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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荒唐事 傅苇絮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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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傅苇絮紧紧咬着嘴唇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神色严肃,黑暗中一股肃杀的凌厉之感,过了好久,唇边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好似才回过神来。
即便再迟钝,也知道今天被姓宋的给涮了,今晚的赛车不过是宋彦之送给自己的见面礼罢了。一场比赛让傅家大小姐失了仪态,真是好算盘啊。
傅苇絮低头轻笑,笑意中微微有些讽刺的意味,片刻拿出手机低头看着上面的数字,呵——,看样子,事情变得有趣了呢。
门外,宋彦之安静地伫立着,脸上浮现丝丝笑意,他并不打算敲门再去打扰今天已经作弄过的人。想起今天早上在家吃早饭,被告知傅家姑娘对自己很满意,看似是要和他结婚的样子,便觉得这件事肯定会变得很有趣。这女人,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小姐模样,也急于咬钩啊。
如果她那么着急嫁给自己的话,不过也是和之前相亲的女人一路货色,这样的女人,反正自己已经送上门来了,宋彦之倒也不介意拿她们来消遣。
只是,貌似今天的走向出乎了他的意料啊。
宋彦之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还没有点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随手扔在了傅苇絮公寓门口,转身离开了。
傅苇絮公寓不大,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一室一厅刚好。而且她是个性子很冷的人,也不太愿意和其他同龄人打交道,独来独往惯了,有时候也十分享受。
如果非要说和自己说得上话的,能够算作朋友的话,傅苇絮能够想到的只有没有结婚之前的陈锦。
现在想想,结婚后的陈锦性格虽然没有变,可是时不时的情绪激动,让傅苇絮也十分无奈。
原来结婚真的可以让人疯呐,这也难怪有些人说婚姻是座坟墓,不过对于傅家来说,婚姻怎么会是坟墓,明明是比坟墓更有用处的工具。
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八,再过两个小时,考虑到就要出门了,她也不打算再睡觉了。
打开电视,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换着台。
有些口渴的傅苇絮,准备去接点水喝,刚刚放下遥控器,电视里就传来一则新闻。
“昨日,本市公安局侦查发现本市张某等共计十一名人涉嫌偷/渡境/外走/私毒品。经缜密侦察,晚九点,专案组在邻市A市,C市等地分别将其余6名犯罪嫌疑人抓获,查获走私物品。另据知情人透露,六名嫌疑人在逃途中,警方顺利找到嫌疑犯仓库……
目前,嫌疑人共十一人,其十人已被警方控制,仍有一人在逃。”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傅苇絮一顿,脚步停了下来,细细听电视里那个女记者的声音。
毒品走私案,一人在逃。
傅苇絮停在原地拿着杯子,想了片刻,好似不小心,手上的杯子“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声音很大,有些刺耳。傅苇絮却没有任何被吓到的模样,拿了清理的工具,再去厨房换了只新杯子。
杯子是傅初和给的,说是单位里的福利。不过杯子是刘叔送过来的,傅初和平时性格比她还冷,惜字如金。只是最近傅初和却没有那么冷淡了,倒是与她多说了几句。正想着,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弯腰继续去接水,没想到还刚刚接好水,就接到了傅家老宅那边的电话。
电话上显示的是陈锦的名字。
“小絮。”傅苇絮刚接电话,陈锦的声音有点焦急。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锦是孕妇,半夜三更给自己打电话,老宅肯定发生了件大事,还是件不乐观的大事。
傅苇絮猜测到,静静听着陈锦继续说。
“大哥回来了,带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大嫂的亲妹妹。”
傅苇絮闻言,有些惊讶,不过按常理来说,即便是大哥回家带了一个女人,也不会惹得陈锦这般上心,陈锦这声音十分焦急。
“你说清楚点。”
好像事态十分严重,陈锦的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
“大嫂疯了!不知道怎么找回老宅的,大半夜在院里大哭,全家都起来了,你快回来,家里长辈气得不行。”
陈锦挂了电话,傅苇絮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任自己的身体摔在沙发上。
凌晨的夜很安静,傅苇絮睁眼看着天花板,耳边仿佛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小絮,你跟我走。”
他的的声音很孤寂,明明傅苇絮这时候很清醒的,在清醒中陷入了一个剪不断的轮回。
她猛然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你别怪我,苏礼骁。”
傅苇絮支撑起身体,开口手机翻看今晚收到的那条短信息,心里一颤,低喃了一句,起身去了浴室。
刚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开门,就看见刘叔在外面等着自己。
小舅舅派他来接自己,肯定也知道了老宅那边的情况。
“絮小姐,初和说先送你回老宅那边。”
傅苇絮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边问道:“小舅舅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最近事情很多,初和现在都还在忙,初和说等把您送回去了,我再去接他。”
说完,刘叔便开车往着老宅那边赶。
一路上,傅苇絮心里微乱。
陈锦说的大哥,也就是过继给外婆的儿子,叫傅辰阳,按着辈分来,他是傅苇絮的大舅舅。
因为小舅舅傅初和一直在外工作,家里的事情大舅舅傅辰阳一直在帮家里做事,所以一家子都住在老宅。
只是两年前,大舅妈云琳和大舅舅感情不和离了婚,后来大舅舅便带着唯一的儿子傅思旸搬出去了。
对外宣称的虽然是感情不和,其实傅家人都知道,哪里是感情不和,而是云琳出轨了,四十岁的云琳爱上了小了自己二十二岁的白家第三子白景西。那时候,白景西才十八岁,而白家又是傅苇絮外婆白韵清的娘家,这事情连外人听来都觉得极度荒唐,更别说傅家这种书香门第,极重礼数的家庭。
那时候傅苇絮刚回傅家三年,傅家里里外外的亲戚,傅家那些繁琐得让人头疼得规矩,她才刚刚掌握清楚,而那白家的第三子白景西听说也是一直流落在外,同年,被白家找回去的。
白家人一直觉得对白景西有亏欠,即使发生的这样大的事情,荒唐到云琳和白景西在缠绵的第一目睹人,是云琳的儿子傅思旸。白家人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是丑事,白家和傅家将消息封锁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在两个视礼数为生命的世家,是一定不能传出去的。
事情发生后,云琳和傅苇絮的大舅舅傅辰阳离了婚,云琳回到娘家后,白景西也被白家人送到了国外念书。
而云琳和白景西,两个人被两个家族阻止不能再见面。
然后云琳回娘家后的第三个月离家出走,傅家也不太关心这个出轨的儿媳妇的情况,其实何止不关心,而是想要永远撇清关系才是真的,便也不再去理会云琳那边的情况。
今天,云琳回来了,还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云琳回来了。
傅苇絮不知道云琳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傅家,两年前云琳和傅辰阳离婚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傅家,即便自己的儿子一直养在傅家,也不见得她有多关心。
从傅苇絮的公寓回到老宅,整整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这两年前的记忆因为陈锦慌张的言语,一直在傅苇絮的脑海里回放。
记忆这么深刻,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年的事情荒唐至极,而是那天,云琳与白景西缠绵得无法自拔的那天,傅苇絮和一个男人恰巧也在隔壁房间。
只是这些东西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想起来扰乱自己。
傅苇絮的神情很冷,等她回到傅家老宅的时候,院子里灯火通明,凌晨六点,因为天气微冷的缘故,天自然也亮得晚了些,天色还有些暗,而傅家却明亮得很。
大厅的正中/央站着傅苇絮的大舅傅辰阳和一个十分陌生的女人,从外表上看,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子,年纪不超过三十岁,温婉秀丽,穿着一袭旗袍,神色有些紧张,双手挽着傅辰阳。可能因为是云琳的亲妹妹,她的长相和云琳也有几分相像,只是更显年轻貌美一些。
“母亲,对不起。今晚不是有意要打扰大家的。”
傅辰阳站得笔直,厅里静谧得很,只是这一句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神色各异。傅苇絮默默找了个角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白韵清显然气得很厉害,抬手指了指傅辰阳旁边站着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云琳的亲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云琳前些年做的那些事丢尽了脸面,她们云家的女人,我们傅家惹不起。”
“伯母,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年岁也差姐姐许多,我们姐妹两个性格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前些年的事情,我也知道,姐姐做的事情,我代她向辰阳道过歉了。可是我爱辰阳,辰阳也爱我,我不希望仅仅因为我姓云,您就反对我们的婚事。”
女人的声音格外柔和,举手投足之间,气质出众,一席话下来滴水不漏,既道了歉,言语中的委屈又显得她有些无辜。
傅苇絮看着说话的女人,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母亲,云柔和云琳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希望您不要将云琳犯的错强加在云柔身上。”傅辰阳望了望身边依靠着自己的女子,点了点头,随即言语十分坚定地说道。
白韵清看着眼前的傅辰阳,感觉有些陌生,傅辰阳这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养在身边,虽然是过继的,可是也是傅家的子孙,更何况从小傅辰阳都是最听话的那个。
“辰阳,你向来知道分寸,今天你带来的不仅仅云柔,你还将疯了的云琳一并带了回来。虽然家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不过也不会想要这样的鸡飞狗跳。”白韵清虽然心里很生气,可是毕竟气度还在那里,说话的时候,语态很稳。
说到这里,傅苇絮旁边的陈锦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刚刚大嫂被带回医院了,本来云家那边也惊动了的,可是因为大嫂好像病情有些严重,就先去医院那边了,就留下云柔和大哥在这里。”
“母亲,这件事只是个巧合,我不知道为什么云琳会突然出现在家里,而且我和云柔刚刚下飞机就往家里赶。都凌晨了,我和云柔都是小辈,是绝对不敢打扰到长辈休息的。”傅辰阳神色中带了些许苦恼,解释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管怎么样,云家的女人,进不了我傅家的门。”可能是天色太早就被吵了起来,白韵清的身体有些吃力,“云柔小姐,请回吧。”而后冷冷丢下一句话,便回了后院。
一大家子人,见当家主母都散了,也不想再去和云家的云柔有什么交集,自然也散了。
陈锦一边拉着傅苇絮往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因为过了些时辰,陈锦也平静了许多,说话也有了条理。
“凌晨三点的时候,大哥和云柔就回了家,因为大家都睡下了,所以也没有请安敬茶一说,只是就在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大嫂就回来了。”陈锦一边说着,一边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应该不能再叫大嫂了,云琳一直在院子里哭,声音极大,吵得离前院近些的院子都听见了,那声音跟个女鬼没什么差别,吓得我六神无主的,连忙喊了些人到院子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本来还想找你来着,给我壮壮胆,结果突然想起你早就搬出去了,这事我可真是害怕极了,连忙给你打了电话。要知道以前云琳刚出事,大半夜就喜欢穿着白色连衣裙乱晃,那时候我几天都不能好好睡觉,还好是你陪着我。哎……然后我就叫人去院子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锦说到关键处,停下脚步,“后来家里人认出那是大嫂,连忙打了电话给云家,也没人注意到刚到家的大哥和云柔。后来大嫂情绪激动,撞墙撞得满头都是血,送了医院后,大家都平静下来,才看见大哥和云柔。”
傅苇絮一边听着一边想,云柔可能是和云琳关系不大好,自己的亲姐姐都这样了,她还不上去帮个忙,或者去医院关心下,还留下傅家和白韵清说了那样一番话。
“后来你猜怎么着?”陈锦说在兴头上,好像那感同身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