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歌》晟少爷

3、第 3 章

　　“王，顾沉是不是很像他？”偌大的床上，王后闭着眼，靠在冥王身上，身后墨色九尾铺散犹如墨莲。冥王微睁开眼，眼中情愫一闪而过，“终归是顾家人，血脉一条，总归是像的。”冥王依旧是淡漠的口气，冥界的人，阴冷淡漠至极，刻在灵魂里的冷漠。冥王闭着眼，想起那人死前说的话“你们冥界人，果真无情得很，自作孽，不可活。”血染红的白衣...心里一阵揪痛，顾乾。
　　北煌渊已是内定的下任君王，搬到了离书院很近的历代储君住的千晟殿，北煌渊看着历代储君年轻是的画像，一个个还未脱去妖相，不由得笑出声来，皇爷爷带有的龙族的血脉，头上的犄角越发显得憨了，皇奶奶是雪族公主，父皇年少时真是可爱的紧，糯米圆子一样的雪娃娃，还有一个，是关在冥界极寒处的大伯，本来大伯是储君，好似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为了爱人触犯天条打入极寒处，不知是怎样的人，大伯才是真绝色，纯正的冥界血统，年少时也是妖治无比看起来王者风范十足。北煌渊看着自己的画像，身后九尾墨色狐尾，带着妖治的脸，唔，自己也极俊俏呢！北煌渊看完画像又看着藏书阁中的书，无聊的翻看着，拿一本书的时候拉掉了一个画盒，画盒打翻在地，里面的画轴掉在地上。北煌渊正奇怪谁会把画盒放在一堆没人会看的书里，仔细打开，一位少年映在纸上，一袭白衣，眉眼里都是笑，眼角的泪痣衬得整个人都极为美，长得，嗯，挺像，嗯，顾沉，对好像。不过没有顾沉的那一抹淡淡的忧郁气质，看着下面的题字“不负如来不负卿”，也不知是谁画的，这个人叫顾乾，原来顾家人都长得这般出众么。
　　“哪日本王也为顾沉画一幅，肯定比他好看。”稚气的脸上挂了一抹自己都不发觉的温柔，便收好画卷上床歇息。
　　书院里，宫女捧着锦盒从书院里的一口井里缓缓升起来，挥手打散缠在自己身上的冤魂猛鬼，冷冷一笑，往顾沉的寝殿走去，缓缓打开门，见顾沉睡在床上皱着眉头辗转不安，心中不忍，但还是打开锦盒抓住一个灵食放进灯盏里。
　　“顾沉，好好睡吧，这是你们顾家，欠我们冥族的。”似是惋惜又似感叹，宫女放下锦盒掩上门，化作一只黑鸦栖在一旁书上，血色的眼盯着这永无阳光的冥界。
　　晨曦，顾沉悠悠醒来，看着枕边还未熄灭的的灯盏，轻轻一吹，灯盏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便一切归于沉寂。顾沉洗漱后自行更衣，便推开门。未散的雾气里站着个身影，定睛一看，北煌渊拿着剑负手站在雾气里，身后九尾随雾气而翻动，顾沉顿了一顿，“二皇子，感觉二皇子长大了呢。”北煌渊身后九尾跟小狗似得摇得越发欢快，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自豪的说：“本王昨晚度了小劫，父皇给我挡了，还度了修为给本王，不到一年本王就可以退去妖形。”
　　“渡劫？”怎么这么快，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呢。顾沉皱着眉头将北煌渊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不用看了，昨夜第一个天雷劈即将劈下来我家父王就赶过来替我挡了，我爹跟掌管天劫的神君关系铁着呢，那雷就意思意思，打在我爹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不过母后可吓坏了，都化成原形护着我。”北煌渊眼睛里闪烁着激情，拉着顾沉的手一路不停地形容自己母后原形的美态，说母后就是只狐狸都是美到不行，一路上九尾在身后不停摆动，倒是把顾沉染了一身狐狸尾巴的味道。
　　“自然的，你本就有狐族血脉，自是能分辨狐狸中的美丑，为师就没这个本事。”顾沉认真的说，倒是把北煌说的一脸铁青。
　　书院后院有一片冰湖，雾气缭绕，青衣似莲。顾沉手中持一把剑，问北煌渊：“二皇子，你喜欢练剑？”北煌渊不知为何感觉雾气中的顾沉就像把握不住的雾气随时可消散一般，话听进去多少自己也不得知，只是随口答道：“我的贴身宫女说，我长得好看，练剑比较潇洒。我也觉着，持剑，更潇洒。”最后几句倒是像对顾沉说的。顾沉微微点头，“我倒是知道些剑法，冥族性情阴沉，倒是有好几套适合二皇子练。”
　　冰湖上，一青一玄一大一小身影持着剑你来我往舞得湖面雾气旋转纷飞，倒是生生把冥界弄出了仙界的感觉，宫女化作黑鸦站在树枝上看着这一幕，血色的眼中不知名的情感沁满了眼眶。北煌渊只觉得顾沉教的东西自己一学就会，而且顾沉教的所有招式都是极度优雅但杀意十足，自己中意得很。抬头看着顾沉微皱的眉头和认真的表情，心中的暖意更甚。别人都说顾家的先生三界抢着要，若是有人跟自己抢顾沉自己定要是拼命的。
　　“顾沉，你不会离开我的事吧？你是不是我的人？”北煌渊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顾沉会陪二皇子知道执政，这段时间，顾沉就是二皇子的人。”顾沉鬓边的薄汗衬着眉眼如画，一字一句让北煌渊极为安心。
　　“顾沉，以后叫我名字吧，别二皇子的了。”转了一个极漂亮的剑花，北煌渊瞟眼看着顾沉，唇角第一次有令人心安的笑容。
　　顾沉愣了一下，在冰湖上凌空比了个招式，唇角的暖意挥之不去“嗯，渊儿。”
　　冥王跟族里的长老的议事完后，便看到北煌栖跌跌撞撞的跑进他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糊在他身上，心疼的问：“栖儿怎么啦？谁惹栖儿不高兴了？”北煌栖颤抖着小奶音，委屈巴巴的说：“渊哥哥有个可，可漂亮的哥哥，栖儿也要，母妃就责骂，责骂栖儿，父皇，栖儿也要。”冥王看着北煌栖纯正冥族血统特征的脸，不由得心疼，都是自己的儿子，父爱想给每一个，可储君之位，只有一个。
　　“栖儿想要顾沉？”冥王温柔的问，擦去北煌栖的眼泪。
　　“栖儿想要！”
　　“可是栖儿，顾沉只能是你渊哥哥的，因为他是未来的君王，君王的东西，你不能有觊觎之心，这样吧，父皇给你找一个一样漂亮的，好不好？”冥王知道，君臣之礼，要从小教导，以绝后患。
　　“好吧，谢谢父皇，那栖儿先走了。”北煌栖不懂一样漂亮的，既然是一样的，那就是一个了事吧？嘿嘿，真好！
　　冥王眯着眼睛看着北煌栖的身影，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央求着父皇，父皇，我要顾乾，我想要顾乾，可是顾乾，心里依旧只有那个在极寒之地的人，哼。
　　“传旨下去，召离尘君回冥界，作四皇子的先生。”勾起唇角，自己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在自己儿子身上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