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言花间意》毛瑾

6、云州 这个忙我倒

　　元伯见我不答，在旁边劝道:“姑娘，你能在此地遇上少夫人，想来也是一番缘分，便说几句好让少夫人宽宽心罢。”
　　“我……”我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甩手也不再挣扎，说:“我确实不是辽父族人，我只是从山里来。许少夫人你只管好好养胎，你这孩子是男是女从怀上那一刻开始就是砧板上的事了，男孩女孩一样好。”
　　许少夫人闻言，又问:“可我听说这坊间有术士可将女胎变为男胎。”
　　“那简直是诈骗。信不信由你。”我看她有犹豫的脸色，便加了句:“反正你这孩子是男是女，都好！”
　　“姑娘这话意思是我这孩儿必定能出色？”
　　“怎样才算是出色？你觉得这孩子好，就是好。”我开始面不改色地带她绕圈子。
　　许少夫人闻言不再出声，目光飘向远方。
　　元伯又开始再旁边和我东扯西扯，后来连阿玉都加进来一起南扯北扯……
　　“洛一姑娘，你这是要去云州？”元伯问。
　　“暂时来说是的。”
　　“是去探访亲戚？”阿玉把脑袋探出来，一手托着水果篮，一手扶着。
　　“不是，是去……”我在脑海里找着词，说:“嗯！是去找份工作。”
　　“谋职？！”
　　“对的，在那里我没有住所，所以得先找工作。”
　　“那洛一姑娘可是短期内不回辽父山了？”
　　“暂时来说是的。”毕竟从那来，如果可以回去，也是从那里回的。
　　元伯闻言，说:“洛一姑娘若不嫌弃，老朽外甥在云州内有个客栈，等今夜到云州，想来天色已不早，姑娘可先在客栈住一晚，明日再谋职。”
　　我哑然:“这么好？！”
　　“诶~当报个恩吧。”
　　“可我不是辽父族人。”
　　“那就当报个擦边的恩吧。”
　　“……”
　　这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犟啊。

　　等我们到了云州的时候，果然已经天黑了。元伯跟许少夫人解释一番得了应允以后便带我去他外甥的客栈。
　　青砖瓦房，红灯点缀，炊烟袅袅，白雪皑皑。青石路上铺着雪，雪上是一个个小摊位。尽管夜色已晚，可街上小巷子里还是人来人往，一派闹市景象。
　　我和元伯走在街上，旁边的小贩都在吆喝着生意，擦身而过的人说着笑着打着趣。
　　“好热闹啊，”我侧身避开迎面跑来的一群小孩子感慨道。
　　“哈哈，洛一姑娘这是第一次来云州吧？这里远离皇都，无朝廷纷争，又不近边疆，无战事纷扰。这么说，洛一姑娘真是来对地方了，这云州可谓安居乐业首选之地。”元伯笑吟吟地介绍。
　　闻着这空气中夹着的饭菜香气，我的肚子又再敲锣打鼓了。正打算掏出小包的烧饼，就被前面一群人的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声给惊住了。
　　“怎么回事？”元伯显然也惊奇，抬脚便往人群走去。
　　我自然不能跟丢今晚的住宿。
　　“哎呀，怎么弄不了？！你快去找五山大夫来！”
　　“都扶这么多次了，还是扶不进去吗？”
　　“可不是嘛？这安家的孩子真倒霉，张嘴抢个零嘴儿就掉了下巴。接个半天都没接好，孩子他爹娘又不在……”
　　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想来这里的人都十分的清闲……我站在外围连里面的主角的影子都没看到，听着这墙角倒是知道了来龙去脉——有个小屁孩颞下颌关节脱位，手动复位一直不成功。
　　嗯，这个忙我倒是能帮。
　　这时一个男子从我旁边挤出条路，我跟着他身后突破重围，总算看清了情况，那个男子焦急地说:“哎呀五山大夫刚刚被请去许府给少夫人把脉了，一来一回不知还要等多久呢！”
　　一个小男孩颤巍巍地站在雪地里，下巴前突，眼泪花了一脸，双手无措。一个中年男人正给他复位，但手法不正确，他满额头都是汗，小孩子也痛苦。
　　“啊哟这可如何是好啊？”旁边有妇人焦急。
　　“有没有人会……”
　　我观察完小男孩的颌面情况，往中年男人走去，说:“我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