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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扑倒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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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酆都了,而是在九重天的天牢里。
她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天牢,当真和酆都的不大相同。酆都的牢里,关着的都是上辈子做了孽的鬼怪,所以里面不光阴气重,邪气也很盛,还有浓重的腥臭味。至于天界的天牢里,倒是闻不见一丝邪气,很是干净,就是静的可怕,半天才能见到两个来巡查的天兵。问他们话,永远得到的都是沉默。
将离无聊得紧,盘腿思量起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大罪过了。难道经常打赌打输也是错?还是,还是因为不小心调戏了云渊上仙?
思及那云渊上仙,将离心头又是一乐,春心那个微微荡漾。她不是头一回在酆都见到仙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而且,她总觉得对云渊上仙有一种熟悉之感,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哎哎,小丫头,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将离一慌,没来得及咽口水,一下子就被呛着了,险些就此背过气了。她寻了一圈,却愣是没发现说话的是什么人。
“我在你上边呢。往上瞅。”
将离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牢房的上面还关着一个人,四肢都被铁链束缚着,整个人呈俯卧的姿势。将离走近一瞧,原是一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的糙爷们,长得煞是凶恶,容貌与钟馗有七分相似。
“你是钟馗家亲戚吗?”将离问得真诚,因为瞧二人长得极像,若是在这里遇到钟馗家亲戚,那也算是沾亲带故了,相处起来倒也放心些。
“小丫头,你这算在骂人吗?本将分明比他俊上许多。本将乃是九天元帅,你且瞧仔细了。”九天元帅气得吹胡子瞪眼,尽可能扭着他的脖子,摆出最为自信的角度。
在将离眼里,这两人还当真没多大差别,都能让人看了精神振奋许多的那种长相。只是九天元帅这个名头,她好似听东岳大帝提起过,琢磨了一阵才想起,忙道:“想起来了,你就是调戏湛台仙子的那个壮士吧?”
九天元帅一下子就被戳中尴尬之事,憨笑了两声,解释道:“那是误会,我也是醉酒了才会犯那糊涂事的......不然的话,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呀。”
说起这湛台仙子,她乃是天界中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女将。行事泼辣,但很寡言,几乎没有朋友。她功夫极好,身份地位也算是极高的,只是无奈长了一脸凶相,神鬼都退让三分。玉帝也算是个缺心眼了,说驻守天门的都需要悍将,面相越凶越好,于是派了湛台仙子去。她倒也忠心,二话不说,手持一根长鞭,身着银盔甲,就常年驻守在了北天门。
将离到是打心眼里很佩服这个湛台仙子,毕竟能当上女将军的,当真是少之又少。东岳曾说过,天界里确确实实有能耐的并不多,湛台仙子算得上其中一人,一等一的女中豪杰。等哪天出去了,看来她要去北天门拜会拜会才好。
“可你和湛台仙子有过肌肤之亲,那就得对她负责的。”
“呸呸呸,没有的事,我只是不小心摸了一下她的手啊。”
“就摸了手?怎么我听到的传言,你还把人家给那个了......”
九天元帅听罢,虎躯一震,险些被这话给噎死。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这样做呀,他干笑两声,连忙扯了其他的话题:“你且说说你为啥被关到这里来了?”
“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和你一样,因为轻薄了人,我轻薄了云渊上仙。”将离就地坐下,将事情全权说给了九天元帅听。
九天元帅听了一直笑个不停:“哈哈哈,好样的,只是可惜不能亲眼看看,这第一上仙被人轻薄时候的样子。不过,得说明,我是自己求玉帝把我关进来的,我可不敢出去,湛台仙子随时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将离听罢,脸色一沉,他大爷的,还以为天界规定,调戏人是要被关牢里的。这么说来,她摸了摸小脸就被关进了天牢,确实好像有些亏了。嘿,若是不找机会把这云渊上仙吃干抹净,她还真觉得都些对不起自己了。她发誓,要么勾搭上这个上仙,要么彻底扑倒一次也成。
“嘿,九天元帅,你给我说说云渊上仙的事情呗。”知己知彼,到时候下手也容易些。将离一脸期待望着九天元帅,小脑袋里开始构思各种邪恶的小计划。
九天元帅不愧是性情中人,像是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一个劲得点头,说着我懂得。
将离顿时明白了这九天元帅误会了自己的想法,但也懒得解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听九天元帅讲上仙的小道消息。
云渊上仙身为第一上仙,仙龄已经整整好一万岁了。不仅仙法高超,剑术也是一等一的,再加上那勾人的容貌,四海八荒想把他吃干抹净的不计其数。玉帝家的五公主也算是天界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了,也钟情于云渊上仙,曾让玉帝招云渊上仙为婿。
只是这云渊上仙性子高傲冷淡,而且脾气很怪,最忌讳有人威胁他。原本已被玉帝封为络和帝君了,一听五公主想要当他夫人,立马辞了官职,跑去深山里闭关,躲了近千年不出来。
玉帝只好命云渊上仙的两个好友,就是东华帝君和东岳大帝,好说歹说给请了回来,但云渊上仙怎么说也不愿意再在天界任职,反而跑去了飘渺仙境当起了长老,说那样自由许多。他虽常常宿在鸣启殿里头,但门庭冷落,常去串门的也就东华帝君和东岳大帝了。
将离从这段并没有多大意思的小道消息里,扒拉出来些许有用的。第一,云渊上仙有两个好友,东华帝君和东岳大帝,而且,三人关系肯定极好。第二,玉帝家的五公主也想剥了上仙,所以,她必须及早动手。第三,云渊上仙在第一修仙圣地当长老,想必领的俸禄也是极好的,跟着他混,定然不会吃亏。
东岳作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思来想去总觉着有些对不起将离。只是又不大好意思去玉帝那里,打脸般的把事情再说一遍。所以,也只好前往云渊上仙所住的鸣启殿,寻思起码玉帝多多少少会给云渊点面子。
一如往常,鸣启殿里已经安静得很,也没有个从旁伺候的仙娥之类的。比起东华帝君的住处,这里还当真有些凄凉了。东岳大帝在殿里信步而走,边走还边嚷嚷着云渊上仙的名号,可回复他的也只有自己的声音。
他已然习惯了,径直走到殿后,果然瞧见一身青衣的云渊上仙。他正独自一人于殿后的桃花树下,专注得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每次喊你,你都不回答一声,也不寻个童子仙娥什么的替你照看着,都不知你在还是不在殿里。”东岳一阵抱怨,很是不客气得端起石桌上的茶水仰头喝下,“这什么茶,味道不错,甜甜的。”
“人间的蜂蜜水,他们说养颜的,我就拿了些回来尝尝。”
东岳噗嗤笑出了声,道:“你这臭不要脸的,居然还养颜了。我看你是在飘渺仙境养老养得太无聊了吧。”东岳虽这么说着,却还是一杯接一杯,把所有的蜂蜜水喝了个干净。
“嘴里这般说,身体倒是诚实得紧。”云渊瞥了东岳,又低下头继续擦着剑,继言,“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东岳扭捏了一会,才道:“被你从酆都带回那丫头现在在哪呀?”
“有事快说,别明知故问。”云渊一听东岳这明知故问的态度,就知道定是有事所求。
“嘿嘿,还是你懂我。其实是这样的,我想求你替那丫头说说情,我是一时糊涂了,才坑了她,奈何桥什么的,顶多就是年久失修了,才坍塌的。你同玉帝说一说,没准他就准了呢?”东岳还是头一回为了旁人的事情,来求人,即便是拜托自己的好兄弟,他也有些尴尬了。毕竟那死丫头,轻薄过云渊。
“好,有个条件,我想收她在天界里,你抽空把她的剑身拿来。”云渊将擦得锃亮的剑,收回了剑鞘里,凤眼微抬,等着东岳答复。
东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云渊居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且,还想收了她。东岳不解,问道:“你莫不是在诓我,四海八荒都晓得,这把剑上头有血誓,又不知主人是谁,没法解封,纵使是神剑,现在也等同于是废剑,你收着不怕倒霉吗?而且,你好剑也不少啊?”
云渊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肩头的落花,沉寂一阵,才道:“我也没解开她封印的打算,正好你也说了,我这鸣启殿也该留个仙娥了,我瞧着这丫头机灵,或许适合。”
东岳思忖了一会,总觉着哪里怪怪的,但又觉得他说得也在理。云渊既然已经想好了,想留下将离,而他又能处理掉这个小麻烦,也是求之不得:“既然如此,你可别后悔啊。这丫头本性不坏,就是有些爱占便宜,好吃懒做,是个混世小魔王......最后再申明一次,你若是受不了了,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