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宿命》逐影

21、第 21 章

　　很难得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工作中的他。
　　此时冷琳颢正呆在严焕凉的办公室中。说是办公室也不尽然。他本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的办公室也只不过和员工区稍稍隔离了些许距离，多了些设备，和普通员工的工作区域也没什么两样。来这里只是第二次，上次来他们是在会客室见的面，现在才知道他是很融入这个集体的。
　　自请‘焕网’替她们策划网站以来，今天来这里就是来验收成果的，严焕凉为了一个新的企划正在和底下的人讨论些什么，所以现在冷琳颢正清闲地在边上乘凉。
　　见他鹤立鸡群地站立在员工中央，琳颢就想起几个月前他对她的情形，就像这样命令的口气。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气息。而如今站在她面前时，却总是她在发号施令，不能否认当初吸引自己的就是那又恨又爱的霸气，所以她才一再反思要求他的改变是不是错了。
　　一个人要以另一面来遮盖日积月累而形成的性格，或者本就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何其的困难，否则哪来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坐在转椅上，琳颢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严焕凉，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了，交了男朋友也不是纯綷的‘玩’。最近回家父母有意无意提醒着她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他们大概是怕她顾了事业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或许也累了，也时常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
　　要结婚并不难，她只要求有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就行了，这样的要求并不高吧？
　　‘爱自己，自己也爱！’每个人都幻想有这样的感情归属，如今她面前有一个声称是爱自己的男人，条件算是成立了一半，而另一半的回答是……　……
　　进入了夏季，也就等于进入了雨季。连着的阴雨天便也是免不了的，今天是连着的第三个雨天，老天没有放晴的心情，人们也希望不要太快迎来雨后的炎日。
　　好不容易收回视线，琳颢的眼看向窗外浠浰的小雨上，雨点不大，却一阵阵打在窗上发出响声。这响声如同她心中的某种声音起了共呜。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盖过了阵阵雨声，琳颢回过了神这才发现焕凉就在自己面前，后面的工作人员也各归其位了。
　　“想到些事情就出神了。”
　　变戏法似的从手中变出杯冰可乐塞到琳颢手中，严焕凉将她拉到自己的坐位上。“文件你可以回去慢慢看，现在你可以先预览一下网页的页面，大体应该不会再做什么改动，如果一些细节方面你还有不满意的尽早提出来，我再考虑修改一下。如果可以下个星期你们杂志社的网页就正式上网了。”
　　将他递来的文件放到腿上，琳颢随即摆弄起鼠标，浏览起他精心打造的网页。
　　“你也在啊！”没想到冷琳颢也在，聂华峥站在不远处顿了下接着又走过来。
　　“你怎么想到来？”拉了把椅子给他，严焕凉坐到外面，留下琳颢在里面看网页。
　　“受人之托。”看了眼琳颢，华峥小心地在焕凉耳边低语。“你有没有告诉她，她戴的项链是……”
　　手膊狠狠地撞击华峥的肚子，严焕凉满意地听到他的闷哼。
　　“怎么了？”琳颢分神出来看着两人怪异的神态。
　　“没事，没事。他正在说他们公司里的事。”瞪了眼聂华峥，严焕凉警告的意味很明白，早就叫他不要乱说，现在是自做自受罪有应得。
　　“咳！是没什么事。”华峥附和着，见琳颢又专心地回到屏幕上，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张大红请柬。
　　“什么东西？”焕凉接过来拆开看。
　　自动找了罐饮料来解渴，华峥注意着严焕凉的脸色。“上次婚礼你不去也就算了，这次的同学会你不会也拒绝出席吧？”
　　“和他们又不熟，再说也毕业那么久了，说不定去了也不认得几个了。”随手将请柬放到案上，焕凉显然对这个聚会兴趣缺缺。
　　同窗四年他竟然也敢说和他们不熟？聂华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好殆也同窗四年了，他们就知道你不会轻易露面才千托万托叫我亲自送来的。”华峥求救的眼神飘向冷琳颢。“这次可以带伴去的，不如让琳颢和你一起去。”
　　“同学会吗？听真起来好像不错。”听到了暗示，琳颢看向焕凉，他还是学不会圆滑。一些平常的应酬也不参加。“去嘛！我陪你！”
　　见琳颢脸上鼓励的神色，焕凉也就不再推托。只是心中莫明的不安如同窗外的小雨般阵阵的袭来，一个同学会而已，应该没什么的！

　　“是这里吗？”站在精致的铁门外，琳颢满眼全是里面那幢意大利式的白色建筑。
　　“就是这晨。”一旁的聂华峥率先开口。“这次同学会的举办人就是这幢房子的主人。上次她结婚我来过一次。”
　　“这里好漂亮。”里面有花园耶，还种了好漂亮的花。
　　“可不是，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吗！”
　　“进去吧。”不想再见他们一唱一和的，见有人来开门，焕凉走了进去，心底也确定来参加什么同学会是最不明智的决定。他老妈知道他来参加聚会还嘲笑了他老半天，哪天他也成有了喜好这种交际的的人了。
　　“琳颢，你知不知道这房子的女主人还是以前我们校的校花，还倒追过……”
　　“你怎么没带女伴过来？”见华峥的嘴闭不上又要多事，焕凉只得另找话题。
　　“请柬上又没说一定要带伴，你是死会了，我可还没目标，连随便带一个的人选也没有！”换句话说，他是跟定他们了。
　　有琳颢在焕凉也不好发作，只得任由二人行成了三人游。
　　“看看，谁来了！严焕凉，大忙人呢！真难得你能来，我还当连华峥也没本事请动你呢！”一位身着长裙的女人从众多宾客中走了出来，眼光毫不收敛的投射在严焕凉身上。
　　“叶恬汝，你可已经结了婚了。目标不要搞错。”人堆中传来了戏谑的声音，直言不讳的忘了自己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吗！热络几句又没关系。难得见上一面情有可缘，不然我们大家凑在一起干吗？”华峥出来打圆场。
　　“这位是谁的女伴啊？是你的吧，华峥你老说自己没有女朋友，这下露馅了吧！”人堆中又有声音传了来，在他们眼中，严焕凉是出了名的冷感，自然不会把美丽的冷琳颢和他凑在一起。
　　“这下你们猜错了，我是很想和这位美女作伴，可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焕凉才是她的男朋友。”迷底一揭晓，人堆中传来不少嘘声。柳下惠也动了情，难得！难得！
　　“她是我的女朋友冷琳颢。”声称着自己的所有权，严焕凉将琳颢揽在身边打消人群中的猜疑或欣赏的眼光。
　　“进来吧，老站在门口干吗？你们也是，公主出现了白马王子当然会动心。”叶恬汝诙谐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大厅中又热闹了起来。
　　随着严焕凉和聂华峥的加入，人数到齐，同学会开始了。
　　‘呼’！深吸了口气，琳颢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溜到后花园坐在秋千上享受室外的安静。
　　终于知道焕凉为什么那么排斥这个同学会了，说什么叙旧，依她来看倒成了卖弄地位、身分的交际场所。想来这也违背了举办人的意愿。
　　幸好那群女人忙着炫耀自己带来的男伴或首饰，没注意到她的开溜，不然她还得在里面呼吸污浊的空气，和她们聊些无聊的话题。
　　“看来我这个主人当得真不称职，竟然忽略了客人。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琳颢身后传来。
　　转过身见到一身红装的女人走来，琳颢认出是这屋的主人叶恬汝。“不是，我只是出来透口气。”
　　“受不了那群女人的聒噪吧！”笑了下，叶恬汝将手中的水果拼盆递给琳颢。
　　“还好。”虽然的确受不了她们的攀比，但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总不太好，琳颢只轻言带过。
　　坐上秋千的一端轻荡着，叶恬汝露出相似的神色。“不用那么拘紧，我也是受不了才出来的，本来是想多年没见聚一聚的，却成了这样，我先生知道了一定以后都不许我开同学会了。”
　　坐得那么近，琳颢才发现叶恬汝浓妆下孩子气的脸庞和甜美的笑容。“听她们说，你和焕凉……”
　　“是她们又在搬弄是非了吧。”一笑置之，恬汝倒也爽快地承认。“我以前是倒追过他。”
　　她的坦言让琳颢不知该再说什么，只有愣愣地地将水果一块块的往嘴里塞。
　　“他是个很不好相处的男人吧！”随着秋千的荡漾，恬汝的双脚也来回摆动着。“在大学的时候我就是看中他置之事外的样子才放下身段倒追他的，谁知道他还是那幅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时候我真是气极了，想我条件那么好他也不看一眼，那时候我还很坏心的咒他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说到这里，叶恬汝‘咯，咯’地笑了起来。
　　琳颢被她感染也笑开了嘴。“他真那么不爱搭理人吗？”
　　“就是这样，所以今天你的出现才会引起轰动呢。”将头发胡乱弄了个结让脖子吹到些许微风，恬汝用手当扇子扇着。“你很出色。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看不上我了。”
　　“没有，你也很好。”琳颢露出真挚的笑容。
　　“放心，我又不是说自己不好，那时的不甘心早过去了，遇到了我的先生我才知道原来那时严焕凉不搭理我是因为他根本不喜欢的。就像我说的，他是在等真正属于他的公主出现，你是他的公主，所以他是在等你。想起来那时我也是一厢情愿。”打从严焕凉进门开始谁都看得出他的眼神从没离开她身上，直是令人嫉妒的一对。
　　“你很真诚，和她们形容的一点也不像。”见她将脚上的高跟鞋勾在手上，琳颢‘卟’地笑出了声。
　　“她们一定在说我凭一点姿色就钩到阔佬了吧！管她们呢，我活得开心就好。”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哪有说葡萄甜的呢，恬汝和琳颢一见如顾，两人在秋千上聊了好一会儿。
　　“我们也出来好一会儿了，进去吧，再不进去她们又有得嚼口舌了，要怪我这个主人招待不周了。无奈地将高跟鞋套回脚上，叶恬汝跳下秋千。
　　“走吧。”琳颢跟着往屋里走，刚才出来的时候焕凉还在经受着疲劳轰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