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同命书》非荷似蝶

5、大战之后 他，烟消云

　　决战之日，两军聚于城外的旷道。秋风萧瑟，天色不似平日那般晴朗平和。如滚滚浓烟飘际而过，染灰了上空的洁白。死寂犹如危险的迷香弥漫每个人周围，寒气嗖嗖，双方拿着兵器呐喊助威，这边一鼓兵气，那边则嚣张地扬威，各不互让。
　　银紫色的绣花一针一线爬遍了绸缎袍，冷艳得让人侧目，却不敢肆意地观看，馥郁彷如极艳的紫色罂粟用水渲染开，配上由上千片深铁色不时反射出暗紫色的铁甲用银缕缝在一起的披甲竟然令人不寒而栗，看来他这次是志在必得。
　　双瞳冷绝孤傲却带着勾人的神秘，站在巨大的相柳上，骄横跋涉地剑指古月：“我终于可以亲手杀掉你了，你知道这身衣服是我特地为杀掉你庆祝而准备的吗，陈年之怨，当日之仇，就在今日用你的血去祭洒吧！”
　　古月踏着莲步从人群中而来，那身飘逸无暇的银白色长袍如白莲亭亭玉立于淤泥之上，清雅脱俗，圣洁的白靴下还有几片迷云飘绕缱绻，天衣飘飘，荡起兰兰袍裾。仙风道骨，清冷地屹立于众仙之前，那双迷人的眸子仿若寒冬未亮时天边的寒星，又如清晨时湖潭上露水未散的那层水雾。
　　凝视着对面的群魔，仿佛他们只是一帮做错事但未知错的孩子。云袖轻轻扬过，如菩萨洒甘露般慈悲众生：“放下屠刀，无谓为了神器涂炭生灵，神器无情，人有情。”泼墨的飞丝如惊鸿舞宴上飘逸的丝带肆意飞曳在身后。
　　“哈哈哈哈哈，痴人梦话。你们所谓的卫道者当日夺我一切难道就想到我有情吗？”蛩魔愤怒地踏了一下脚下青鳞，相柳马上放肆地对古月吞吐着暗红信子，蛇眼更显锐利。
　　“如果是你我的恩怨，何必牵扯无辜。就你我二人解决，累及他人本不是你我之意。”
　　“休想！我要让整个苍生为你陪葬！你毁我一切，我也绝不手软！”说着寒锋一出，眼看就要直抵古月项首，古月身旁的沈壁眼疾手快，施瞬时之法把一切停了下来，用配剑指住蛩魔的心，才恢复时间。师兄不许插手，他还是违命了。
　　蛩魔大笑：“沈壁，你以为这样可以伤我一毫吗？内功运气，倚着神兽和神器炼化的功力，把沈壁仙弹到众仙当中，沈壁仙直吐一口鲜血。
　　“师弟！“古月皱眉微微扭头望了一下师弟的伤势。他尚有善根，以他现在的功力，完全可以把他呈爆破之势，瞬间灰飞烟灭。
　　“放下吧。”他依然如之前高高端坐云端的古月天仙，那般无情。
　　蛩魔反而更加生气，本意是先让他尝尝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伤死去的痛苦才把他杀死。现在看来只有双方开战，杀尽他天兵天将了。人间大爱，哼，从古月杀死他身边所有人时他就不再有了。身后的魔众，他从不在乎。更别说天下、苍生了。蛩魔飞退两步，大吼：“杀！“
　　众魔如涛浪般涌向前。
　　古月见无法挽回，被迫应战。
　　挥出指天剑，与蛩魔厮杀起来。
　　指天剑，至刚至阳，最强力量之神剑，曾多次破除魔族至尊的百劫不死神功。天剑老人所有，黄金色之千年古剑，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
　　只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他始终还是无法为了补偿前债而让整个苍生为他陪葬。两边相互厮杀，嘶叫声、吵闹声、哭声四周尘喧而起。实为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争。蛩魔指挥相柳去与沈壁相斗。便腾空而起，挥出一阵剑芒，与古月对剑而击。云雾飞逝，经过三十个会合仍难分胜负。双方两剑相交，逶迤杀到半空中。蛩魔身怀神兽和射月弓的神力，于是又加重了功力攻向古月。顿时天地被一片金色和紫色的光笼罩着，似水墨缱绻开的两个大水泡，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如闪电般从天上而下，劈落旷野。瞬间仿佛所有人都被炸没了听觉，底下的土地彷如恒星坠地般炸开了一个大洞。
　　两败俱伤，古月我总算杀了你。
　　蛩魔跌落，躺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相柳感应到主人重伤，护主心切，无心恋战，趁着重雾马上腾回蛩魔身边一颠，背住主人回深墟去。
　　魔仙双方元气大伤，死伤无数。
　　烟雾散去，剩下的魔妖见群魔无首，四下逃散。
　　古月打坐在大坑之中，指天剑放在一旁。隔壁那摊血在泥黄的映衬下更显几分妖艳，如彼岸花摇曳地绽放着。众仙围上，却发现古月面色更比平日白了几分，更显得清潭水仙般无暇。沈壁一看此情景立马意料到师兄出事。抓起葱白的手臂，伸手探手脉，果然全身经脉尽碎，内脏尽竭，仙身急速地衰败。古月自知命不久矣，临急把仙位玉牌传给沈壁仙。
　　在琼阁大仙的搀扶下，他勉强坐直了身子“众仙听命，我古月天仙将仙位传与沈壁仙子，今后沈壁将为天墟新掌门，掌管仙界，各仙各派必须辅佐左右，如有所违，毁仙身，堕无间地狱。”
　　“是”众仙悲痛地回应。
　　沈壁更悲啜三分，泪流满面地接过透明的玉牌。
　　玉牌刚碰到沈壁手边，那只无力的手便垂了下去。其实在他倒地的一瞬间，那个女婴从母胎出生。他感应到小生命的呱呱落地，虽命不久矣，满身似剑火刺噬般剧痛，却有一丝甜在心底跳跃。
　　她，终于出生了。可惜他已无机会再见到她，无法探看她是否还像四千多年前的她。他可以轻轻地感应到她微弱的心跳，她如洪钟的哭声，还有那鲜嫩的生命力。临闭眼那一刻，她居然彷如也感应到他，开心地笑了一下。他最后都没看到她一面，只是隐约地感应到她那个笑的情绪。
　　古月的仙身随生命的消逝而烟消云散，众仙嚎哭。沈壁突然记起寒宵殿的五彩石，于是大叫　　“众仙马上收集古月天仙的精魂！”
　　众仙马上利用仙力四周找寻，一刻钟下来，总算收集齐了。沈壁把它们都集在昆布袋中。昆布袋，那万物不漏之仙器。火速赶往寒宵殿去寻找五彩石，可惜找遍全个寒宵殿都没有发现。沈壁仙急得快发疯，突然绝望地望着天：“师兄，你还是放不下她啊。”
　　沈壁料到精魂单独不可以留存太久，便火速召集所有仙人，商量对策。
　　这天后连续一个月，天，哀怨地下起了微微薄雨，泪洒人间。

作者有话说

　　他，烟消云散，她却堕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