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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守宫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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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兄……无胸……
锦瑟愈发后悔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破名字。
想想月蝉夫人的“巨无霸”,她胸前的两个包子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锦瑟一手敲打着扇子走到了他们面前,站在了凤琰旁边,观看他们下棋,似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叶将军还是称呼我为无伤吧。那时,年少无知,被人拐了去,好吃好喝的让人伺候着,最后才知真相。”
“想必你是成功脱险了,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幸运的,许多人没有你这样的运气。”叶晋扬看了一眼对面的凤琰。初见无伤的时候,就被他一身高超的武功吸引,未料才半月有余,他就和钰王与静王世子打成了一片。
这钰王孤傲冷僻,看似彬彬有礼,却最让人觉得难相处,且钰王深不可测,如今却和一个不甚了解的人交情不浅,着实让人生疑。
“幸运?”锦瑟露出一个嘲讽之笑,“我将他的手脚剁了,又砍死了十多个护院,才从死尸堆里爬出来。若不是我师父来得及时,我也早已变成了一缕冤魂。将军,走错了。”
锦瑟倾身拿过了叶晋扬的琪放在了一处,叶晋扬也才发现自己一步棋走错,被凤琰的琪围死了。锦瑟隔着凤琰弯身过来,让凤琰略皱眉,却见她一步棋拆了自己的招,眸色更是深沉。
“无伤好棋艺啊!”叶晋扬也不禁用赞赏的目光说道,锦瑟摇摇头:“观棋不语真君子,无兄一时没有忍住,王爷、将军,莫要怪罪。”
凤琰看‘他’又恢复了文雅之模样,与方才整人之姿完全的不同,让人有些想抽‘他’,可又禁不住想‘他’方才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一会儿,老鸨叫来了五六个小倌,年纪都超不过十七八岁,穿得红红绿绿的,容貌或清秀或艳丽或柔弱,长得都似女子一般的娇小可爱。锦瑟和洛澄左右走着,最后只跳了两个长得好看的小倌留下。
凤琰和叶晋扬依旧下棋,不时看向他们。
锦瑟一会儿摸摸小倌的脸,一会儿摸摸人家的衣服,那小倌许是刚刚出来接客,被锦瑟弄得很紧张。
另一个却似乎已经上道了,看到洛澄这般可爱,手就探进了洛澄的衣服里,绵长娇弱的声音想起:“世子爷……”
洛澄浑身恶寒,一把推开那小倌又补了几脚:“谁让你摸我的?!给我滚!”
小倌吓得跑了,洛澄依旧气得浑身发抖,他果然还是适合去玩女人。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洛澄曾经被人当作了小倌被调戏,结果洛澄就把那人揍得残废了,他最恨别人把他当成兔儿爷,若不是无伤要来,他才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你长得真可爱啊。”锦瑟捏着那小倌的脸蛋,脸蛋也软得能掐出水来,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告诉爷,你为什么来做小倌?”
那动作十分贤淑,一看就常做的,洛澄又浑身泛冷,无伤一定玩过男人,一定!
“小绿原是一个乞丐,是倾国倾色收留了我,小绿自愿在这里卖身。”
小绿嘴唇还颤抖着,睫毛也颤抖着说,锦瑟松开了手,此后再也没碰小绿一下:“你会弹曲吗?我们几位爷是来这里躲清静,你要是弹的好,有重赏。”
小绿一听只是来弹曲立刻应道:“小绿会弹曲子,几位爷请稍等。”
一会儿小绿拿来了琴,一边弹着一边吟唱:“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锦瑟则和洛澄喝酒、划拳,喝得微醉的时候,就教给洛澄“两只小蜜蜂”,叶晋扬第一次听到那么奇特的行酒令,越听越好听,唇边也带着几丝笑容:“无伤的行酒令真是奇特,王爷可曾玩过?”
“没有。”凤琰道,神情却愈加的锋利。
那个女人曾经和孙奉仁用同样的行酒令划拳,还说是自己独创,蝎子拉屎独一份。
最后锦瑟喝得多了,拍了桌子一声:“唱的这么难听,你TMD给老子滚出去!”
一屋子的安静,这声暴吼让凤琰手中的旗子都掉落了,洛澄也被吼得吓得机灵了,小绿也吓得脸色惨白,锦瑟将杯子丢过去:“给老子滚,你没听到!”
小绿抱着琴连忙退下了,洛澄吓得直打饱嗝,锦瑟还打了几声口哨:“嘘嘘……洛澄你是不是要去嘘嘘?”
洛澄看清她的唇形,当即脸色就变了,连称要嘘嘘,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一会儿,锦瑟打了一个饱嗝,将酒壶丢了出去,朝外喊道:“几位兄台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砰的一声,窗户忽然裂开,十多个黑衣人手执利刃忽然出现,朝着叶晋扬和他们而来。锦瑟呼啦将扇子打开就与一黑衣人交手。
那厢,叶晋扬不急不慌,还对着她欠揍的一笑,叶晋扬抓了一把旗子,顿时鲜血翻飞。
凤琰手执黑棋,略过黑衣人的一刀,瞬间出手,黑棋扎进黑衣人的眼睛中,顿时惨叫冲天。
黑白棋在空中翻飞,又是几声惨叫,锦瑟拿着扇子与黑衣人交手,一脚踢过去,直接把黑衣人踢了出去。
叶晋扬被几个黑衣人围攻,但他武功高强,黑衣人几乎不是他的对手。
叶晋扬的暗卫听到声音也都赶了过来,顿时屋内又是一阵乱。有人从背后一刀扎向叶晋扬,叶晋扬的暗卫大喊:“将军!”那刀却纹丝未动,黑衣人一惊:“软猬甲!”
锦瑟丢了一个棋盘过来,黑衣人不得不远远飞去,叶晋扬回头看了锦瑟一眼:“多谢!”
凤琰几乎一手杀一个,外面传来官兵的脚步声,黑衣人一见大势已去,吹了一声哨子,那些人又如鬼魅一般的离开了。
当洛澄带着官兵来到的时候,屋内一片狼藉,死尸遍地。
锦瑟、凤琰、叶晋扬的身上都溅了血。
“无伤、琰,你们没受伤吧?”洛澄连绵来问,锦瑟摇头:“我和王爷都没有受伤。”
“将军!”叶晋扬却不好了,他忽然摇动了几下,眼前发黑,叶晋扬的暗卫扶住了他:“将军!”
锦瑟这才看到叶晋扬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子,伤口犯黑,且迅速的沿着经络蔓延,她扒开众人,点了叶晋扬的穴道:“千丝散魂。”
一听到这个名字,屋内都安静了,洛澄只看到毒顺着叶晋扬的经脉行走,犹如蛛丝。
锦瑟从怀中中拿出了一瓶药,倒了一粒白色的药丸,立刻有暗卫拦着她:“你是什么人?你给将军吃什么?”
“你想你们的主子现在就死了,我可以不救他。”锦瑟轻飘飘的说道,她就要收回药丸,立刻有人给她跪下:“请公子救将军一命!”
锦瑟给叶晋扬塞了一颗药丸,又点了他曲池、风池等穴,叶晋扬一口喷出黑血,陷入昏迷中。锦瑟将那瓶药丢给叶晋扬的侍卫:“每天一颗,每日为他驱毒一次,七日后毒可全解。”
“多谢公子相救!”叶晋扬的暗卫又向她道谢。
叶晋扬被扶走,锦瑟和洛澄、凤琰也出来了,由官兵善后,洛澄对锦瑟竖起拇指:“无伤,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听到外面有刺客,让我去找人来,否则我们现在都成了肉饼了。”
锦瑟看了一眼凤琰,想必他和叶晋扬都已经知道了外面有刺客,但谁也没动,如果不是她来参合一脚,不知他们是希望一方被砍死,还是会像刚才一般出手互救?
“千丝散魂乃江湖最毒的毒药之一,中毒者浑身的经脉会如千刀万剐般疼痛难忍,最终经脉胀破而死,据闻也只有医圣公羊本能解此毒。无伤,你真是奇人也,竟然有千丝散魂的解药,叶晋扬今日若不是遇到你,只怕会横尸妓院。”凤琰狭长的眼眉一挑,顿时有着无限的风情,锦瑟假装听不出他的试探,说道:“王爷谬赞了,无伤这些年走南闯北,千丝散魂的解药,也是偶然之下得到的。”
锦瑟抱拳说道:“今日与王爷、世子爷虽然经历了一场惊险,但无伤过得还是很开心,天色不早了,无伤先告辞。”
“无伤,你要走?!”洛澄拉住她说,锦瑟拍着他的肩膀:“我就住在天福客栈,再呆几日才会离开,洛澄与琰若有事找我,与客栈老板留话,我自来来见你们。”
“好吧。”洛澄带着几丝不舍,“那你回去要小心一点儿,我明天去找你玩!”
锦瑟抱拳行礼,转身离开。残阳落在了她挺拔的身上,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她的袍子翻飞,卷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美丽异常。
“琰,你看无伤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喜欢他。”洛澄捏着下巴说,凤琰转身已经离开。
————
钰王府。
锦瑟靠在木桶里洗澡,热水腾腾,让她昏昏欲睡。踏雪、绿梅在一旁伺候着,绿梅替她擦着身子,一边说:“主子的皮肤就是好啊,连我都百看不厌。要是我是男人,一定会像只苍蝇一样往上赶。”
水蒸气下,锦瑟雪白的肌肤莹润亮泽,水珠顺着她的脊背的滑落,犹如珍珠上的露珠一般摧残。锦瑟闭着眼睛,想到的却是凤琰的“冰肌雪肤”,不知道他现在对她厌恶够了没?
穿好了衣服,踏雪沏着茶道:“小姐,我得到消息,说您救了叶晋扬。”
“没错。”锦瑟运功之后,躺在贵妃椅上休息,绿梅为她捏着肩膀:“小姐,姓叶的那么可恨,为什么不让他死了?”
踏雪听了一笑,锦瑟也一笑:“绿梅,凡事多和你姐姐学学。俗话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叶晋扬虽为庶子,但在叶家的地位非同一般。暗域暗杀他纯粹是自找死路,叶家、宗家会替我们铲除暗域。至于我救他,不过是和他套了人情……踏雪,你接着说。”
“叶晋扬的大哥叶非天并非武将,而是以经商为生,他在江南一带有不小的名气,如今有了叶晋扬这层关系,日后我们在江南行事会很方便。”踏雪领命,继续补充说。
“绿梅明白了,小姐和姐姐,你们都太聪明了,绿梅总是跟不上你们的想法。”绿梅郁闷道,锦瑟继续闭目养神。她之所以会去倾国倾色,也是因为得到消息说,暗域的人要在倾国倾色刺杀叶晋扬,她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但叶晋扬居然找上门来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凤琰的试探,显然已经对“无伤”起了疑心,但也只会质疑她的身份与来历,不会想到她是故意带着他们去看戏的吧?
——
入夜,月如圆盘,星河崔灿。几场春雨下来,院内的樱花、桃花都凋零得差不多了,树下一片姹紫嫣红。
锦瑟走到了树下,仰望着月光下的桃花树,月光落在她的脸庞上,渡着一层光彩。
每每看到桃花,她总会想起那个不该想起的人来。
甩甩头,甩去那人清丽的身影。
锦瑟在月光下快速的飞着,越过几面墙就来到了一个院子中。四周安静无声,锦瑟直接飞上了二楼。她推开了门,闪身进去。屋内青纱帐放下,蜡烛还点着,照亮了她的影子。
她是第一次来凤琰住的房间,倒是十分的雅致。
锦瑟静静站立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她掀开纱帐,便见美人沉睡其中。长发铺落一床,他睡容沉静,整个神情都是放松的。
锦瑟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听着他浅浅的呼吸,那个人如同雪山最纯洁的雪莲,总让她想去靠近,又不忍摧残。
锦瑟倾下身来,伸出手卷着他的发丝,一根一根的缠绕在指尖,慢慢缠绕到他的脸庞。手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庞,柔软而光滑,比白天的那些小倌不知道要水嫩多少。
手指刚移开,就被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握住,凤琰的眸子睁开,凤眼微眯,看着眼前这个又忽然出现在他床边的女人,喜怒看不清楚!
锦瑟看他醒了,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倾身下去,仅仅距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停下:“琰,你醒了?”
凤琰盯着她许久,依旧戴着半面金质面具在灯光与月光中闪着寒光。
“滚。”凤琰攥着她的手用力,先前是恼怒她的无耻,现在却恼怒她和无伤的关系!明明长得这般丑陋,却和无数个男人拉扯不清,还真不负她的“美名”啊!
“别再让本王说第二次!”凤琰将她推倒了地上,他坐在床上,锦被滑落,黑色的发丝铺落一身,让他多了邪魅。
锦瑟心中一痛,爬了起来,转身要走,却忽然反过来扑向了凤琰,将他猛的扑到在床上,连凤琰都吓得一呆。
“你凭什么这么厌恶我?我连尊严都不要的讨好你,你却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老娘要这么发贱的对你!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我!”锦瑟像只被逼疯了猫,一口咬住了他的唇,只差咬下一半儿来,又抓又挠的。
砰的一声,凤琰将她反压在身下,钳制住她两只带着利爪的手,厉声道:“疯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锦瑟此刻真像个完全不讲理的女人,“你凭什么说我恶心?我哪里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闭嘴!”凤琰冷呵,狠狠咬着她的唇,撬开了她的唇齿,技术不熟练的勾着她的软舌翻转。锦瑟咳嗽了几声,他吻得她很痛,手也被他压在床上。波涛汹涌如海浪一般滚滚而来,锦瑟听到他呼吸渐重。两个人撕咬了一番,凤琰才稍离开,眸子变得有些混沌,如玉一般的面容上也染上淡红。
锦瑟轻喘着,方才还愤怒的像火焰山,此刻却又温柔如水,摸着他的脸庞:“琰……”
凤琰捏住她的手,怀中是柔软的身子,还有沐浴过的香气,语气却是冷绝:“出去!”
锦瑟现在却根本不把他的态度当回事了,又往上蹭了蹭,凑在他好看的唇瓣,瞪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细腻的手指触摸着他的脸庞,声音清澈而低沉,注视着他美丽的眸子:“我才不出去,琰,你对我……是很有感觉的吧?”
做女人做到她这么无耻,主动爬男人的床,还去压男人已经算是极致了。
她抬头,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脖颈处,凤琰浑身再次僵硬,犹如虫咬。她还用舌尖舔了舔,凤琰眸子深处似被人放了一把火,多日的隐忍化作烟云。饶是他再恼怒,也无法忍受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调戏。
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掐了下来:“玉锦瑟,你就没有觉得自己无耻过吗?”
锦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她一身白色衣裙,上绣着翩翩欲飞的蝴蝶,露出洁白的皓腕,手腕上却没有守宫砂:“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我向来喜欢无耻。”
“有时,我真想杀了你。”凤琰语气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锦瑟吊在他身上:“我要死了,一定一定会让你跟我一起死的,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去投胎,下辈子还在一起。”
多年后,凤琰再想起她这句话时,只剩下心痛,而那时的她要什么都不要他,甚至连死也不要让他陪着。
她抬头咬住了他的唇:“你现在这般,更让我无法放弃啊。”
她的唇磨蚀着他的唇,不紧不慢,似是在品尝珍品。那柔软的唇似火焰一般,凤琰觉得自己在沉沦。猛然,她又被压在床上,当他冰凉的唇瓣狠狠的扣上时,锦瑟也觉得似有人在心中放了一把火。
两个人又吻得天雷勾地火,凤琰只想一直占着那双唇,欲罢不能,她的容貌却在脑海中渐渐淡化。锦瑟搂住了他的脖子,伸出舌头灵巧的和他的纠缠在一起:“这样接吻才最销魂。琰,记得换气啊。”
她的唇边略带着笑容,像教小孩一般,凤琰更是勒紧了她的腰身,与她纠缠,让痛得连疼都喊不出来。
他吻着她的颈子,她的肌肤柔嫩带着桃花花瓣的香气,锦瑟微微呻吟一声。
青纱帐内,喘息不断,唇齿相交间,让凤琰只觉得自己如同汪洋中的一艘小船飘荡着,直被一股旋窝直拖进去。这种感觉让他无法掌控,就像锦瑟的出现一般,是他无法掌控的。
衣衫被拨开,她的肌肤柔嫩的很,如雪一般的白,他吻在她的锁骨处,她露出的脸庞面带桃红,煞是诱人,可当看到她左侧肩膀上的牙印,并随着那牙印纹了似花一般的纹身后,犹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
锦瑟感觉他停了下来,睁开了眼睛,就见凤琰正看着她的左肩,她瞬间拉上了衣服:“这个纹身……”
“纪念和你上过床的男人?”凤琰沉下脸来,打断了她。
他居然又被她迷惑了!
她和无伤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嫁给他说不定就是另有所图!她调戏男人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从容,如今亲眼看到她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还有那个男人的痕迹,她果然已经和男人上过床,难怪没有守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