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历惊心Ⅰ追逐暗夜奔跑者》林戚越

8、蛞

　　如果我乖乖听外公的话，不固执地想要去看看传说中的爷爷奶奶，或许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局面了。我紧紧地抓着九古的手臂，不住发抖。真是恶心啊。
　　“默默，你这样我没办法开车了。”九古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九古啊，我害怕，你看看，那些人怎么了？好恶心……”我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处女座的人伤不起啊。
　　本来打算去渝中，但我临时改变主意，让九古改道开去了巫溪。但还没到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一些人成群结队地从巫溪慢慢往渝中方向踱去。他们佝偻着身子，嘴唇开裂，诡异的笑容一直延伸到耳根。我们一路上没看到其他车辆或者比较正常的行人。而他们似乎察觉到我们的到来，豁开的唇中露出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慢慢爬满了整张脸。一些黑褐色的粘稠液体不断往下滴落。这些人是怎么了，真TM恶心。
　　那群人动作越来越快，目标很明显——我们的车。很快我们就被他们围住，而他们甚至开始往车顶上爬，还有一些将那勉强可以称之为舌头的东西贴在车窗上。
　　“九古，你想想办法啊，我快受不了了。”九古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他摆手示意我噤声。我真是快急疯了，他却淡然自若地接起了电话。
　　“对，巫溪方向……嗯，是蛞。有变异现象，粘液……”说到这儿九古特意瞥了一眼车窗，然后继续道“有腐蚀性，但不强。十分钟没问题。”九古将手机贴身收好，然后踩了油门。
　　“害怕就离我近一点，方招会在十分钟之后赶到。不要担心。”“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不要告诉我这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太恶心了……”“你真相了。政府应该是封锁了消息，否则这件事一定会引起恐慌。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事态如何。对了，你大侄子不是找你爷爷去了吗？”这车开的……我估计九古以前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撞的人多。“谁管这些啊，你快说说这都是些什么吧？我看姚宝那样子也不像是会交待在这儿的人。”
　　“那倒也是。你的大侄子不简单。我们运气不是最差的，只是遇到蛞了。还有更倒霉的，遇到螨了。”喂，幸灾乐祸的语气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口胡！
　　“蛞是什么？螨……一定不会是螨虫吧？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啊！！！！”“蛞和螨都是一种寄生体。它们是墓室里的细菌在尸体上腐生然后由寄生生物吞食形成。能够直接寄生人体，喏，你都看到了，蛞的寄生体。”九古耸了耸肩。“又是寄生又是腐生的，那它一定很难形成吧？可是……”
　　听了我的话，九古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下看来麻烦大了。这么多变异者，同时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有人在培养它们。这些人是在某一个时间被放出去的。”
　　我没听错吧？有人在培养？这就是生化武器了么？
　　说实在的，看着九古开车一路撞着这些变异者，我有些不忍心。他们还能不能被治好呢？如果可以，那万一九古现在把他们撞死了怎么办？
　　“九古，你慢点。”“这个时候不能心软，除非你想变成他们那样。”是啊，我能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变异者正在向我们靠近。第一次觉得十分钟比十年还漫长。
　　正当我和九古与变异者缠得“难舍难分”之际，方招骑着摩托车帅气地来了，还载着九思。他还是穿着格子衫，只不过外面加了一件薄毛衣。噫，这货是超人啊，我穿着大衣都嫌冷，感情他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吧？想到这里，我又想起在二夹子山古墓碰到他的情况了。东北多冷啊，他只穿了一件格子衫！而且身上貌似比我都暖和。怪物，一定是怪物。
　　或许是我观察他观察太久的原因，他就那么盯着我，眼神十分奇怪，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九古吹了声口哨，眼神特欠抽地不怀好意地在我们之间打转。
　　因为我们放慢了速度，所以变异者都蜂拥而至，一些来到车前，然后迅速伸出舌头状的东西，将它贴在玻璃上。这东西长得有点像蜥蜴，但是……更扁更丑更恶心。它是黑色的，仿佛腐烂尸体上的肉，看起来一缕一缕，顶端处有两个尖细的毒牙状的白色小点。mad，那玩意儿铺开来比人脸都大，还有黑褐色的黏液不住地往外冒。而那些变异者……我看不到他们的脸。很好，不尴尬了，因为视线已经被这些恶心的东西挡住了。
　　九古干脆踩了刹车，甚至悠闲自得地抽起了烟。我听到变异者黏液射到车窗的噗嗤声，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很快围在我们四周的变异者就渐渐退去，包围圈变大了，已经没有变异者阻挡视线。车窗玻璃因为变异者的黏液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一些残留在上面的液体还在不断沿着腐蚀痕迹下滑。
　　九思和方招一人拎了两把……很另类的东西。这东西说它是枪吧，偏偏枪管细得不像样，说它不是枪吧，又和枪这么像。那里面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液体。变异者的舌头只要沾染上这种液体，便立马收缩进他们嘴里。“喂，九古，他们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啊？”我用手肘碰了碰九古，问道。九古鄙夷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解释道：“那是盐水枪。里面装的是混合了盐水和阿兹匹林药水以及其他药物的液体。别看那玩意儿小，造价可不低，五十万一把呢。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蛞寄生体的，不过治标不治本。”我风中凌乱了……五十万一把，然后，四把……我天，两百万呐！！！！！
　　九思帅气地冲我甩甩头，我用嘴型对着她不置可否地说了声“切”。
　　九古打开车门，接过方招递给他的枪，而另一边，九思示意我下车。开玩笑，车门上那黏液恶心死人了，我才不要下车！我宁愿待车里。九思给了我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然后小心地替我打开车门。
　　我正要下车，却看到九思身后一个变异者，将黏乎乎的舌头伸向了九思的脖子。“后面！”
　　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九思冲我甜甜地笑了笑，然后说：“林大默，姐姐我保护……”她的话还没说完，变异者湿漉漉的舌头便缠上了她光滑白皙的勃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