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言花间意》毛瑾

5、林路生？！ 我不是辽父

　　我眨着眼，干巴巴地将她望着。
　　“这位姑娘，”远一点的元伯将我打量了一番，开口道:“实在抱歉，家里的仆人没见过世面，可有惊着姑娘？”
　　我这才发现除了那个少夫人一直背对着我，其他见着我的人都面露诧异之色。我低头打量一下自己，再伸手摸了摸头发。这身衣服，除了斗篷，还有我这奇特的短发，着实对得起这“世面”二字。
　　见我没有反应，元伯便笑笑，唤回阿玉。
　　“元伯，还有多远才到云州？”这时红衣女子转过身，问元伯。
　　“回少夫人，再走半个时辰便到了。”
　　我看着这位少夫人的脸，脑子顿时懵了一瞬，那个名字便脱口而出:“林路生！”
　　听到我这一叫，那边众人再一次面露诧异之色，红衣女子皱着眉，细细地望着我，微微一笑，“这位姑娘，你识得我？可我未见过姑娘。”
　　我走到她面前一米远，便被元伯客气地拦了一下，我再一次看着她的脸——跟林路生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想到个解释，我便站住客气地对她说:“你是不是对百合花过敏，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林墙生？”
　　红衣女子面上惊讶，说:“你是如何得知？家弟尚未满月，连名字也是昨日家母即兴取的，尚未公布。”
　　“你不认识我？”
　　“从未见过。”红衣女子再一次打量我，往前一步，问:“姑娘莫怪我唐突，敢问姑娘是何人？”
　　“我叫洛一，洛河的洛，数字一。”
　　“何方人士？”
　　“呃，从那里来。”我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延绵雪山。
　　众人望了那片山，这次倒是露出诧异加恍然大悟的神色……
　　首先反应过来的倒是元伯，他惊喜地对红衣女子说:“少夫人，那是辽父山。老朽虽见识不广，但家中历代长辈却是对这辽父山的传闻十分熟悉。”
　　“哦？这延绵的雪山还有故事？”红衣女子起了兴趣。
　　我也很好奇。对这片花了我5个小时才走出来的雪山，是那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好奇。
　　“家中长辈承受山中人恩惠，半点不敢忘去。长辈时常提起，虽过去百年，这辽父山的传闻俱是深刻。说来辽父山有三奇，其一便是这山中雪四季不停，纵使是七月流火，也有鹅毛大雪。其二便是这山脉内地形复杂，景致却又一般无二，如若无山中人引导，外人是如何都走不出这山来。其三便是这山中人。”元伯望了望我，面带敬重地福了福身，继续说:“这山中人自称辽父族人，据地而栖，擅长观星占卜。当年家中长辈偶遇一辽父族人，得其点拨，方而躲过一场劫难。想来如今老朽一家平安和乐，都是承了辽父族人的恩泽。如此这位姑娘得知少夫人名字倒也是正常。”
　　红衣女子望着我，说:“这么说你是辽父族人？方才那些都是你观星占卜而知？”
　　我哪里会占卜？还观星？我来这的时候就是白天，到现在都没见过这里的夜晚，这日头倒是观了——观后感就是十分毒辣！
　　“我不是辽父族人，我只是从那里来。你和我一位朋友十分相似，没想到连名字也一样。”
　　红衣女子又想问话，我抬脚便走，边走边说:“我认错人了，就这样吧。”

　　我穿过那群人，朝着远处那缕缕炊烟走去——早在看到他们之前，我就看到了那里。
　　这个红衣女子与林路生有如此多相似之处，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个平行世界里，“林路生”的一生因为某种机缘被提前了。不管如何，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路生。
　　可我不招惹别人，却有人愿意贴近我。
　　我没走两步，后面的一群人就跟了上来，元伯一直搭讪，话语间一直给我和红衣女子“搭话”。红衣女子也“洛一姑娘”来“洛一姑娘”去地招呼我。我看着这张脸，也实在冷不下脸，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洛一姑娘，你也别生分，直接唤我路生即可。”
　　“还是不要了吧。你老公……你丈夫姓什么？”
　　“夫姓许。”
　　“那我就叫你许少夫人吧。”
　　“这……好，洛一姑娘喜欢就好。”
　　没过多久，元伯揶揄着对我说:“洛一姑娘，我家少夫人怀有一子，不知道洛一姑娘能不能替少夫人看看？”
　　怀孕了？！这许少夫人看来也就跟林路生一样的年纪。我望了望她的小腹，仍未成型。
　　“许少夫人，你多少岁了？”
　　“呃，虚岁已有23了。”
　　跟林路生和我都是同龄啊。
　　我想了想古人的习俗，做了心理准备，问她:“这是第几个孩子？”
　　许少夫人思量了一下，详细地回答:“我与夫君成亲已有7年，已育有一子一女，现下怀的是第三子。”
　　俗话说三年抱俩，他们7年才抱俩倒也没让我惊吓到。
　　“洛一姑娘，对于我这一胎，可有什么见地？”
　　他们该不会是以为我刚刚只是谦虚而已吧？我真的不会占卜啊。
　　“这……我真的不是辽父族人。并不能为你做什么预言。”
　　许少夫人掩嘴一笑，说:“洛一姑娘这是客气话，我知你们族人不轻易为人占卜，偷窥天命之事折损元寿，我也不想为难姑娘。姑娘只需指点一二即可。”
　　“我不是辽父族人。”
　　“好好好，我们且抛开辽父族不说。洛一姑娘说自己想法便是。”
　　……这人怎么这么倔呢！？都说了我不是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