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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冥族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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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顾家的二公子被选为渊皇子的师傅。”奢华的宫殿里,宫女一边为美艳的女子锤腿一边说,女子微合的眼缓缓睁开,眼波流转中笑意盈人,娇媚的语调却没让宫女敢松懈下来。
“顾家的人么?看来王是打算立我的渊儿为太子了,将那顾公子传来,本宫要好好款待呢。”女子一字一句间无尽媚意,玉手轻抚身边的玉枕,虽说是顾家的人错不了,可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啊。
顾沉一身青衣走在宫中,脚下墨玉铺成的小径映出他微皱的眉眼,顾家世代为北煌家教导皇子,一般由顾家作师傅的皇子必定是要继承大统的,几百年来,顾家都是教导较为年幼的皇子,可这渊皇子...深深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冥族永不变的阴沉的天空,想起大哥所说:“此次去冥族,三百年是回不到荒芜了,切记,为人师表,一定要教出能统领冥界的好君王,这是我们顾家的使命。”顾沉皱着眉想的深,竟也不发觉路上宫女们对自己指指点点,自小都被教导君王之法,为君之道,再把这些传授给冥族皇子,再说作为男子,对相貌倒也不甚在意,顾沉不知,自己生了怎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顾沉!”低沉带有稚气的男音在身后响起,顾沉生生吓了一跳,猛然回头,映入瞳孔的是一张极为妖气的脸,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冥族的孩子未过三百岁妖气为退,面相不是妖相横生便是还保存着来自母体或父体原形的样子,可这孩子,妖气未退,便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概,这模样,带着点狐族的邪魅,大概就是那渊皇子。顾沉礼貌回以一笑,淡淡开口:“你便是渊皇子吧,在下是你的先生。”北煌渊看着顾沉,顾家人都是一副清冷傲气的讨人厌的样子,果真,这傲然的样子,叫人看了就恨不得把他拉进尘埃里狠狠沾染些俗气方才解气。一般先生都是一百岁时就选定,自己却捱到二百八十岁才定先生,这不是告诉全冥族北煌渊天智不够才一拖再拖么!想到这一点北煌渊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啐了一口“别以为你是我先生就摆出这个样子给本王!这里是冥族,你就是本王的一个奴才,别对本王指手画脚!”
顾沉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北煌渊哭笑不得,这孩子,定是被其他皇子讥笑先生定的晚了拿自己出气呢,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好好教导,也是可以成为明君,伸手拍拍他的头,温暖的笑:“顾沉是你的先生,你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要顾沉在,就会陪着你知道你成为最好的明君,顾沉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不好?”北煌渊看着眼前的顾沉,不知为何有种极为想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冲动,想到自己已经是男子汉了,脸越发红了,只觉得这顾沉真是恼人的紧,狠狠推开他,鼓着个腮帮子说:“别像个娘们似的拉拉扯扯的,我母后叫本王过去!哼,真不知你有哪里好。”从顾沉身边擦身而过,背着手走在顾沉前面一副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气派。顾沉不由得勾起唇角,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更觉得好笑,不由得脱口而出“小家伙。”果然,惹得北煌渊骂得嘴巴里尖尖的犬牙都要伸出来咬人一般,可爱得紧呢。
顾沉行至王后的宫中,只见大片艳丽的桃花铺满宫殿,这王后是玄狐族的小公主,嫁入冥族一千年才生下一子,玄狐妖媚却子息甚薄弱。玄狐,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玄狐一族修成神位的不多,却每一个都位列神尊之位,相必冥王如此疼爱王后,必定也是忌惮玄狐族的实力,不然,这些许指路桃花,每一株都已成精,千百株栽入冥族又有如此多结界保护,所费的精力不容小觑。脑中千回百转,已到了王后设宴的宫殿,顾沉垂着眼向屏帐后的王后行了一礼,便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
“顾先生,渊儿以后可就托付于先生了,本宫在此谢过顾先生。”王后悠悠开口,看着顾沉,果真顾家人都是一副清傲的模样,三界智者,非人非神非妖,有顾家人扶持,自己的渊儿必成大器。
“顾沉惶恐,教导二皇子乃顾沉的职责。”顾沉不疾不徐,低垂着的睫毛在玉一般的皮肤上落下两层阴影,北煌渊坐在顾沉对面,不由得看的有些入神,这样一个人,若不是顾家诅咒,定不愿屈身他族的吧,又想到顾家人为其他族也是这般表面恭敬内心不屑的样子只求顾家人寿命延长,心里又觉得解气又觉得心疼。
一顿宴便在沉默中度过,王后看着顾沉一举一动,不安的心稍稍放下,又看着北煌渊恶狠狠地盯着顾沉,不由得头痛,这孩子,不知道多少族拿修为请顾家,顾家都不要,若不是冥族与顾家有恩,你可有这福分让顾族族长亲自教导。便清了清嗓子,娇媚的声音像是警告又像是劝告:“渊儿,顾先生学识渊博,可教导你提升法力,为君为臣的道理,你不可刁难,否则母亲可饶不了你。”北煌懒洋洋答了声是,盯着顾沉,眼眸咕噜噜的打转,心想看本王不弄死你。
夜里,顾沉坐在书桌旁研究北煌渊的法力和学识,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这孩子,天资如此之好,劣性太过,二百多年法力足足耽误了一百多年,这能力,恐怕连最小的皇子都比不上啊。正担忧着如何教导好他,宫女推门进来放下一个锦盒,便匆匆离开。顾沉低着眼,烛光闪烁在他脸上,显得整张脸都阴沉得紧,苍白的手指打开锦盒,两指抓住里面不断尖叫的东西,放入床头的灯盏中,看着那东西在灯盏中扭曲挣扎尖叫,顾沉疲惫的闭上双眼,悠悠睡去。
为了顾家一族,为了族中的秘密,再不屑的东西,他顾沉也要欣然接受。灯盏忽明忽灭,冒出些许紫色的烟,缓缓覆盖在顾沉的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