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44、044

　　我趴在覃商怀里，侧头看他：“没了？”
　　他思索着一笑，“暂时没了。”
　　我点头，“好，就先这样。”
　　我真不喜欢下起来没完没了的雨。到酒店洗洗涮涮填饱肚子，我直接在那躺下了。覃商吃过饭就走了，我很无所事事，呆坐半晌，把其余想做的事在心里滤了一遍，最后滤得一个不剩。
　　遍布每个街道的灯光交杂在雨中，比往常更像一泼光芒汇聚的湖海，充满虚幻意味。触摸不到的一切都像是假的。
　　寂寞真是使人忧郁。
　　其后，雨连续不断淅沥了两个星期。话说得太早，真个没完没了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气不好我就懒得动弹，覃商提拉着我玩了几天户外，又玩了几天室内，看我实在没精神，就陪我一起在屋里窝着了。
　　这天周五放学，我因为换了交通工具，就顺便载朋友们一块回市区。到地方把他们放下，我转道去找覃商。
　　鉴于覃商已经陪我闷了好多天，我预备陪他四处转转。
　　踏进一扇小小的门户，行过一道走廊，眼前显出一方宽阔的空间。覃商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搭箭拉开一张弓，随手射出，噔的一声，扎到五十米外一个靶子。
　　靠墙坐着的一个人身体前倾：“你这叫不会？”
　　哦呀，余小湾。
　　她说完覃商，转向我：“然然你来得正好，赶快把覃商带走，再让他来一下我的妹子就跟他跑了。”
　　我走过去，“什么妹子？”
　　她哼了一声，“你也赶紧走。”
　　覃商朝我扬了扬弓，“玩不玩？”
　　我说：“有姑娘围观，我紧张。”
　　覃商摊手说：“不请自来的，我也很紧张。”
　　余小湾扯开一张空弓瞄准他，“覃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她旁边的女孩子笑出声，“你们好逗。”
　　我瞥一眼，那女孩一张脸跟软玉琢出似的，正是那天见过一面的好看妹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一种水果，橘子？橙子？柠檬？
　　余小湾痛心疾首，“柚子，你不要总对他们笑，你要透过他们和蔼的面目看到他们邪恶的本质啊。”
　　哦哦柚子。
　　我说：“湾儿，你玩养成呢是。”
　　她竖目：“怎么说话呢？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受其他人约束的。”
　　我指着她：“哇，这家伙今天没吃药。”
　　覃商捧场：“我被她盯了很久，特别害怕，还好你来了。”
　　余小湾对我们伸出手，脸向柚子：“看清他们本质了吧。”
　　柚子笑着点头，“一点点。”
　　余小湾转向我们，“你们再接再厉。”
　　“是是是。”我随覃商坐下来。
　　余小湾和柚子离开座位，柚子提了弓箭，余小湾在一旁教导她。
　　我看了一会，问覃商：“这姑娘姓什么？阮？”
　　覃商笑说：“你怎么猜的？”
　　我说：“听说阮家女孩多，可能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漂亮的。”
　　他说：“你猜的巧，她也姓的巧，确实姓阮，不过不是咱们知道的那个，是外地的，来这上学。”
　　“是吗？”我又看了她一眼，“倒像是在这长出来的。”
　　覃商笑了。
　　我挑眉。
　　他看了看我，“她自如的原因是，有人让她认为这里和她的家乡没有分别。”
　　我说：“半遮半掩的什么意思？”
　　覃商叹了一声向后仰，“你的脑袋偶尔也用一用，我今天就说这么多，你无聊的时候想想当消遣。”
　　“我不想，你改天说。”
　　“希望你到时还记得。”
　　我笑着拍了他一下，“不行，你现在说。”
　　“不说。”他招了招手，“余小湾，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余小湾扭一扭头，“干嘛？不要跟着我们。”
　　覃商摆手，“别担心，我主要是怕我在哪清个场你又冲进来。”
　　余小湾说：“你在暗示我一定要冲进去？”
　　覃商说：“你回小学重新读语文吧。”
　　我说：“想必你们现在是初中生了。”
　　余小湾说：“唉呀，你为了等到时机骂覃商真是辛苦了。”
　　柚子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最终最终，我们四个整晚都待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