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大宋》水梧桐

23、道士 这种矿物质

　　炎炎夏日，皓月当空。我在院子里铺了一凉席，静静的偎在李光的腿上。
　　“相公，为什么在这里看不到星星呢？”我仰头望着天空。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星星？”相公轻轻地抚弄着我的秀发。
　　“星星就是夜晚在天空中闪烁的物体，不同的星星代表着一个人不同的命运。我最喜欢北极星，它是天空北部的一颗亮星,在你迷路的时候，顺着它出现的方向走就行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李光吟诗道。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我也不甘示弱，接着我不无遗憾地说：“相公，可惜今晚没有星星。”
　　“你想看星星？娘子――等我一会儿！”说完，李光把我放下，拿起一长竿，径直走出院外。
　　他要干什么去？难不成到天上给我摘下满天星吗？月光透过大树的间隙，斑斑点点地洒落在我的脸上，历史的天空与２１世纪有不同吗？对我来说，可能是的。至少现在我多了一个爱护我、视我为珍宝的相公。
　　“娘子，你跟我来！”不一会，李光满身泥泞的拉我起身。
　　“呵，相公，什么事啊！”我疑惑地跟着他，说实话，我的老公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他只知道天冷了让我多加衣，口渴了让我水饮水，不过正是这样平淡的日子，反倒让我心里有了充实的感觉。
　　“娘子，你看！”他指向不远处的芦苇丛。
　　我抬起头，惊讶地张了张嘴，只见满湖的芦苇丛中飘起了成千上万的荧光虫，照亮了半边的天空，突然有阵风吹过来，接着那团亮光随着风浩浩荡荡地向我们这儿移来，置身于这大自然怀抱里，我恍然如梦。明亮的荧光下，我看到李光那欣喜的脸庞，分明写着柔柔的爱意。此时，我已是泪流满面。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有时甚至是出奇的冷静，但是面对他――这个千年前世界里的男子，我的心被震撼着。
　　“娘子，喜欢吗？”他抱着我，不觉我的泪水已湿衣襟。
　　“相公，你知道吗？我来自一个与你不同的世界。”我吸吸鼻涕，哽咽地说道。
　　“娘子，你不要哭，你不喜欢吗？”他一脸紧张地问我：“我当然知道你来自不同的世界，要是你怎么这样与众不同呢？”
　　“不，我喜欢这些。我是说……”说到这里，我又把话咽了回去，我的丈夫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不想再给他增加任何心理上的负担。
　　“我是说‘青虫也学庄周梦，化作南园蛱蝶飞。’”我笑靥如花。
　　“不施粉黛，已倾城。我的小娘子最美了。”李光心疼地捏捏我的下巴……
　　夹杂着草儿与泥土的混和芳香，萤火虫的火芒也开始变得柔和。他似孩子般的疯狂，而我仿佛听到千军万马嘶杀的声音，忽近忽远。。
　　我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相公，你知道吗？我现在开始迷恋上你的身体了。嗯，再来一次，好吗？”
　　自成亲以来，我从未主动过。本来，他已偃旗息鼓，被我这样一说，又来了兴致，于是贴着我的发际对我说：“小娘子，你好不害羞啊！不过，我喜欢你这样。”
　　又一阵翻云覆雨后，红晕已爬上我的脸。
　　“小秋，这是梦吗？我担心梦醒来，我将继续从前的孤独。”他把柔软的头发伏在我的怀中，继续说道：“没有遇到你的日子里，除了仇恨，我没有快乐、没有痛苦，只是......只是勉强地活着。”
　　“相公，这不是梦，因为梦是虚幻的，你看这有多真实！我也请你相信我，我将发誓，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温暖。”我一字一顿讲道。
　　人说爱恋产生之时，便是痛苦出世之日。
　　但我却愿此刻成为永恒！
　　―――――――――――――――――――
　　这几天，店里来了几个道士，一住就是十多天。刚来时倒也相安无事，可后来装神弄鬼大卖丹药，搅得店里不得安宁，更可气的是无论是小二还是客人，似乎都十分虔诚地相信他们，自然也被骗了不少钱财。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学校就教育不得相信封建迷信，没想到在这里让我给碰上了。
　　先讲一下当时的社会背景。
　　人的生命如早晨的露滴，来去都太过匆匆，于是文人雅士就通过服“仙丹”的方法，希求能长生不老、留住短暂的世间岁月。自晋朝开始，人们大都服用五石散，这种药可以使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是吃久了问题也就出来了，凡是大量用过的人都暴病而亡。于是大家不敢再服用，但仍抱着极大的幻想，开始寻求其它的方法。发展到宋朝，道士风靡一时，他们趁机大肆地宣扬其本领――如果是骗骗钱财也就罢了，好多人短时间吃了他们的丹药精力充沛、壮阳、似返老还童；时间一久，体内毒素积发，内脏会不知不觉中烂掉。
　　到底管是不管？正在我为难之际，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对我大献殷勤地推荐他们的宝贝，李光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说得目瞪口呆，我则厉声呵道：“住口，如果你再纠缠我相公，你给我小心点！”
　　那小道士没想到我文弱的外表下有这样的暴发力，看看李光，然后讪讪地走开。
　　“你不能相信他们，若真是长生不老，那花白头发的老道士是怎么回事！若不听我规劝，将是死路一条。”我扳起脸说道。
　　“这，这……”他吱吱唔唔。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你拿得东西。”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用力掰过他的手，果然有一粒黑灰色的药丸立在他的手中。我顿时气从中来：“好糊涂啊，你。看来我不管是不行了，连你也陷进去了！”
　　说完，我一把夺过那物摔在地上，又踩了两下。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李光可能事先没有预料到，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好大一会，我缓缓神，弯身拾起药丸，仔细审视一番：这分明是钟乳所做。这种矿物质的剧毒在人身上发作的速度非常迅速，看看李光，我意识到糟糕！急忙拉过他问道：“这东西你吃了几粒了？”
　　“本是为娘子你所购，我现在还未曾服用过！”他嗫嚅道。
　　“你想害死我啊！不过还好，算你命大！”我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相公，吃了这东西，表面上是年轻了，可实际上用不了几天就会因体内毒素过多而暴病死亡。”
　　听我这么一说，李光脸上一阵泛白，击打着自己的胸脯喃喃自语：“我差点害了我娘子的性命！”
　　“相公，不知者无罪。我原谅你就是。”我心疼地拉下他的拳，接着忧心仲仲地说道：“当务之急是如何让大家知道这些道士玩的是骗人的把戏！”
　　我其实早有主意，只是怕李光担心，所以未曾提起。哼，几个臭道士，敢在我小秋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活腻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