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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是下药之人? 本来我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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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玉茜欣的惊呼,父亲不悦的看着她:
“怎么?我让你们盗取秘方,难道不行吗?”
我低头无语,未作应答。斜眼瞄着旁边的玉茜欣,看见她此时正在低头,似是在斟酌。我心知,这个心术不正之人定是会同意,而且,一定会向父亲提条件,果不其然。
她猛的抬头看着父亲:
“爹,要是我偷来神仙醉的酒方,您可会同意我和曲思远和离?”
父亲点头,以示应允。她继续道:
“那……那咱家的酒坊,将来也要算我一份!”
父亲依旧点了点头。她一见,立即喜笑颜开站起身来:
“既然这样,那爹,您就耐心等待吧!茜欣定会将那酒方给您拿回来!”
由始至终,我都未发一言,父亲也没有向我询问。可我的心中却是在惦念着这件事,直到吃过晚饭,回到曲府,我的心中依旧在思索着。
当一踏进那充满云奕气息的房间内,我忽然感觉整个人都自由了,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转首看向云奕,发觉他此时正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我径自走到他的身边,抬手不自觉的环住他的腰际,将脸贴在了他的身上,静静的听着他缓慢的心跳。
感觉到我的温度,他转过身,脱离我的双臂,淡然道:“回来了。”
“恩,回来了。”
“累了一天了,早点歇息吧!”
清淡的语气,疏离的话语,这感觉好似我们并不是夫妻,反而只是个路人一般。不知为何,我竟十分讨厌这种感觉。看着他慢慢走到小榻上,我忽然拉住他的衣襟:
“今晚……今晚就不要在小榻上歇息了,就……就回大床上来吧!”
我紧张的看着他,期待着那个让我满意的答复。可事情往往永远都不会往你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他挣开了我的手,冷然的转过身去。看着那孤独的背影,我的心忽然好痛好痛。我不敢再去逾越,生怕会将这平静的等待也给打破。
静静的回到床上,颓然的躺着,不知不觉中,枕头又再次被我的泪水浸湿。抬眼透过琉璃珠帘,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他,我心痛万分。我多想抚平他心中破碎的伤口,可他对我的远离,却让我无法捉摸。
忽然,我想起白日里父亲所说的事情,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道:
“云奕,今天我爹对我和玉茜欣说了一件事。”
我看见琉璃珠帘后的他轻转过身,面向我。
我继续着:“他对你家的神仙醉酒方很感兴趣,所以让我和玉茜欣找机会盗取。”
我等待着他对我的询问,可是等了半晌,却见到他再次转过身去。
“云奕!”我终于忍不住问:
“你……你……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回答我的依旧是沉默,但我却隐约听见了他叹气的声音。
“你知道吗,自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便注定了,你便是我的夫君,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是如此。所以,不管你如何的将我拒之门外,我既已认定,便绝不会放开。除非……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都休想将我推掉,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定会接纳我的!”
我停止了询问,屋内再次恢复平静。今日的话,是我在这几日考虑良久才决定的结果。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他,无论怎样,我都是他的妻,而他便是我这两世的夫君,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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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晌午,烈日炎炎,云奕被公公叫到了书房,而我闲来无事,便靠在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这时,雨儿急匆匆走上前来:
“二小姐,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我刚刚去给大小姐端银耳汤,回来时发现大小姐不知是怎么了,双颊通红,全身发烫。”
我瞄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冷声道:“大小姐病了,你应当去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
没等来回答,我抬眸一看,发现雨儿此时正木在那里,惊疑的望着我。我心中一突,忽然想起,曾经的玉玲珑十分的善良,对待一切都是以忍为主,所以即便是仇人,她也会出手相救。
不过,我是真的不想管那个歹毒的女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中了她的圈套。可是,为避免怀疑,我也只好去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轻声道:“好了,和你逗笑呢,你倒当真了。走吧!去看看我那个姐姐,到底又怎么了?”
曲家的子女都住在一个大院里,每房中间都隔着长廊,我漫不经心的和雨儿向玉茜欣的房间方向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里面传来了令人脸红的声音。我被这声音挡在了门外,无法挪动,可雨儿却是焦急的走了过去,透过门缝向里一看。
“天哪~!”她惊呼一声,傻傻的回头望着我,不知如何是好。而我也早已从刚刚声音中发现,里面的并非是曲思远,而是……曲进名!
我思考了下,准备回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雨儿拉住衣襟:
“二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只有大小姐一人啊!”
我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着刚刚雨儿所说的话。发热,双颊通红,曲进名……这一切连起来的话,不难想出,原来这玉茜欣竟是被人下了药,只是不知,这下药之人究竟是何种目的,这人又会是谁呢?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曲思远和曲天啸谈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嫂,你是来找茜欣的吗?怎么不进屋……”
还未等他说完,屋内忽然传出一波更大的叫声,曲思远怒喝一声:“贱人!”走过去抬脚用力踢开了房门,不由分说,一脚踢翻了桌子,桌上的香炉掉落,香灰洒了一地,他看了一眼地上,然后将玉茜欣拉开,挥手就是一巴掌怒吼着:
“贱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就背着我偷情,看我能轻饶了你们!”
我看着玉茜欣依旧迷离的双眼、发红的双颊,和屋内弥漫着的香气,心中明白,她定是中了药无疑。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呢?忽然,我抬首看着那个满脸怒气的曲思远,当见到他闪烁的眼神和嘴角的弧度时,我心下顿时明了,这原来是一场贼喊捉贼的戏码啊!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轻轻为玉茜欣披上,心中对她竟有些怜悯起来。
这时,公公拿着长鞭和一大波的姨娘、丫鬟匆匆赶来。
“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今天定要打死你!”
说着,他抬起长鞭对着曲进名就准备招呼过去。
“爹!且慢!此事另有隐情!”我上前制止了他,倒不是因为曲进名,而是因为玉茜欣。无论再怎样,她毕竟也真是被冤枉的,我无法做到落井下石,视而不理。记得曾经,父皇就说我,一点都不像皇室中人,心太软,完全没有去算计别人的心思。日后,若是嫁到其它皇族,早晚会吃大亏的。我想,父皇也许真的是对的,我真的是心太软了,无论对任何人。
“隐情?有何隐情?”公公怒看着我,在等待着我的一个满意的解释。
曲进名和玉茜欣穿好衣服走了过来,跪倒公公的脚下,曲进名满脸的疑惑:
“爹!这不是我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公公在打量着曲进名,而后回头看着我。
我轻声缓缓说道:
“其实,她们并非自愿,而是被人下了药。”
“胡说八道!”
曲思远怒瞪着我:“你凭什么说她们是被人下了药的!再说,就算是中,也指定是你做的!因为你恨我和玉茜欣,你恨我悔婚,恨玉茜欣抢了我,所以你就下药来羞辱本少爷,是不是!”
听着他指鹿为马的话,我的心中忍不住愤怒起来,对他的鄙夷更胜:
“你还真是能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啊!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是看不惯你这种人。其实,真正下药的人就是你——曲思远!”
“你!你血口喷人!”他的表情显然有些慌张,我心中冷笑,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我这里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
“好了!所有人先退下,管家,去将玉家老爷请来。”公公冷然的打断了我的话语,我知道,他应该是怕下人的嘴不严,会将家里丑事宣扬出去。
我没有做声,看着众人向正厅走,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悄悄的用帕子将地上的香灰拾起一点包在了里面,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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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你刚刚的话究竟是何意?为何会说是思远下药害自己的妻子和弟弟?”
一进正厅,公公和一众人就齐齐看向我,似乎都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看着曲思远那胸有成竹的得意样子,我轻笑了下:“我说是你,自是有原因的。第一,你进屋后的表现。你进去后,第一件事不是拉开她们俩,而是去踢倒床边的放香炉的矮桌。”
“这有什么,我那是气急了!”曲思远不屑的回着。
我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哦?气急了?不是吧!恐怕你是想将这那香炉踢翻吧!”
“胡说,我为何要将香炉踢翻!”
“因为这个……”我缓缓的将包裹着香灰的帕子拿出,打开,轻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在看见我手上的香灰时,刹那变得不可置信和惊恐。
“玲珑,这是何物?”公公疑惑的看着我。
“这个就是玉茜欣房中,那个被二弟踢翻的香炉中的香灰。”
“哦?这有何用?”
“本来,这只是普通的香灰,可二弟你十分高明,竟将药混入了这檀香之中,当玉茜欣将香点燃时,自然会变得十分的燥热,而雨儿见到她的异状自然会来告诉我,让我去瞧瞧,因为,在这里,我是她的亲妹妹。就在这个时候,你再派人将五弟引入玉茜欣的房中,等我和雨儿到达的时候,自然就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不得不说,这些,你布置的很精妙,不过,你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就在你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那媚香的味道飘了出来,让我发现了。而后来,当你进屋第一件不是像寻常人那样拉开两人,而是去踢倒香炉,我就明白,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你——曲思远,我姐姐的夫君。”
说完,我抬眼看到曲思远那吃惊,慌张的表情,对他的厌恶更深一层。而跪在地上的玉茜欣一下呆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这时,父亲带着王寒梅匆匆赶来。一进正厅,他的眼神就落在了坐在地上的玉茜欣身上。
“大师兄,茜欣是犯了何错,您要如此对她?”
公公冷哼着:“犯了何错?那要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了!”
我看着父亲走到玉茜欣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眼中尽是心疼:“茜欣,别怕,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何事?”
而玉茜欣却是傻傻的,面如死灰,不做回答。一旁的王寒梅见到自己女儿的样子,上前用力摇晃着她:
“茜欣!你怎么了?可不要吓娘啊!”
玉茜欣忽然冷冷笑了,是那么悲凉,她眼神闪着红光,看着曲思远愤恨的说:
“娘!你知道吗,如今女儿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洁之人,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他!曲思远,是这个淫贼加害我的!是他给我下了药!”
这一次,王寒梅没有做声,只是绝望的将玉茜欣拥入怀中。
父亲愤恨的望着公公,可是却依旧没有动怒,只是冷冷的说:
“大师兄,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你要如何处理呢?”
曲思远这时走了过来:“爹!无论怎样,现在玉茜欣都已经是个不洁之人了,我是绝对不会要的!我看,要是老五喜欢,那就送给老五当二房吧!”
“正天,你看如何?”
我听到公公将决定权交给了父亲,转头望向他,当见到父亲那哀痛悲伤的表情时,我知道,此时,他的心一定在滴血。可无论真相如何,如今的玉茜欣不洁已成事实,是怎样无法改变的了。
我叹了口气,对眼前这个原本应该憎恨的女人,产生了怜惜和心疼的感觉。缓缓走了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姐,你无需在意别人的想法,若是你不同意,那我便求爹,让二弟写下和离书,还你自由。”
我紧紧盯着她,她忽然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的不再是嫉妒,厌恶,憎恨,而是感激,难过和悔恨。
“玲珑,谢谢你在危难之际,还记挂着我们的骨肉之情。可是,你……你不记恨我以前对你的种种不是吗?”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无论过去怎样,你我都是亲姐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再说,你我姐妹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又怎会放在心上呢?”
“真的?谢谢,谢谢你玲珑,不过,既然错已铸成,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我就要承担后果。”
她放开我的手,冷笑着对公公说:“爹,我愿意给进名做二房!”
我惊异的看着这个原本骄傲的女人,难以相信,她竟然会如此选择。这时,曲进名忽然跪倒公公的脚下,恳求着:
“爹!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您就饶了二嫂吧!你们这样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呢?她不是礼物,是不可以转送的啊!”
公公愤怒将他踹倒在地:“你既然已经做出如此之事,就应当收了茜欣,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这时,听琴搀扶着云奕走上前来,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曲进名,皱了下眉,对着公公冷声道:“爹,你莫要动怒。五弟一向有心无脑,做事也总是蛮冲直撞。不过,他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今日之事既然事出有因,您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说着,又淡淡瞄了一下玉茜欣:“茜欣既是被人陷害,儿子就求您饶了他们的不是,允许她和二弟和离,还给她一个自由。”
玉茜欣转过头来,眸光中充满着感激:“谢谢云奕哥,谢谢你能不计前嫌为茜欣说情。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心意已决,愿意给进名做二房,为我的任性付出代价!”
公公听着云奕的话,犹豫半晌,长叹着:“罢了,如若茜欣你不愿意,那你今日就和你爹回去吧!”
看着公公前后的差距,我这才明白。在这个家中,云奕的话才真是举足轻重,记得刚入府时,听琴曾和我说过,云奕虽病着,可家中的生意却是由他在幕后策划的,他才是家中真正的掌权人。
我望着他清淡的脸颊,心中不自觉的骄傲起来。
“不!我愿意给进名做二房!”
玉茜欣的回答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着她说这话时眼露出前所未有的阴狠,愤恨的看着曲思远,我知道,恐怕,这曲思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为自己树了一个敌人,而且还是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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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代替了白昼,我独坐在梳妆台前傻傻的发呆。
不知何时,云奕已走到了我的身旁,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我,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我心中一喜,转过头一下扎进他的怀里,这一次,他竟没有推开我,而是抬手抚摸着我的黑发,轻声说:
“玲珑,离开我,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吧!”
“不……”我将手臂收紧:“云奕,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求你就别再违背自己的心,对我视而不见了。”
隔着他的胸膛,我听见了他叹息的声音。接着,就感觉到头上多了一个东西,我回头对着镜中一看,是一个云凤纹金簪。
我对着镜中的他幸福一笑,他看着我呢喃着:
“你真美……”
听着他对我的夸赞,我竟高兴的像个孩子,连忙站起身,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脸上送去一吻。
看着他微怔,脸色也有些发红,我偷偷一笑,上前这一次又吻在了他冰冷的薄唇上。
不知为何,他的脸色忽然大变,一下将我推到一边,转身匆匆的回到了小榻上,声音再次恢复冷漠:
“好了,夜深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听着他有些局促的声音,手抚摸着自己的双唇,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转身静静的走到床上,一下倒在了上面,心中喃喃自喜:这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吧!
这么想着,心中更加激动不已。不知何时,我竟慢慢睡了过去。
“醒醒……你醒醒好吗?”
就在我被美梦环绕时,却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在不断的推搡着我。我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四处寻望。忽然见到一个身影背对着我看着云奕的方向。
为何我的房间里会有一个女人?我心下奇怪,抬眸看着云奕,发现此时他正睡得香甜。
忽然,我手腕上的招魂铃发出红光,我心下了然,她原来并非是人,而是怨魂!
“你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到我的面前来试图伤害我和我的夫君!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说着,我抬手就准备摇铃。
“不要!”
她忽然焦急的喊着,连忙转过身来。当看清她的容貌之时,我顿时惊呆了,是她!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