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主仆同心（一） 当年差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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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蜀山内，和这群弟子关系交好的同宗师兄弟们突然头痛难忍地停下手中活计，咬牙倒在地上不住翻滚，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蜀山各个派别修为从低到高，各个宫殿辈分从小至上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皆是被难以名状的痛苦缠绕住，不得脱身。
游迟之紧紧攥住头发，揪着衣袖强忍着没有倒下，当他用指尖用力地掐入掌心之中才发现这阵疼痛竟然没有办法以毒攻毒？
“你如果真能把血尽数掐出来，多半也就感受不到疼了！”熟悉的高声狂笑，游迟之皱一抬头看到的正是自以为早已无声逃走的肖山。
“卑鄙小人！你这混蛋只会用恶毒奸计教人就范，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游迟之咬牙切齿，恨不得嚼碎面前人的筋骨！抽刮尽他的血肉！晾晒干他的人皮！
“这话说的！”肖山忍俊不禁地连连摆手，不羁的笑声自居民楼顶的一端呼啸传来，白秋涂愣愣地望向一身一身黑色狼毛大氅的山魈大人，恢复了精怪本色，肖山再没了之前的犹豫胆怯，厚重的狼毫没有遮掩得住施虐的本性。
游迟之诧异地瞪大眼睛，随着痛苦一同而来的眼泪鼻涕尽数显露出来。
面对对手的意外，肖山的心情大好，但是深知反派死于话多这一原则，肖山没有乐衷于在语言上获得侮辱对手的快感，只淡淡说了：“回去告诉蜀山掌门人，就说今日之仇，肖山记下了，若想蜀山弟子免受折磨，让他亲自来求我！”
话音一落，肖山将手上托起的十几个星星点点的黑色光斑尽数抛之地下，浓烟四起之时，白秋涂身子忽的一轻，而后竟然发现自己被肖山一把抱在怀里。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大人的怀抱和气息了？白秋涂自问，但是当肖山真的做了和从前一样的举动后，他又觉得这一切就像是过于真实的梦境，他怎么可能呢？
感到了怀中人的难以置信，肖山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兔子的长耳朵，粉嫩的耳朵因为高空的过于寒冷的空气而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看到一抖一抖的粉耳朵，肖山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手上源源不断的真气传入，白秋涂的身体亦感到了重伤之后难得的舒畅，自从背叛之事败露，白秋涂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三清山三十年一次大长老的改选，自己成为大人完全是被那些信任他的长老们力排众议声明他入三山只是为了伺机消灭三山众妖。
可是里面的复杂缘由，白秋涂当年不愿加以解释，如今更是没精力辩解里面的误会，只要大人还愿信他，他自会比当年更加尽心尽力伺候。
“秋秋，你知道么？刚才我是真想走的。”肖山放慢了脚下的步伐，把人带到一个破败萧条的老街上，街上人少，着装奇特的除了肖山更是大有人在，白秋涂知道这一定是肖山事前找好的地方，机智地没有开口问。
肖山只道白秋涂身体未愈说不出话来，声音冷漠地兀自说道：“你也死了一回，我身边又没有能用的人，如果这次你能以你族人起誓不再负我，我这回倒也不得不信你了。”
“您……还愿信我？”白秋涂从肖山身上争脱下来，踉踉跄跄地扶住身侧的玻璃墙，勉强着一口气惊喜地问道。
“苏铭舫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再不信你，我也会死的。”虽说话中的意思是在表明立场，如今妖精力量衰弱，尤其以出身污秽的精怪倍受人间道界鄙弃，他肖山自认为称霸一方如今还不是落得个孤家寡人的地位？
“不信你？我就只能苟延残喘过下这一生，我还不知道是谁在我身后使刀子，这条贱命还不能死！白秋涂，你想要的我自会给你，只要你肯帮我？”
强忍着口中泛起的酸楚，白秋涂没有想到当年不可一世的山魈大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十几年断断续续从苏铭舫口中得知了关于肖山在商界的成功作为，他以为也许肖山会继续下去这种生活，不曾想他还是选了自己的出身。
“大人，白秋涂，从今以后自当以命相随，如若做出伤害大人，背弃大人，置大人于不顾之地，定自断性命，以儆效尤！”双腿跪在地上，上身伏于地面，将最脆弱的脖颈露出来。
肖山这是不知第几次面对看起来忠心不二的兔子，可是每一次他都愿意再去相信一次，可能是修妖多年孤独寂寞，当身边出现这么一个安分角色不甘心放弃；更或是心中早已不知道何时何地将那人刻于最隐蔽最柔软的位置。
可是这一次，肖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因为感情用事匆匆决定，他学不会人间的感情，亦在难以用自己的办法处理这段孽缘。
“这样的场面话你也免了吧！查到逐我族人，断我后路的人或是精怪，之后的屎不用你，事成后老玉归你，三山也好，我也罢，都不会再和你扯上一丝关系！”肖山从袖口扯出握了许久的匕首，一把扔到白秋涂面前，自上而下厉声说道：“当年差了这一步，如今得给他补上，咱们今后主仆同心，其利断金！”
白秋涂紧紧攥住沾了肖山血迹和体温的匕首，一言不发地举到心口，艰难地咽了两次口水，声若蚊吟地问：“大人，今后和我，就是……就是主仆了？”
“对啊！主仆！”肖山狠狠地咬着这两个字，生怕他没听懂，一字一顿地再次强调了一遍，“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不是兄弟，不是……什么都不是，懂了？”
“懂了，懂了，我懂了……”白秋涂再次抬起眼，波光粼粼的眼眸中闪现着清澈见底的红色波纹，温柔的目光定格在肖山看不清面孔的兜帽之下，白秋涂将刀刃一寸寸刺进胸口，腥甜的气味阵阵散出，吸引了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妖精精怪。
肖山弯下腰，从紧紧插入胸口的那片泥泞的血迹中拔下匕首，抿了抿新鲜的兔子血，他没有片刻犹豫地转身受刀，当人影渐渐远去，肖山摸上胸口那块位置，长叹一声道：“希望这次，你会忠心一点。”
白秋涂重新归于妖精一族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且不说以如今肖山的名号不再，十多年前的那场内讧让两人恩情不在也是众所周知的。
“大人的意思是不想用人皮了？”白秋涂跪坐在地上替肖山褪下棉靴，前几日他身体终于恢复正常，肖山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学会怎么做一个仆人，白秋涂从未为谁做到这种地步，可也不知道是因为认了主的缘故还是甘愿为肖山付出更多，这些事做起来竟然毫无压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主仆同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