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同命书》非荷似蝶

4、只为一个承诺 无情是因为

　　“四千多年的每次的练功送气，虽然无论我再怎么做都补偿不了，但是我已尽我所有渡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临离开时，依然不放心，又伫立在窗前。夜里在隐术之下，他满身笼罩着的那股金灿灿的仙气，双袖收在云袍背后，微微仰着首，一瓢离别前的不舍倾斜出来。
　　远处树上的猫头鹰发出了几下凄惨的叫声之后不再发出声音，仿佛是为了不去打扰他们两个最后的告别。
　　银白的月光越过他的身影撒进屋里。
　　夜，这么静谧，静谧得他居然有点不舍得。案上那位书生灯下闲读了一会，摆妥已经写好的墨宝，轻轻地吹灭了竹案上的油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怜爱地看着妻子，又吻了床上正在恬睡人儿的额头一下。她没被惊动，依然睡着。他轻抚了一下她凝脂般的皮肤，不知为何惨白无声地笑了一下。慢慢地移到木桌前把烛台上柔弱的火苗也吹灭。除了木窗倾入的淡淡月影，屋里一片漆黑。
　　“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小家伙，若你我有缘自会相逢。”想到过几天就要大战了，从此可能无法再守护她，他的眼神又悲戚了几分。无情是因为一直以来，六情尽灭，七欲不生。冷漠是他武装自己的孤独，孤独是他最大的弱点。他虽拥有苍生，苍生却不知晓有他。从前到现在他都为了作表率、担起苍生的担子。把自己练成一块冷冰冰的寒镜，不接受任何仙人的阿谀奉承或者献媚，或许当中有心疼他的人，但他都错过了。从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从没有读懂他的人，也从没有一个可以走进他心里的人。
　　现在这块小石头却在不知不觉间融化了他的心，唤醒了他最柔弱的部分。他苦笑：“或许真只有石头才和我同味相投吧。”
　　不再看了。云袖一挥，这个孤独的仙人又回到他熟悉的寒宵殿。站在天桥上默默地望着夸父山的方向，守护着他所承诺的苍生。

　　书生悄悄地径直走出屋檐，站在院子前放眼望去，满目梯田。一片万民祥和的景色，他叹了口气，只是还能维持多久啊？自祖宗开始隐居于此，多年来除夸父山下梯田的耕农，无人知晓这里有一户医术高明的人家。他悬壶济世，只是他心怀天下，天下却容不下他这个小家。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笠日，仙殿上聚满了众仙，琼阁大仙、月峰仙、龙王、天将、土地等，除此外还有人间各派例如峨眉，蓬莱，员娇等各派阁主。
　　至于沈壁仙是如何快速地通知到各派各仙，是因为凡跟仙派打交道的各仙各派阁主都会揣有一块鳞片。当时沈壁仙施法通过鳞片发布信息后，大家的鳞片都亮起来。施法放出鳞片所输送的东西，则是沈壁仙召唤各仙各派到渤海开诸仙战的幻象。
　　收到关于诸仙战的消息，各位爷不敢怠慢，马上从天南地北赶到渤海之东的群仙殿上，等候沈壁仙和古月天仙一起来商讨此事。
　　每个人脸上都神情凝重或者心事重重，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如果不是当初放虎归山就不会酿成竟日如此局面。
　　一阵清风飘过，两位仙子踏着风浪徐徐落到大殿前。众人低沉：“古月仙尊，沈壁仙。”两位飘逸的仙子只直走到殿上的位置前，转过身来让各位就坐，然后才自行坐下。
　　古月面朝众人庄严地站了起来：“各位，还有七日就是诸仙大战了。”
　　下面听到迎战的消息，大家都安静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果此次不团结出战，众人皆知必遭灭族。
　　“到时我将跟大家一起出战，大家回去准备吧。”众人惊诧，这次连神祗之主都要出战，这可是诸神大战后没有发生过的。大家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云集终散，只剩下沈壁仙子。古月走下玉椅，正打算回殿休息，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
　　＂师兄，你何必如此，明明你可以在后方施阵布法，为何要跟他硬碰硬？即使众人战败，苍生仍不可群龙无首啊！“沈壁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他依然没放弃劝古月退居敌后。寻常的沈壁都温柔得如水般，从不会像此刻对古月有一丝叛逆。
　　古月似未听到，只是继续向前走。
　　沈壁上前拉住他的臂，天衣无缝，柔软如绸缎的白纱差点从沈壁手中滑了出来。
　　沈壁用力抓住：“抛开承诺，你真的是为了苍生才决定出战吗？还是———＂
　　沈壁仿佛恍然大悟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孤独男人的锦背“为了感化他万一感化不了就和他同归于尽，纠正你之前的手下留情？”
　　古月只留下了一句“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拂手离开。
　　殿上空留下沈壁一个瘫坐在自己的玉椅上若有所思。
　　师兄，果然无人能读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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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夜茫，月光稀，天墟下的汤河上飘来一叶舟，乌蓬里传出一阵阵离歌的余音。墟上沓沓飞花散落汤河水上，随乌蓬自由飘着。那一阵阵悠扬的箫声里仿佛饱含着太多的伤殇难以诉衷。
　　乌蓬上的人，岩岩若孤松之独立于乌蓬舟头，身后飞花成雪，月光里如白瓷上的水墨青花。白色翩然的天衣随风触幽香，这身天衣，时时提醒着他掌门的使命，如无形的线一直牵绊着他。
　　他不懂，为何人人都贪图掌载苍生，而他从来并不稀罕，但为了给过神的承诺，于是他就这样给了万物最深的爱。其实，未掌管仙庭时他偶尔也会羡慕田间牧童在牛背上吹着牧笛的悠扬生活，也会思念远古的从前杏花村酒家桌面上那壶醇香的杏花酒，也会羡慕天涯下的断肠人青衣瘦马。诸神炼石救天那天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他知道不可以再受凡尘俗念的诱惑，于是在梨花雨凉的某天，断七情，毁六欲。用柔嫩的肩膀挑起千秋万物，诸世三界。
　　他不是为了权倾天下，不是为了富甲三方。若真要他找个理由，或许是供奉在天界的那块女娲石吧。封他为掌门时，神曾替掌门算过，掌门之人命里会有一块集合神力的灵石作为掌门信物。于是他献出了他的自由，如神所预言，五彩石从此归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