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往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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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系统，你在吗？”佘暮走到桃花林深处迷了路，身上又没有什么导航定位，连半张地图没有，走了半天，只好求助于系统。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系统闪了一下，意味着在眨眼卖萌。
系统觉得佘暮虽胸平无脑但色胆包天（胸平指她本体），万一把它给拉了出来像对待白龙一样对待它它可受不了，干脆卖萌，给她一种系统是女孩子的错觉。又一想闪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电虚快没电了，说是卖萌这谁看得懂啊。和她才呆了不到一个小时智商就下降了，可见笨蛋会传染这句话是真的。
“这个世界里只有龙和蛇两种生物吗？有人吗？”即使有人该不会也是蛇和龙变的吧，想到这佘暮颤了颤肩，感觉自己掉进妖精堆里像个单独行走的唐僧，虽说她是妖，可她什么都不会。诶？还有个重要问题我怎么没问问呢！真笨！
佘暮拍了下额头又停住，打算先看看系统给的答案再回答问题。系统完全没看懂她的动作以为她要打什么坏主意，又闪了一下光，这次是吓到的。
『有人，说是龙与蛇只不过因为这俩家是重点。』说龙是重要神物她懂，至尊无上可藐视万物，可这蛇……也差太多了吧？每次有蛇的成语大多都是形容坏人的，外形也不可爱，果然古人大多都是颜控吗？不过把蛇和好的事物联系到一起她也一时想不出来。
系统从一系列表情看出了她的心思。
『蛇之所以排第二，是因为蛇是可以修炼成龙的。』
“诶？这么说我也有机会成为龙了？”
『你的话……前途渺茫』屏幕换了个角度斜于空中，仿佛半靠在椅背上那样悠闲。
“因为品种问题吗？”
『不，因为你的资质问题。都这会了你还不问我要装备，你怎么就不能聪明点呢？』系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空中浮出一小朵白雾，那是系统在叹气。
连我这个局外系的统都忍不住要提醒了。
“对了装备，刚才想问你后来等你回答之后又给忘了。我有什么可以自爆的道具兵器吗？”性命攸关的问题佘暮可不敢马虎，以至于一紧张把自保说成自爆。打脸，还是马虎了……
『自爆，你是炸-弹吗？还是烟花？我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你的私人吐槽机器了。哎，自保吗？看过白蛇传吧？那个电视剧。』
“看过看过”星星眼无限放光“按照这个手势就可以变身、战斗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那只是电视剧，要把它忘掉，不要学。摆这么多姿势别人会把你当成神经病的。』
“……”这家伙，刚才我转身摔了个狗啃泥的时候肯定把我当成神经病了。
『你虽然笨但是运气很好，随机的礼包是随身空间，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系统觉得她进了空间就安全了也就没它什么事了。
“不去，蛇的空间里没准是一堆小蛇，我要它们有什么用，用来煲汤啊？或者等它们修炼成人加入我后宫豪华套餐？”佘暮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系统这边表示已经完全看不懂她的智商了。
『金银财宝，药材丹药，空气食物，应有尽有。你快去看看吧你去我就可以安心下班了。』系统打算回去打个盹，和她在一起太费电会被气炸，费时费力费脾气。佘暮这点幸运值，随机的物件其实就是一把剑，还被砍走一半生了锈。这是千分之一的抽到几率，比抽到豪华大礼包都难，她是怎么做到的，运气这么差系统也是第一次遇到。知道这把断剑佘暮肯定无法自保便好心提升道具，结果她居然满脸不在乎，不生气才怪。
“这些我都不要，我想要一个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东西。”这些你都看不上？你你你，我真想甩袖走人，可惜我没有袖子。
『美色吗？你有道具去攻略美男不就好了。真的有攻略书的，你赚到了，再不去我可是要没收了！』最后忍耐一次，再不听话我也不管了，留着你自生自灭与我何干。反正我的任务是把你带过来，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随时都可以走人。
佘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了下来，靠着身后的树，手臂揽住膝盖，抿嘴轻声的说“我想要一个朋友。”声音很轻，融化在风里。
佘暮随手捡起树下的一片树叶开始把玩“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那边其实没什么朋友，有一个死党，是在我上学时认识的，上学时我的成绩很差，身边人没有人愿意跟我玩，其实那时我是被孤立的”佘暮苦涩一笑，想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她本不想回忆，屈辱的让她觉得恶心。生性懦弱胆小的她，别人对她脸上吐口水她丝毫不敢反抗，只有无尽的害怕，她看着周遭嘲笑的目光不知怎么居然笑了出来，没错，她是笑的，她也不知为什么她会笑，笑容很勉强，她被欺负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如何反抗，因为她知道面前这个人她打不过，如果激怒他更会让自己不好过，大家都在看着，我该怎么办，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没错，当她被欺负的时候想的，居然是我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想法不知为何变得强烈，她不知的是这是骨子里的自尊和最后一丝倔强，她可以输可以被欺负但是，不能让你们看到眼泪，不能让你们从我的眼泪中找到胜利。
她小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字是善，父母教导她善却忘记教她反抗。可是，这些东西需要教吗？为什么自己受到屈辱却还要选择忍耐呢？因为当时她的内心恐惧大于一切。她从未如此对待过，一下子自己不知如何应对。她太过懦弱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被如此对待，因为自己丑吗还是因为太笨成绩差？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那段时间她一直活在自卑之中，不愿与人交流，她怕看到别人看她那种嫌弃的眼神，直到现在她依旧走不出阴影。
她宅，是因为社交恐惧。她曾经努力的尝试改变，积极与人聊天，但始终做不到最好，因为，她不够优秀。
被嘲笑的她没有一个人肯为她站出来，即使有人也会站在对立的战线上一起嘲笑她，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没有人想去理解她的感受，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在学校时，只有她肯接近我，肯和我说话与我聊天。但渐渐的……”佘暮声音轻微沙哑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渐渐的我才知道，我对她意味着什么”佘暮没有说下去，她觉得一下子没了力气和勇气。
与佘暮接触是为了利益，佘暮会买吃的买玩的和她分享，有心事也会对她说，但她心里在暗笑，佘暮把她的心事当笑柄来践踏，佘暮绿叶般的存在可以衬托她的优势，还可以把她的形象提成的像圣母一般纯洁，你看，最被嫌弃的人也被她所善待这是多么善良的人啊。还可以顺带捞些好处，所以和佘暮在一起她觉得不亏，佘暮的黑历史笑料足够她嘲笑一年的，每天笑笑她也是好的。
起初佘暮不知道，认为老天待她不薄，肯给她一个知心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佘暮在网络中结实了一个笔友，笔友很真诚，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她，她也用极大的真诚相待，把自己喜欢班里的谁都说了出来。她不是不想告诉死党，实在难以启齿，都在一个班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事发自真心的都想全部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没有想过，因为笔友告诉过她的事情，而死党只是去问去听她的心事从未透露过自己半分。想不到为什么但人类本能的直觉会更靠近那个笔友。她还傻傻的自我检讨对死党是不是不够真诚，如果这事被死党知道一定会私下嘲笑得她体无完肤。
有一次死党发觉了佘暮的异常开始写信，打算拿来观赏，被佘暮死死压住，佘暮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这个不行，唯独……这个不可以。”她的笑意加深了，几乎冷笑的语气“是吗？一封信都不肯给我看算什么朋友，你以后别理我了”说着把头一扭撑住下巴面向墙壁，此时佘暮都有点想哭了。
“那，那个，你别生气啊（再三犹豫）好吧，给你看就……是了，但是你要答应我别告诉别人”
“嗯”
佘暮拿开手不再遮挡，低着头看不到旁边讥讽得意之色。
只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才能理解她的卑微她的软弱她的无可奈何。
这个所谓的死党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她吃定了佘暮，她看到了懦弱者本身的弱点并且牢牢的抓住。她知道身在绝望深渊的她多么渴望得到一丝温暖，得到了就不想失去。在那个时期向她伸出的双手她不想松开放弃想要紧紧抓牢，她不想再回到孤零零的日子，经历过一定不想再陷入第二次这样冰冷的地狱。这不是对身体的摧毁是更深一层心灵上的摧残。
即使发现了什么她也一定会忍气吞声，因为她不敢面对害怕失去。
佘暮低着头在想：应该没问题的吧，我写的信都是关于我的事，不会暴露笔友的隐私，可是这次我有没有写……他呢？明明刚刚在写却不记得了，心里像敲了个小鼓一样，抱着万分侥幸直到那一声破灭。
“噗，原来你喜欢他呀”佘暮没有听出她暗含的自不量力四个字，只是因为被发现开始内心焦急想找地洞，后悔，不知所措复杂的情绪让她如坐针毡。下一秒钟死党走到另一个人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再下一秒钟自己的信被攥在死党手里笑着说“想让我不说，过来拿信啊！”然后跑了出去。
佘暮一愣，然后追了出去。她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人把她的信抛来抛去，其中一个人是刚才死党过去说话的。那个人，也是喜欢他的，也就是说她死党看了信之后直接告诉给了一个类似情敌身份的同学。在另一旁有两个男生，一个略黑还一直笑着，还有一个人也是笑着的，佘暮看过去时觉得那画面照的太过刺眼看得她眼睛生疼。
是他，那个我喜欢的男子现在正拿着我写给别人诉说有多喜欢他的信笑闹着。多么可笑多么讽刺。那一瞬间，懊恼、丧气、悲愤，羞耻，还有一丝绝望，甚至还有一丝怨恨。
她怎能不恨，她如何不恨？可她最恨的是自己。
开始她去追信不想让他看到。跑到楼道跑到操场，信被无数次的抛来抛去，笑脸像走马灯一样接踵而至。
嘲笑，她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明明已经习惯，却不知这次如此之痛。
就连脚下的鞋也一起起哄，鞋子已经开胶了，鞋面和鞋底分割开了多半露出了她的脚丫。这是有多糟糕的运气，才会这种窘境中鞋底被跑断了。她已经跑不动了，绝望加深反倒让她清醒冷静。
她恨，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交错朋友，以真心换来砒-霜毁我遍体鳞伤。
好，好的很。
她已经不记得信是如何回到她手中的了，她也不用去想他有没有看到内容，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耻辱和仇恨。
她装作毫不在意，与往日无常，静静观望，伺机而动。但不知怎么，老天似乎终于看不下去帮了她一把，让那个女孩对他表白被甩，那个男孩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是陷于感情纠纷之中分手。对她多次吐口水的人也因被太过放纵行为更加偏激导致被退学。那个看着她受伤不管不顾的老师曾经还被那个问题学生揍过一拳。
那个时候，他吐她口水，结果两个人一起被叫进办公室罚写报告。现在的她想想觉得可笑，明明受伤害的是她受惩罚的也是她，自己想反抗却不能阻止。那时的她，做错了什么？
更可笑的是吐他口水的人不会写唾沫两个字就问她，她居然认真的思考又一笔一画的教。想到这佘暮的手狠狠地掐断了手中的树枝，真想穿越过去把那个软弱的自己给掐死。
至于那个老师，有一次念学生考号，只念后三位。内心颤抖着祈祷着老师千万别念自己的，一个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她的号码刚好是四百三十八。老师念到438的时候，全班都在笑，老师也跟着笑了起来。班里的人在笑也就算了，你作为老师不保护学生跟着一起嘲笑，算什么呢。
那段时间，她什么都没做，一个又一个可悲的下场出现在她眼前，可惜啊不够惨烈。
还差一人。
她那所谓的死党，现在每天让她打电话，或者打电话响两声让她打过去。每天听着她的事打算听她笑话。但说了半天她说的都是梦自己的事并不怎么提起也就开始觉得无聊，心不在焉，甚至自己回复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佘暮已经瞄准了时机，说一些有的没的只是让她不起疑觉得自己没什么异心。搜集着盘算着，等待把那些死党的黑历史甩给她男朋友看。她想羞辱她，她想让她尝尝被甩的滋味，她想看着她痛苦，痛苦的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
马上就可以报仇的她竟被吸到这个世界里来，难得的机会失去了。
此刻她不想报复了，她情愿活在虚拟的世界当中，盘算计划让她觉得很累，也许她很没有骨气。
那边的世界没有自己可留恋的，这边的世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还挣扎什么去拼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她不用担心会被嘲笑会被看不起，因为她是蛇妖。她高兴说就说不高兴也可以谁都不理，不用看她人脸色。
爱情，她不信了也不需要。不想爱了也不敢爱了。知道自己不能将真心给予白龙何必耽误人家呢，所以虽然可惜但她不后悔。
现在的她，仅仅想要一个朋友，一个陪她说话解忧真心待她的朋友。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这一生如此的孤独，如此的寂寞，她的身边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
最微不足道最渺小的愿望自己都实现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往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