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26、026

　　“什么？”我看着他。
　　他笑：“总不会忘了吧？”
　　“什么忘了？”我也笑了，“不是，你这唱的哪出？强行岔开话题吗？”
　　“你这才是想岔开话题。”
　　“我岔什么啊，你那几句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我回你个什么？”
　　“时未然。”
　　“恩？”
　　“你有没有发现……”
　　“恩？”
　　“你在发抖啊。”
　　我视线向下，放在桌上握着杯子的手瑟缩颤动，茶水不都安溅出来，我啊了声，丢开它站起来，后知后觉全身都在抖。
　　“恩，身体很诚实嘛。”覃商笑得很开心。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还想继续为自己辩护，却哐啷倒在地板上，感觉头晕耳鸣。
　　“……难道……干什么……你怎……”人声遥远缥缈。
　　雪花扑簌下落，街灯晕染温暖的色彩。
　　我奔跑在人群中，大声喊:“覃商——”
　　随着人潮流动的他停住，极缓慢地回头，我冲过去抱住他:“我好想你啊覃商！我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想得快要发疯。我终于和你见面了……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大家，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和其他人一起来的吗？”
　　“没有，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我一个人来的，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我对不起你，我他妈就是有病，可是我忍不住了，我忍了好久，我跟很多人交往，我拼命让自己爱他们，我不想烦你的，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真的是感觉要死了才来的……”
　　“不要哭。”他说，“我最烦别人哭了。”
　　我慌忙拿袖子擦脸，“我没有哭我不哭。”
　　他说:“你想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
　　“想我同情你吗？满足你的爱慕欲。想我也喜欢你吗？”
　　我松开手望着他，心底冒出丝丝寒意。
　　“可以吗……？”我说。
　　他盯着我:“无论哪一种？”
　　“我……”
　　“哪一种都不可能。你应该很清楚的。”
　　“不要啊……”我伸出手。
　　“别再来了！”他猛地推开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栽倒在雪地里，身体和思想变得极度麻木，满心眼只剩下雪花飞舞。盘旋，坠落。
　　哦，是这个时候表白过啊。
　　看起来好傻。
　　我好像总在做蠢事。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一只手拂过我脸颊:“为什么哭？”
　　不行吗？我自顾自地流眼泪跟你有什么关系？
　　世界悄无声息了。
　　不知多久，我醒了，视线正对上一张脸。
　　覃商直起上身，眯眼看着我:“时未然，你有很多秘密啊？”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还是在覃商的房间，窗外天色尚暗。
　　他抱臂说:“醒得倒快，省得劳累我拖你去看医生。”
　　我反应了一会，看看他，又做沉思状。
　　“有话就说。”
　　“没话说。”
　　“没话就滚蛋。”
　　我继续作沉思状。
　　我抬头:“你没话说吗？没话你就走。”
　　“我有一点。”他说，“我好奇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个时候。”
　　“有段时间我很不开心，就四处跑着玩，无意中见到你在那里……后来想找你的时候就去了。”
　　“为什么不开心？”
　　“有那么个让人难受的事。”
　　“很奇怪，你没来找我之前，我也错觉见到你几次。一个侧影或者背影，转瞬即逝。”
　　“是吗？”
　　“是你吗？”
　　“不知道。”
　　“你确实忘记了很多事。”
　　“我有病行了吗？”
　　“说到这里，你当时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
　　“你管我？说到这里了，你为什么一直说这种话？我去哪里不去哪里心情如何是哭是笑——和你有关系吗？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在考量吗？满足好奇心吗？别人受困的样子给你多少快感？拜托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他手放下来，身体前倾，“我哪里拘束了你？我阻止你离开吗？我叫你来我的房间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吗？你又究竟在想什么？表情冷漠，言语生疏，忘掉所有事情的你，责怪我？”
　　“我该怎么办？你不许我再见你了，我该怎么办？解脱吗？高兴吗？还是痛苦、绝望？如坠深渊？……忘记是弱者的行为，我早该去——”
　　“去怎么？”他盯住我，“你想说‘死’吗？”
　　我泪流满面，“所以为什么关心我啊！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关心啊……”
　　“因为……吧。”
　　“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