西,她努力地去想,可脑子里没有出现丝毫画面。
“骨头,骨头。”花千骨依然在努力的回想,一阵熟悉的声音喊着她,在不远处到来了一个人——东方彧卿。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天天在花千骨身边喊着“骨头,骨头。”
“骨头,我来接你回家。”
“骨头,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
“骨头……”
…………
花千骨看到东方彧卿,这个人,是否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为什么,对他,竟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东方彧卿走到花千骨面前,对她调皮的笑了笑,:“骨头啊,我刚才摘了好多萝卜,这些是给你的。我也是刚来到这个地方,就你这一个朋友了,你可千万不能不收啊。”花千骨对他露出了一个很甜的微笑。
东方彧卿凑近了花千骨,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叫你骨头你不会介意吧?”
白子画看到他与自己心爱的徒弟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即使面不改色,但还是流露着酸溜溜的醋味儿:“小骨,你先进屋,师父有话要对东方彧卿讲。”
看见花千骨回到了屋里,东方彧卿坐到了白子画的身边,在他面前摆了摆手:“我说你的脸上就不能露出一丝表情啊?骨头怎么就看上你了,看见我对她好,吃醋啦?”东方彧卿笑了笑:“你呀,整天就那一副表情。其实,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有多爱骨头。上次我送骨头回来,看见你的神情、语言、举动,便懂了一切。而骨头有多爱你,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你可以试着对她温暖一些,不想别的,只为了她。”
是啊,曾经为了长留、六界、众生,已辜负她太多、太多;而如今,只要她好,那比什么都重要。
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很沉重的对东方彧卿说:“不管你会不会拥有前世的记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都是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若有一天,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只是,不要伤害小骨。”
东方彧卿被白子画这么一说,瞬间一头雾水:“什么前世?什么长留?什么报仇啊?你在说什么啊?我的前世?我的前世是什么?难不成你知道?说来听听啊。”东方彧卿带着半信半疑的口气。
白子画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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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月光在树林里流淌,夜空深邃依旧,星星明亮依旧,蛙叫虫鸣依旧。
白子画带着花千骨行走在这片树林间。
花千骨走在师父身边,越靠近师父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管过去与现在,师父都是那个对她最重要的人,都是她一直以来深爱着的人。只要有师父在她身边,她便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人了。
花千骨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跟在白子画的身边,她拽了拽师父的衣袖,低声细语的对他说:“师父,我错了。我知道,过去你一定是高高在上的上仙,作为你的徒弟,我恋慕你。可是,徒弟又怎么恋慕自己的师父呢?我一定给师父丢脸了。如今,师父放弃一切,陪在我身边,教我法术、教我做人、交给我所有的一切,可我竟然对师父还存着非分之想,师父……”说到这里,花千骨哽咽着,她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抱住了白子画,在他怀里尽情的哭着:“师父,我真的不知道,这份爱,究竟是对,还是错。”
一看见花千骨哭,白子画便会心软,他抚摸着小骨的脸,为她擦着眼泪,虽有千言万语,但久久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很体贴、很温柔,而这份温柔也只属于他对小骨一个人。
月光下,白子画牵着花千骨的手,他的手,依旧是那样温暖,感觉握上去就再也不想放开。
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永远不会说太多,但他会用行动告诉她:“师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