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历惊心Ⅰ追逐暗夜奔跑者》林戚越

9、密码

　　我傻了。在九思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傻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变异者用舌头拖着九思，恶心的黏液顺着九思的脖颈流下，而我还扶着车门不知所措……
　　九思的眼里并没有绝望的神情。是啊，我一直知道，无论是九思，九古，还是程潇潇，他们都比我坚强，都比我有随机应变的能力。九思的咽喉被紧紧扼住，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九思使劲扳扯着变异者的手，我知道，因为舌头太恶心，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去碰那玩意儿。
　　一旁的方招发现了动静，一个回旋踢将变异者从九思身旁踢开，而九古则扶起九思，看向还在愣神的我，那眼神中甚至没有丝毫责怪，只有关心……
　　那个变异者的脸早已腐烂肿胀，看不清面容，脸上的皮肉仿佛随时会分离。九古用盐水枪不要钱似地往他脸上打，终于将他慢慢逼走。
　　九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使劲擦着脸和脖子，然后扔掉沾上黏液的手帕，抬眼看向我。我会意急忙拍拍一旁方招的肩膀，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说道：“哥们儿，你有手帕吗？”不碰他还好，一碰他我只感觉像是碰了冰块，哎哟我去，这人怎么回事，爱风度吧，穿这么少，这下好了，不生病才怪。不过上次在东北他穿得还要少，也不见这么冷啊。
　　而他奇怪地睨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
　　“好了，我们快走。这儿的变异者很多，待会儿药效一过，我们就走不了了。”九古说完扶着九思，两人坐上了其中一辆摩托车。我也和方招坐上了另一辆。
　　车子慢慢向我们来时的方向驶去，这时我才发现公路两旁的林子、田地里有许多铁丝网。我乐了，笑着说：“这么不带劲的铁丝网，能隔离住那些变异者吗？真是好笑。用不了多久变异者就会从巫溪扩散……” “你错了。这些铁丝网是为了防止变异者到巫溪去。县外才是被隔离的地方。” 方招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却因为他的话愣了。“也就是说，巫溪原来是没有变异者的？这些……”“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
　　我沉默了。如果是这样，那我的爷爷奶奶呢？他们是不是……
　　方招好像明白我在想什么，开口安慰我：“这儿的人虽然没能全都逃走，但是你爷爷他们都及时撤离了。”后来一直到我们到达一个偏远的农家小院，我们都没有说过话。
　　农家小院的男女主人都是淳朴的农民，女主人热心地替我们做了饭，烧了热水，男主人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等我们洗完澡吃完饭，天已经黑透。我们都穿着他们的衣服，把自己原来的脏衣服全都扔了。
　　九古将盐水枪的药水小心地涂抹在九思被腐蚀的伤口处，然后说道：“一旦感觉不舒服，立马告诉我们，记住了吗？” “知道了哥。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没事儿。” 一旁玩着匕首、沉默已久的方招也开口道：“如果发生变异现象，必须把舌头割掉，然后灌药水。”他的神情很认真，我和九思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咳咳，不说这个了。你们看，我是不是帅气依旧？果真人帅了什么样的衣服都能驾驭啊。” 九古又自恋了。我和九思相视一笑，我揶揄道：“就你？我看人家方招比你帅多了，是不是，九思？”“对，哥，你瞧瞧你这德行，人方招可是比你强多了。” 说完九思还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男女主人都在另一个房间看电视，九古这厮死皮赖脸的也跟着去了，方招摆弄着那几把枪，九思打着哈欠说自己困了就回房间睡她的大觉去了。于是……就我一人无聊透顶？
　　“林默，我不知道方家欠了你们什么，但是我认为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当初许下的承诺也一直没有违背。所以，你们为什么就不能……” 说到这里，他却沉默了。我知道，他是故意等着九古他们都走了才开口说这些，但是他说的话我都不明白，更不知道该怎么接，所以干脆不说话。
　　我就顺着木桌的纹络，不断用指甲扣啊摸的，玩得不亦乐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再次开口：“我们方家欠你们一条命，如今已经还了，你们到底还想怎样？”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