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甜梦》维安Vian

13、第 13 章

　　程诺辞职了。
　　自从辞职后，不停有电话找她，不外乎是“为什么辞职？”“去了哪里高就？”……恨不得关机。如果还找不到新工作，就真的颜面无存了。

　　这天是个周末，天气晴朗，阳光普照。程诺盘腿坐在沙发上搜网上的招聘信息。
　　安昕一本杂志飞过来：“我就说冲动是魔鬼啊，死丫头！你没找好下家就辞职，现在工作多难找啊！”
　　程诺头一偏，躲开攻击，眼睛却没离开电脑屏幕。
　　安昕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闹到要辞职？”
　　程诺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葡萄，塞住安昕的嘴。
　　“喂，你看，沈氏不是招人吗？”安昕突然指着屏幕上一条搜索结果。
　　“我不去沈氏。”
　　安昕立刻发飙：“本城最大的两家你都不去，你想去哪儿？程诺，你是打算去天桥摆摊吗？”
　　程诺仰头倒下，拉过毛毯盖住头：“我就是头脑一热辞职了嘛，哪里想得到失业完全潇洒不起来啊！”她从毛毯里钻出来，狡黠地笑：“我真的后悔了，我知错了。要不然你养我好不好？”
　　安昕看她笑得眼弯弯像个孩子，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悔改。她只得叹口气：“我嘱咐了我的朋友们留意，一有空缺就通知我。”
　　“太棒了！我最爱你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程诺扑过来抱住安昕一顿乱亲。安昕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喊：“你要是拿出这种斗志，顾一辰早就拿下了！枉我花费巨资帮你置装啊！”
　　提到这个名字，程诺的脸色瞬间黯淡，她默不作声地伏在自己膝盖上。

　　安昕无奈地安慰：“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次失恋。你应该庆幸，至少生活不再是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那些电视里一失恋就要死要活的小姑娘，多半是没有什么人生经历，一个肥皂泡，也要当成全世界。所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并不知道实情，程诺没有说，但她说得很对。最残酷的是，如果不相遇，分隔他们的只是时间和空间，她大可以按自己的想象来编排故事，但他出现了，站在她面前，无数种可能变成唯一的现实，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种。
　　工作到底还是找到了，在一家小公司，薪水少了一大截，但相对的活也轻松一些，程诺假期还可以回家看看妈妈，觉得也挺满足。最难以忍受的是为了省钱，得从原来的房子里搬出来，离江边就远了。

　　下班时间一到，写字楼里一众小职员鱼贯而出。几年前社会总以为白领是个高级名词，伴随而来的印象是黄金地段的写字间、昂贵精致的套装和一丝不苟的妆容。这几年人工飞涨，渐渐白领不值钱，反而有手艺或者有力气的工人走俏。小白领们地位尴尬，这些步履匆匆着急赶车回家的年轻面孔不复再有往日那种优越感。程诺正赶路，突然旁边一个女子惊愕地叫住她：
　　“程诺！”
　　她抬头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李薇，没想到她也在附近上班。
　　“你怎么也在这里？”李薇指着广场花坛边的长椅说：“不如坐下聊聊吧？”
　　程诺心里有一点儿恼怒，毕竟被她坑害过，十分不悦地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吧？”
　　李薇却热情地拉住她：“好歹同事一场，我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
　　程诺见她没有敌意，随她走过去坐下，她妆容服帖的脸上难掩幸灾乐祸的笑容：“顾一辰也甩了你？”她脸上写满“我们是同道中人”的戏谑。
　　程诺没好气地说：“不是！你那样陷害我，是来道歉的吗？”
　　她摊手道：“谁叫你不愿意调岗呢？本想让你离开顾一辰视线的。我先礼后兵，也算有情有义了。何况我已付出代价，我丢了工作，吴浩也与我分手。”
　　程诺忍不住讽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挑眉：“愿赌服输，谈何后悔？只是一次投机失败罢了。”
　　她脸上真的既不后悔也不伤心，令程诺充满困惑：“你真的执意过这种生活？为何不找回吴浩，道个歉，好好过日子？”
　　“我们已分手。”
　　“一个肯为你犯法的男人，他必定不会真的离开你。真情难得，李薇，你仍年轻美丽，有才干，不应孤注一掷。把人生幸福全押宝在钓金龟婿上面，你比我更懂其中风险。”
　　“高风险才有高收益。就是因为人生苦短，美貌易逝，才更要赌一赌。”
　　程诺叹气：“你若失败，爱你的人也不会永远等你。为何偏偏要挑险径？你爱顾一辰吗？还是因为他有钱？”
　　李薇仰头大笑：“如果没钱，我为何要去勾搭他？你说吴浩爱我，何尝不是因我尚有美丽容颜？人各有所求，为何爱钱就比爱美卑劣？”
　　程诺无话可说，沉默半晌之后只得开口：“你自己保重吧。”
　　她点头，拍一拍程诺的肩膀：“我在这一片算是混得不错，人脉也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算是弥补之前陷害你。”
　　一旦对她不构成威胁，她倒也算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