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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夫君,你……你想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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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叶将军您可千万别这样,本公主诚如外界所言,正是丑女一枚,怎敢担当得起您的大礼啊。”锦瑟退后一步,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射来,转头看到一黑衣男子站在楼梯处,那天然的爆炸头,一双宝石红的眼睛,还有那带着野性美的容颜,如何都让人过目不忘。
此刻,南风陌扶着楼梯正眯着眼看着她,充满危险,锦瑟说了一句:“叶将军,后会有期。”转身就从二楼跳了下去,与此同时,那道黑影也跃然而下,堵在了她面前,她转身要跑,莫云出现在她身后,拔出了长剑。
锦瑟慢慢转头,脸上堆砌着笑容,摆摆手:“嗨,南风公子好久不见,您这是做什么啊?”
南风陌走近她,红如玛瑙的眼睛在阳光下反射着逼人的光芒,他面色冷酷,犹如希腊神话中的战神,锦瑟依旧皮笑肉不笑,他用浑厚的嗓音问道:“当然是来找你算账,你到底叫什么?”
“千花花,千笑笑是我姐姐,我姐姐很爱慕你,爱慕的都要死掉了,所以我才用了她的名字,希望你真的能去见见他。”锦瑟瞬间出手,却被南风陌瞬间攥住了手腕,锦瑟心中一惊,这南风陌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挡住了她的招数。
“说,你到底叫什么?”南风陌面色黑沉,却一直固执这个问题。
莫云也从后面拿剑比着她的脖子:“别又想玩什么花样。”
“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两位不觉得心中有愧吗?”叶晋扬也从二楼翻了下来,一手扫向莫云,又一手握住了锦瑟,莫云飞开,但叶晋扬也没把锦瑟拉出来,因为南风陌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南风陌与叶晋扬火焰对火焰,叶晋扬一脚揣向南风陌,南风陌砍向叶晋扬的腿,同时莫云也从后面抽剑袭来,南风陌喊了一声:“莫云,退下!”莫云收剑退下,玉锦瑟见状,手腕一用力,将那二人同时推送出去,噗通一声,二人相拥倒地,那姿势暧昧的很。
玉锦瑟捂住了眼:“哎呀妈呀,大家快来看,男人和男人□□了!”
她转身躲开莫云的剑,人就没了踪影。
“千笑笑!”后面出拿来南风陌咬牙切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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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圆盘一般的月亮挂在天空,锦瑟仰望星空,又是一个十五月圆之夜,她趴在钰王府的墙头,王府内一片安静。
当她如夜色中的豹子灵敏的落在假山石后面时,侧耳一听,便听到了清脆的棋子落在棋盘的声音,声音并不大,混合着细水叮咚声,如同丝竹一般悦耳。
锦瑟听之浅笑,一个翻身落在了池水边,静静望着对面席石而坐的白衣男子——凤琰。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如同罩上了一种奇幻的色彩。那迷离的脸庞上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之姿。他一腿屈膝在石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黑子,棋盘在水中飘荡,棋子落在木制棋盘上,落下清水的声音,之后被磁石牢牢吸住。水珠溅起,滑过棋盘,美妙不可言。
“一人下棋会不会很无聊?我陪你如何?”
锦瑟在他对面坐下,凤琰一推棋盘,棋盘横过水面直朝她而来,同时装着棋子的棋罐也被从空中丢过来,锦瑟伸手一接。正好,棋盘也推至她面前,棋盘上已经空空如也。
锦瑟手中拿的是黑棋,她将棋罐放在棋盘上一推,棋盘又朝凤琰而去,她挑眉对凤琰道:“把白棋给我,我和男人对棋,从来让男人先行。何况,你现在还是我男人。”
“我正好相反,下棋从来让人先行,不分男女。”凤琰又将棋盘用内力推了过来,锦瑟抓起棋罐,将一黑子放上,又将棋盘朝他推去:“这句话,我喜欢。”
凤琰看了月光下的她一眼,一身黑色潇洒的男子装束,头发挽起,一双秀挺的眉之下有着锋芒似剑的眼睛,极双的双眼皮,睫毛很长。半张面具在月光下看得并不清晰。
凤琰放下一白子,又将棋盘推过去:“听说你差点儿被人杀了,你还坚持嫁我?”
“那当然,只要你不反悔,我一辈子都不会反悔。”锦瑟几乎没什么迟疑,又将一个礼盒放在棋盘上,给凤琰送了过去。凤琰拿过礼盒,顺势落下一子,再推过去。凤琰又看她一眼,她用下巴点了点:“王爷打开看看吧,这件礼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凤琰一手打开,目光落在了盒子中的礼物上,他拿起放在盒子里的玉佩,和他身上佩戴的另一块玉佩正好是一对,只不过这块玉佩上绣着凤凰。
凤琰声音极淡:“你在哪里找到的?”
“蟓凰蠡龙凤佩本是一对,我看你是极为重视,就让我表叔皇上将这块蟓凰蠡凤佩送给了我。原本是想用这块玉佩勾引你的,但我现在要嫁给你了,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了。”锦瑟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极为淡定的说着。
凤琰握紧了玉佩:“你为何今夜坦白?”
锦瑟点脚踩在棋盘上,如仙一般乘水朝他而去,黑色发丝飞扬,更衬得她俊秀。
锦瑟点脚飞到了凤琰的身后,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在他的肩膀上一放,凑在他耳边,看着他精致如玉的耳垂轻声道:“因为我是真心想嫁你。”
凤琰看她又如此放肆的靠近自己,竟然未动,唇角还勾勒出一个笑容:“不是为了报复我?”
“不知道。”她又用力抱了抱他,轻蹭着他的肩膀,很想咬一口凤琰的耳垂,但还是忍住了,“我是天下第一丑女,王爷都可以不在乎的娶我,或许你对我还真是有不一样的感觉,你现在还担心我的生死,其实你是在乎我的吧?”
手掌下,是他精细的腰身,扑入鼻子的是那荷花清香,想着那晚在客栈两人亲密的接触,心头忽然动了动。
她侧头看着他胜雪一般的颈子,凑过去,微微蹭了蹭,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依旧嫩滑无比的肌肤,凤琰却是一僵,这个女人!
几乎立刻棋罐砸了过来,锦瑟松开他,跳开了几步,棋罐里的白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有砰砰的落入水中的声音。那棋罐掉在地上,立刻也碎成了两片,足见凤琰之狠。
锦瑟站在不远处,啧啧叹息:“琰,你为何不能像那夜一样温顺?你我已经有过肌肤之亲,那夜就差一点便有了夫妻之实,你怎还这般据我千里之外。”
刚说完,一把白子朝她而来,锦瑟在空中一翻滚,飞刀瞬间朝着凤琰飞过去,他也一躲,手中的书飞出,被锦瑟的飞刀利落的劈散,纸屑漫天飞舞。锦瑟着地,同时身后也响起石头碎裂的巨大声响,那些白子将石头击碎了。
锦瑟和凤琰身边都飞舞着似雪花一般的纸片,落在了他们周围。同时,也响起侍卫的声音:“那边有声音,快去看看。”
“等我嫁给你,我们再战。凤琰,晚安。”
说话间,锦瑟纵略身影,消失在漫天的纸雪中。凤琰站在那里,不久有侍卫过来一看满地的白纸还有碎石,不禁大惊,行礼:“属下参见王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退下!”凤琰一声冷厉的命令,众人连忙退下。独留他一人站在池水边,手不自觉的伸起摸着被锦瑟舔过的地方如火烧,被她抱过的地方还有余温……
砰的一声,凤琰的手垂在刚刚坐过的巨石上,石头碎裂成块,尘土蔓延,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蟓凰蠡凤佩。
锦瑟与凤琰成亲的日子迫近,这些日子她没有出驿馆一步,孙奉仁也终于忍耐不住过来找她了。
“表哥,你找我有急事?”锦瑟看出孙奉仁很急切,便“关心”问道。
孙奉仁语气急切:“当然是急事,你怎么还不向皇帝去说解除与钰王的婚约,你真想以后死于非命吗?”
锦瑟略踟蹰,低声道:“所以,这几天我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你……”孙奉仁大惊,“表妹,你还是铁了心要嫁钰王?”
“嗯,我还是想嫁给他。”锦瑟点头,有心不自信道,“虽然钰王真的会克我,可我想来想去,我还是想嫁给他。我不信不能解了钰王的命格!”
“你怎么这般固执!”孙奉仁责备她说,“你就不怕你被钰王所累,你要是出个好歹,你怎么和老太君交代?”
“那只能赌一把了!”锦瑟一拳砸在桌子上,坚定的说,“这次我喝出去了!表哥不必再劝我,我就是要嫁给他,就算被他所累,我也不怕!”
“唉……”孙奉仁指着她无语,“你……你真是死性子!”最后长叹一声,“罢了,我也不劝你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表哥希望你平安无事!”
“放心啦表哥!”锦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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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大婚之日。
触目所视,皆是大红之色。踏雪、红梅为她收拾着,那鲜红如火的嫁衣拖地三尺有余,竟让她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她的身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从前,她与柳雪衣躺在满树桃花下,两人头顶相对,锦瑟叼着一颗草望着那盛开的桃花,想着方才见过的嫁娶之境,她便问柳雪衣:“雪衣,你想过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么?”
“锦瑟想过了?”柳雪衣趴在地上,面纱连她的脸庞都遮住了。
她望着他温柔的脸庞,拿着草叶轻扫着他的下巴,柳雪衣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锦瑟认真的看着他答道:“我要在院内洒满桃花的花瓣,再在屋内摆满玫瑰,我要用十个八抬大轿抬着你绕着凤阳城走上十圈,每一个花轿都不同,雪衣,你愿意吗?”
柳雪衣怔怔的望着她,而她深情无比的回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雪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柳雪衣向她压下了唇……
我愿意。
锦瑟想起过去又心痛得闭上了眼。
如今她即将嫁为她人妇,夫君却不是他。
前尘往事总在某个不该想起的时候想起来,锦瑟淡定心绪,扬唇一笑,今日毕竟是她人生第一次结婚。
鞭炮震耳欲聋,凤琰一身火红的衣袍,他端坐在马上,头发依旧仅用一根玉簪挽住,泼墨一般的发丝垂落在身上,衬得他肤如白雪,花容月貌。
他神色沉静,完全没有成亲的喜悦,只似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但在锦瑟出来时,他亦转头而望。远处,‘佳人’缓缓而来,逶迤拖地的红色嫁衣随风废物,裙摆扬起,上面绣着的千只凤凰似乎随着她的步伐展翅欲飞,腰若扶柳,身形极妙,没看过她长相的人,定说这会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凤琰竟有一时的失神。
锦瑟坐上了花轿,凤琰才收了目光,夹马而行。
凤琰走到了花轿边,掀开轿帘,锦瑟端坐在里面,红纱之中,那容颜飘渺可见。
凤琰探进半个身子伸出手,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双膝,略用内力就将他抱了起来。别看她以前刁钻嚣张,现在也是小鸟依人般窝在他怀中。
凤琰抱着锦瑟从花轿内出来,外面又是一片叫好之音。他迈过了火盆,踩上了红毯,红毯一路扑到了堂屋。他一步一步坚实的走着,她隔着面纱看着他的严肃神情。
凤琰抱着她一路到了堂屋才放下她,两边端坐着皇上与太后、皇后。
喜娘拿来红绸,凤琰与锦瑟一人牵一端,喜娘站在一旁喊道:“吉时已到,新人行跪拜之礼。”
“一拜天地!”
凤琰与锦瑟同时跪下磕头,别雀站在一旁看着主子终与别的女子成亲,她握紧了手。
“二拜高堂!”
凤琰与锦瑟又拜向皇上太后。
“夫妻对拜!”
再次行礼,礼成。
院外,炮竹炸开了锅。
参加婚礼的人不少人还是窃窃私语,叶晋扬也在其中,代表家父前来祝贺。他看到玉锦瑟披着盖头,看不清容颜,但此刻她浑身都有一种高贵与圣洁,想着玉锦瑟重重的表现,叶晋扬愈发觉得,她并不似传说中的那样……
锦瑟便被送入洞房之中。凤琰在外面招呼客人,踏雪、绿梅将屋内所有吃的喝的都试过了,均无毒,就是如此,二人更是担心。
锦瑟道:“踏雪、绿梅,你们先出去吧。”
“小姐,我们还是在这里陪你吧。”踏雪说道,锦瑟说道:“你们怕我像凤琰的其他七个女人一样毙命?你们不必担心,都出去吧。”
“可一会儿会有人来闹洞房,只怕有人会在那时下手。”踏雪说道。
锦瑟在盖头下勾唇一笑:“我的臭名在外,又有几人敢来闹洞房。你们且出去,待王爷进来之后,你们就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我不可不会让任何人扰了我们的洞房之夜。我可在和王爷的洞房上押了十万两”锦瑟笑得愈发的灿烂,踏雪道:“可是,小姐……”
“出去吧。”
踏雪、绿梅出去。
锦瑟掀开盖头,在屋内环视着,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自己,毒死?派杀手杀死?
她端坐在床前,这时门吱呀一声推开。她看到一双软靴进来。他停在门口一会儿,随手关上门,走到了她面前,一直盯着她看,却不来掀她的盖头。
“夫君?”锦瑟绞着手,身子扭捏着发嗲说道:“夫君,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凤琰看着端坐的女子,嫁衣红如烈云,声音柔媚似水,眸光微眯。他走过去,倒了两杯酒,将一个杯子递给她:“先喝了这杯酒,本王就掀开你的盖头。”
“谢谢王爷。”锦瑟接过酒,酒光灼灼,她一饮而下,盖头飞落,仰头便看到了凤琰如花的容颜,锦瑟满目的花痴之色,却未遗漏凤琰眼中的鄙夷神色。
锦瑟缓缓站起,摸着凤琰的脸庞:“夫君,你好美啊。”随后又捏着额头,身子摇晃了摇晃:“夫君,我怎么头这么晕啊?”
凤琰拿着匕首修剪着指甲,漫不经心的说:“本殿下的七位娘子们说了,她们还差一个姐妹,便可在地府组成两桌一起搓麻将了。夫人,是让我送你一程,还是你自行了断?”
“夫君,你……你想干什么?”锦瑟倒在了床上,吃力的往床上爬:“夫君,我是你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