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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搭讪 虽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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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能走过警戒线,但看看还是可以的,士兵们拥在男兵组成的警戒线上,两眼发光直勾勾地瞧着我们,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的模样其实挺好笑的,但为了给171会让站长脸,我们光荣的女兵们还是尽力保持着高傲的姿态,面无表情地握紧钢枪纹丝不动,认真履行着警戒任务。
“快看!是女的!”有新补充到第四师的士兵不知道171会让站的情况,惊喜地叫了出来。
“嘿!女兵同志们!还记得我吗?我还记得你们哩!你们靠过来一点,咱们说说话好吗。”
“快看那边那个长头发的!她可真漂亮!”
“没长眼睛的东西!那是热妮娅!前任师长的女儿。”一名中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她可是我们苏斯洛夫师长的女人。”
虽然这名中尉做出了压低声音的动作,可他的嗓门似乎天生就很大,反正距离不远的我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朝瓦斯科夫的方向看去,他正在老老实实地向一名上校做着报告,莫非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苏联英雄苏斯洛夫?
我踮起脚尖,勉强看到了上校胸前挂着的金星勋章,那正是苏联英雄的勋章,这让我肯定了我的猜测。
苏斯洛夫上校年纪不小了,比瓦斯科夫还要大上不少,和瓦斯科夫的一本正经不同,他的面部表情非常丰富而又生动无比,没有一丝传统军官那种庄重与严肃。要不是他身上的军装,我绝不会认为他是一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军人,而会认为他是一名话剧演员。
瓦斯科夫似乎已经汇报完毕,他转过身对着我们喊道:“全体都有!原地休息!”
这是一个信号,说明接下来到了男女兵们期待已久的联谊时间。
果然,在我们撤掉警戒线的同一时间,热妮娅已经扑到了苏斯洛夫的怀抱之中。瓦斯科夫的手握拳放在嘴前咳嗽了几声,便快步离开了现场。我知道瓦斯科夫对热妮娅和上校乱搞男女关系一直颇有微词,但这次是少校亲自授意瓦斯科夫,他也只能接受上级的暗示。
“您好,女兵同志!”来了来了!向我搭讪的小伙子来了!我既兴奋又紧张,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得做了一个微笑来回应。
这是一名年轻的陆军中士,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但他胸前挂着两枚勋章,说明他是一位在战场立过功勋的老兵了。
我正在后悔自己忘记佩戴那枚苏联红军战功奖章来显摆,只见中士指了指他胸前衣服的破洞道:“您瞧,我的衣服被子弹擦破了,我想找您借针线来补补,您看可以吗?”
我明白了为什么会被建议带上针线包,同时心里暗暗叫苦:他找什么理由不好,非要找这个?针线这活,我可真不在行,怎么办?难道把针线交给他让他自己补?我在一旁看着?这也不像话啊!
我只好硬着头皮取出针线包,答应帮他缝好衣服。但他没有把衣服脱下交给我,而是穿着军装让我直接帮他缝补。
由于害怕出糗,我心里紧张的要死,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我想多了。面前的中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不断地和我找话儿聊,连看都没看衣服一眼。
我的手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穿梭,突然,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针头刺进了他的胸膛。
我连忙收针一看,只见针头上沾染着一丝血迹。
“对……对不起,我的针线活太差了,我去找另一个人来帮忙吧。”
没想到这中士居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刺得好!被漂亮的姑娘刺我心甘情愿,总比让鬼子的刺刀刺死好!”
我正为他的胡话不知所措之际,他居然牵着我的手,朝自己的胸口连续刺了好几下。
“您干什么?疯啦?”我把针扔到一旁,解开了他的衬衣,看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浮现了好几个血点。
“我找酒精来给您擦擦。”我想要起身去拿,可他仍抓着我的手不放。
“不用了,让美丽的姑娘在我身上留下伤口吧!也许以后没有这个机会啦。”
这些该死的老毛子!说起话来真是肉麻的要死!但为何我明明知道这是奉承的话,却还是很受用呢?
“记住我的名字吧,亲爱的,我可以叫你亲爱的吗?我叫谢尔盖·霍赫洛夫。”
天啊,这才几分钟啊?他都叫上了亲爱的了!而且叫都叫了,还问我可不可以,这是什么意思嘛?
“我想给你写信,可以吗?”谢尔盖中士握着我的手,一脸诚恳地注视着我。
“嗯。”我把脸别过去,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您可以给我写信,我叫孙梅,这里的地址是……”
“我知道,这里是171会让站!连长给我们说过,这儿都是些好姑娘。”谢尔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你的名字是这样拼的吗?”他伸出手指,在我的掌心划着字。
就在我快要被谢尔盖肉麻致死的当口,我瞥到里莎涨红着脸从我脸旁跑过去。
“里莎!”我趁机站起来追了上去,顺便从尴尬之中逃离,这位谢尔盖中士实在太肉麻了,我已经受不了了。
“你怎么啦?谁欺负你啦?是不是那些男兵?我们去找准尉,让他来收拾他们!”
“不,没有人欺负我。”怕我去找准尉,里莎拉住了我的手,但其实我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我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找瓦斯科夫来扫兴。
“那是怎么回事啊?”看到里莎红脸娇羞的模样,我猜测是有男兵在调戏她。
我在这里抱着八卦的心思问里莎的事,全然忘记了刚刚我也处于窘迫之中。
“我遇到了一位士兵,他上次去前线路过会让站的时候,和我说过话。”
“你们既然上次就聊过了,那就是熟人了。有缘能再相逢,那是好事啊!怎么,你们对上眼了?”
“别瞎说!”里莎叫了出来,“上一次见他时,他问我去过莫斯科、列宁格勒没有,还说在涅瓦河畔,在二月党人广场,在国会桥见过我,可我真的没去过哪些地方!”
天啊,我的傻里莎,这不是最常见的搭讪套路吗?类似于中国的:这位姑娘看着面善,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搭在里莎的双肩上笑道:“那你说你没去过就是了呗。”
“我上次也是这样答的,但这次他又找到了我,说他……说他……”
我知道重头戏来了,连忙追问道:“说了什么?快!快!”
“说他一直在想我!还说要带我去莫斯科,去列宁格勒,去涅瓦河畔,去二月党人广场,去国会桥!他还说他要给我写信!”
里莎一口气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嗯,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你要是跟了这名士兵的话。”里莎求援的目光看着我,希望能从我这边得到建议,我故意蹙眉说道:“那我们的准尉大叔怎么办?哈哈哈!”
“你!你!我去找准尉同志!哦,不!我回营地去了!”里莎跺了跺脚,气愤地跑了,我这个坏蛋却笑的腰疼。
捉弄完里莎的我心情大好,决定像个领导那样巡视一番现场,看看其他的姑娘们都发展的怎么样了。
首先看到的是丽达,她身边围着一群年轻的士兵,可能是因为是一名母亲的缘故,年龄不大的丽达在士兵们面前表现的很沉稳,既不冷淡,也不热情。
“奥夏宁娜下士,请您给我们讲讲您是如何打下德国人飞机的吧?我也是一名高射机枪手,可我一架鬼子的飞机都没打下来。”一名脸庞稚嫩的机枪兵问道,他是来学习经验来了。
“我每次射击的时候,都会想到我失踪的丈夫,想到我在波奇诺克的儿子阿利克,一想到他们,我就觉得每一发子弹都带着我的仇恨。”
“您说的太好了!仇恨,对德国鬼子的仇恨是我们战斗的重要动力。”那名士兵感叹道。
“那么,您胸前这枚勋章,一定是您打下敌机获得的嘉奖吧?”另一名年轻的士兵羡慕地问道。
“不是的,我虽然打下了鬼子的飞机,但并没有获得任何嘉奖。”
“不应该啊,这太不应该了。用高射机枪打下飞机,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啊。”立即有人为丽达抱不平。
“您打下了鬼子的飞机,却没有获得获得任何嘉奖,这是为什么呢?”那名高射机枪手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鬼子的飞机被我击中后,飞行员跳了伞,准尉想抓活的,但我还是把他打死了。”
她周围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有的写满了惋惜,有的则是崇敬。
“用高射机枪?”
“用高射机枪。”
“您真了不起。”士兵们纷纷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