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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下第一快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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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洞庭湖畔,绿荫绕绕。
少女一人一舟,泛游湖上。
风起,少女衣袂轻摆,长发飘逸,犹若水中洛神漾波而起。
湖面波澜不惊,恍如一面明镜,直是可以映出人颜。
忽然,湖面一阵大波荡起,水中人影被拉长,少女随着波源看去,原来是一艘檀木船正向这里驶来。
驶到五丈以内,方才看清来人面目,只见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青年女子,背后站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浓眉大眼,扎着两个冲天辫子,可爱之极。船后立着一个艄公。
少女看见来人,喜上眉梢,待船开近,悦道:“琬玫,许久不见,怎么在这里遇见可是巧了。”
那青年女子笑道:“可不是嘛,我在湖畔游玩,巧遇绿翘,问起你来,说你在湖上,因此特来相见。”
这个少女便是厉清瑜了,她自从离开襄阳后,心情低落,这日正好到了洞庭湖,闻说湖光潋滟,因此起了独自泛舟之念。那青年女子却是她小时玩伴,名叫蔺琬玫,在襄阳当地是个大家,后来举家迁往江南,两人便不再相见。
厉清瑜笑道:“你也是到这里来游玩的吗”
蔺琬玫道:“算不上特地来的,外子是一个镖师,今天正好经过这里,我上街游赏,巧了就碰上了绿翘。”
厉清瑜笑道:“哦你成亲了几时的事了”
蔺琬玫指了指身边的男孩,笑道:“我的孩子都五岁了,一晃眼已经五六年了。”
厉清瑜笑道:“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蔺琬玫笑了笑。厉清瑜看了看那个小男孩,笑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蔺琬玫笑道:“欢儿,怎么不叫姑姑”
那男孩道:“姑姑好,我叫欢儿,我爹爹叫沈拓。”
蔺琬玫笑骂道:“要你说你的名字,你倒连着把你爹爹的名字也说了。”
厉清瑜呵呵一笑道:“那你是叫沈欢了”
那男孩连连点头道:“恩,恩。”神色调皮,惹得厉蔺二人大笑。
蔺琬玫道:“这么多年未见,你呢过得怎么样”
厉清瑜苦笑道:“说来不怕招你笑,我前不久刚被我爹扫地出门,与他断绝了关系。”
蔺琬玫惊道:“怎么回事”
厉清瑜道:“我们乃是发小,想必你也知道我爹为人,我自己也是极为不满的。前不久他把云屏和琪玟送给了一个大官,这可是触怒了我,因此与他大吵一架,他呢当然是不会逆来顺受的,所以我就落了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
蔺琬玫点点头道:“云屏和琪玟被送人了当真是可惜。怪不得我说今天只看到绿翘一人呢。你们四人小时候可是向来不离左右的。”
厉清瑜道:“虽然平素我不中意我爹为人处事,但被赶出家门却是让我万般揪心的。试问谁又愿意做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呢”
蔺琬玫道:“恩,确是如此。”转过话头道:“这么多年,你可找到自己中意的人了”
厉清瑜不防她有此一问,怔了一怔,随即晕红双颊,细声道:“他姓卓,我们四年前相识,可是已经三年未见了。”
蔺琬玫道:“卓是两淮大侠卓长风的公子卓骄阳”
厉清瑜诧道:“你怎会知道”
蔺琬玫呵呵笑道:“我是猜的而已,放眼整个武林,卓姓人物寥寥无几,而颇有侠名的唯卓氏父子而已,试问普天下能让厉大小姐看上的人物能是无名之辈吗”
厉清瑜莞尔一笑。
蔺琬玫道:“卓公子确是一个少年英侠,不可多求,只是这几年却少见他的侠踪了。不过你不用焦虑,有缘定会再见。”
厉清瑜点头道:“我也但愿还能再见。”
沈欢忽然扯了扯蔺琬玫的衣衫道:“娘,我们该回去了,要不爹该担心了。”
蔺琬玫道:“正是呢。外子向来是个急性人,半饷不见我们母子,他把整个洞庭湖翻过来都可能呢。”
厉清瑜笑道:“昔有许仙为救白娘子抽干西湖之水,今有沈公子为找妻子翻遍洞庭湖,说出来可也是一段佳话呢。”
蔺琬玫笑道:“把我夫妻与许仙白娘子作比,你是想我夫妻不圆满吗”
厉清瑜摆手道:“我怎会有此意,仅是玩笑罢了,你们夫妻之间难道可有法海这号人物”
蔺琬玫笑道:“这个倒没有。”
厉清瑜道:“这就是了。没有法海,许仙白娘子又怎么会分开呢”
蔺琬玫点头微笑道:“好了,我们要回岸了,你还要继续游玩吗”
厉清瑜道:“尽够了。我也与你们一同回去吧。”
当下弃了自己的小舟,轻身一跃,衣袂轻飘,双脚已落在蔺琬玫的舟上。艄公舵桨一摆,小舟已如风般向岸上驶去。
临近岸边,厉清瑜已远远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汉子,面目方正,一脸正气,两眼目光投向这边。
厉清瑜看了看蔺琬玫,蔺琬玫道:“这正是外子沈拓。”
舟紧靠岸,沈拓走到船边,扶着蔺琬玫走下小舟,又一把抱下沈欢,面色严肃道:“半饷不见人影,如何跑到湖中荡舟去了,令我着急担心。”
蔺琬玫道:“我是偶遇一个儿时玩伴,因此耽搁了。”说着看向厉清瑜。
沈拓朝厉清瑜一看,拱手道:“在下沈拓,是琬玫的丈夫。”
厉清瑜施施还礼,笑道:“刚才令郎已经介绍过了。”
沈拓看了看沈欢,使了个眼色,笑道:“犬子缺少教管,姑娘不必见怪。”
厉清瑜道:“怎么会令郎可是十分惹人疼爱呢。”
沈拓笑了笑,蔺琬玫笑道:“我与你久别重逢,还有有许多话没有叙。我们正寄宿在此次的一家客栈,何不去与我同歇呢”
厉清瑜笑道:“有何不可呢只不知绿翘那小丫头跑哪去了”
蔺琬玫道:“我方才在街上遇见她,想必现在仍在,我们且边走边瞧,定会遇见她的。”
厉清瑜点点头,当下与沈氏夫妇一起向街上走去,果然在一个卖摊前看见了绿翘,众人于是一起回到沈拓的镖局所下榻的客栈“兴福客栈”。
厉蔺二人当夜同床共话,直至三更。
第二天清早,沈拓的镖局已收拾妥当继续赶镖。
厉清瑜对蔺琬玫道:“你们的镖是押去哪里”
蔺琬玫道:“我们要南下去福州。”
厉清瑜道:“我这几日乃是随遇而安,随处去留,不如我与你们一同去吧。一来去看看福州的风土人情,二来和你们路上也有个照应。”
蔺琬玫道:“那当然是好。”沈拓闻言,也欣然应允。
于是厉清瑜与绿翘主仆二人与镖队一起向着福州进发,大约十几日的功夫,众人已行到江西境内,天近黄昏,眼看快到宿头,可此时却仍旧行在一处荒凉的山谷之内,探马又来报离最近的集镇仍有七八里之遥,无奈之下,镖队中的赵总镖头下令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安营,众人于是在一处三面环山的沟谷中安歇。
当夜,月明星稀,厉清瑜主仆与蔺琬玫一家正在篝火旁闲话,忽然听见上方的山头传来一声惨叫。沈拓猛的一下跳起,惊道:“是今晚守夜的阿全。”
镖队众人皆一呼而起,赵总镖头道:“大家拿好家伙,都小心提防着了。”众人同声答应。
不到喘息间的功夫,只见三个山头上火光冲天而起,一片嘈杂,人声鼎沸。前方的山头一个雄厚的声音厉声叫道:“下面的是八方镖局的吧识相的交出东西待在原地别动,否则别怪我们虎头山的兄弟们的长刀利剑不长眼了。”
赵总镖头喝道:“既然知道我八方镖局的名声,居然还敢来劫镖,擦亮你们的招子看明白了,我赵正我是那种乖乖束手就擒的人物”
那声音冷笑道:“赵正我哈哈哈。你在北方就算是个人物,到了我虎头山的地界你也猖狂不起来了。”
镖队中一个见多识广的镖师道:“总镖头,听这个声音,料想此人就是虎头山云家洞云蓟的大儿子云刽了,此人向来心狠手辣,可得小心了。”
赵正我点头道:“我理会得。”提高声音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云家洞的大公子啊。想我八方镖局与贵寨素无恩怨,贵寨何必来劫我的镖呢但请公子放我等一行,待我们这单生意完了,再备薄礼到贵寨相谢。”他前倨而后恭,实是想已自己的名号吓一吓对方,对方却不买账,想到镖局走镖,七分靠交情,三分靠本领,俗话说“拳头熟不如人头熟”,因此好言相对,实不敢轻易树敌。
哪知云刽也不吃这套,厉声道:“既然是薄礼,不备也罢,我虎头山想来也是看不上的,不过你押的这趟镖倒可以留下,就当你赵正我和你的八方镖局从我虎头山脚下过用来孝敬我云家的吧。”此言说罢,群山之中,笑声震天。
厉清瑜心道:这虎头山云家可是江南一带的一霸,可是向来也不曾听说做起山贼来了,不知八方镖局押的什么贵重之物竟惹得他们垂涎。不过既然我已被卷进来,待会儿少不得要搭个手的。
沈拓忽然对厉清瑜道:“厉姑娘可会武功”
厉清瑜道:“幼时曾拜在峨眉圣因师太门下,学过几年的峨眉剑法。”
沈拓道:“圣因师太声名远扬,只是一直无缘拜会。姑娘既是她老人家的高徒,在下有一件事倒要求求姑娘。”
厉清瑜道:“沈公子但说无妨。”
沈拓道:“待会儿少不得有一场恶战,在下若是无暇顾及琬玫母子之时,还请姑娘稍施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厉清瑜道:“沈公子放心,我与琬玫乃青梅之交,我定会护得他们周全,你尽管放心去战。”
沈拓拱手施礼,厉清瑜还了一礼。
蔺琬玫忧道:“大哥,你要小心啊。”沈拓点点头。
赵正我道:“云大公子,也烦请转告一下令尊,我们远来为客,云当家的如果懂江湖道上的规矩,放我们一行当可,否则,虽然路经宝地,我们倒也不是空手空脚来的,实在免不了喧宾夺主的话,我们也不含糊。”他此时知对方已不肯轻易放手,所以也只有放出狠话。
云刽大笑道:“我云家如果怕了你八方镖局,此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厉声呼道:“众山头的兄弟们,撸袖子上咯。该拿的拿,该留的也不要放过。”众山头呼声大起,霎那间火光已从山头冲到了山腰。
赵正我大声呼道:“兄弟们,还等什么马镖头,胡镖头,你们带兄弟们冲左边,张镖头,何镖头,你们去右边,齐镖头和我挡着前边,沈镖头,于镖头,你们看好了镖,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众镖头齐声大呼“是”。
众人一起整装以侯,蓄势待发。
不到一会儿,云家洞的众强人已冲到山脚,距离八方镖局的营寨不过几十步之遥。
厉清瑜一眼望去,只见带头的是一个握刀的青年,二十四五年纪,面色红润,眉飞入鬓,相貌堂堂。厉清瑜猜想这必是方才在山上说话的云刽了。
那青年冷冷地道:“赵正我,你要打吗来吧,咱俩先过几招。”听声音果是云刽。
赵正我道:“好得很。我也想领教一下你云家的‘天下第一快’的刀法。”
云刽“嘿”的一声,长刀已然出鞘,只见刀光耀眼,十足是柄好刀,赵正我利剑也随之出鞘,“咻”的一声,不待云刽做出反应,已抢先攻出一招,“毒蛇出洞”。他知云家快刀鲜有敌手,因此自知需先发制人,否则受其所制,自己也难以反攻。
云刽一声冷笑,长刀一拨,“嚓”的一声,刀剑已然相碰,磕出了火花。
赵正我急忙收剑,剑到半途,忽然一抖,剑尖划个圆圈,又疾猛出剑,直进中宫。
云刽长刀一挑,脚踏七星步,身体后倾,赵正我的剑险从他的鼻尖划过。赵正我的剑被这一挑,剑势顿缓。
云刽脚尖一点,身势已正,刀光疾起,“白虹贯日”,赵正我忙提剑相拒,“咔”的一声厉响,佩剑已然断为两段。
厉清瑜旁观者清,从二者一交手已然看出云刽的武功远在赵正我之上,并且知道云刽习有武林绝技“纯阳功”,所以一招一式所含劲力颇深,一拨一挑看似随意,实则力道深厚,最后的那招“白虹贯日”招式虽极平常,但其“快,准,狠”已臻化境,难有敌手。
赵正我脸色铁青,双目发白,呆在原地,须知他少年时也曾拜过名家为师,后来小有所成出师后,即与友人合开了八方镖局,朋友出钱,他即做了个总镖头,行镖十几年来,虽也有遇过强手,但如今日之败实是前所未有,因此自觉丢了面子,黯然沉默。
云刽冷笑道:“你赵总镖头如此好本事,在江湖上闯出一个小名头,便自认无敌了吗在我眼底,虽一样是干镖局生意,你的本事,实不如蓟远镖局的尤剑南,与鲁南镖局的屠锋更是难以项背。”
赵正我听他如此说,一张脸更是垂得更低,脸色愈发青了,要知道云刽所说的这两个镖头向来与他水火难容,自己平素对他们的武功修为更是贬得一文不值,如今听云刽说自己不如他二人,这个面子实在是丢到了老家。
沈拓忽然道:“总镖头,输了有什么打紧,还是快快回来这里,我们这里还有镖要保呢。这可是关系到我八方镖局的名声的。”
众镖头齐声道:“是啊,总镖头,护镖要紧,快快回来调配兄弟们杀敌啊。”
云刽冷笑道:“他败于我手,信心已无,又拿什么来指挥你们抵抗我云家洞几百弟兄”
赵正我默然不语,黯然回到镖队。
沈拓道:“总镖头,何必丧气咱们众兄弟齐力必可断金,切不可一战就戳了锐气。”
赵正我恍然大悟道:“沈镖头说的是,我们且一齐击退来敌,今日我折在他云刽手下之辱,日后必定找回来。”
沈拓点头道:“这就是了。”
云刽大声叫道:“兄弟们,并肩子上了。”一语言罢,云家洞众强人提刀的提刀,拔剑的拔剑,已冲将过来。
沈拓对蔺琬玫道:“你且站远了,千万莫要被伤了。”
蔺琬玫担心的点点头。
又对厉清瑜道:“厉姑娘,拜托了。”厉清瑜也点点头。
说罢,长剑出鞘,已与镖局众兄弟一齐杀了上去。
云刽乱战之中,功力丝毫不减,只见他刀光霍霍,不时间已有七八人折在他的刀锋之下,一个镖头模样的中年大汉见他势猛,提起手中长枪就向他冲去,云刽一声冷笑,刀光一闪,镖局众人中谁也未曾看出他使的招式,那个镖头已丧生在他手下。
赵正我惊呼道:“齐镖头。”赵正我心中一凛,身体霎时凉了半截,这齐镖头在镖局众人中功夫自来不弱,与自己也是伯仲之间,谁知在云刽手下竟走不过一招。
厉清瑜师从名家,父亲也是武林高手,因此半边看得明白,云刽所使的那一招名叫“苍龙出海”是云家快刀之中的杀招,实有一击致命之效。
云刽哈哈大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沈拓怒火中烧,几个跃步来到云刽面前,利剑一抖,“嗖嗖”连响,道:“休要猖狂,且吃我一剑。”说话之间,手下已攻出六七招杀手,云刽频频招架。
云刽边战边道:“哟,想不到还有个硬手。”
厉清瑜看沈拓使的那几招,知晓他已得武当正宗剑法之精髓,问蔺琬玫道:“尊夫可是武当弟子”
蔺琬玫担心战局,一双眼紧紧盯着丈夫,眼看丈夫一时间倒与云刽战了个平手,听见厉清瑜问话,扭转头回道:“哦,他好像与我说过,他是武当派松纹道长收的唯一一个俗家弟子。”
厉清瑜点头道:“原来是武当掌门人松纹大师高徒,果然非比寻常。”
云刽与沈拓过了几招,笑道:“原来是武当派的,倒不可小觑你了。”
沈拓怒道:“你杀我同僚,岂能轻易放你”利剑陡伸,剑光犀利,剑势迅疾,一招“天外流星”已抢攻而出。
厉清瑜只是心中叫好,赵正我一干人却已呼出声来,“好”字不绝于口。
赵正我想道:这沈拓平素为人低调寡和,却不料竟然身负如此好的功夫,也幸亏我平时没有亏待了他,这时我八方镖局的名声说不得都要靠他了呢。
众镖头眼看云刽与沈拓的战局激烈,也都停手驻足来看。
只见沈拓的利剑上下回旋,剑招千变万化,无穷无尽,云刽的长刀反而为其所制,不得施展了。
二人正憨斗之间,忽闻一声尖利的啸声从山后传来,云家洞众人一个獐头鼠目的矮汉大声叫道:“大公子,好像是二公子在呼唤你呢。”
云刽恨声道:“云钊好不晓事,如何这时呼我回去”
那矮汉道:“怕是山寨有急事,大公子,今日就放过他们罢了,日后再讨回来吧。”
云刽点点头道:“也罢。”说罢,攻势一缓,脚尖一点,身体向后疾退,对沈拓道:“相好的,留个万儿吧。”
沈拓挺胸道:“姓沈名拓,你待怎样”
云刽道:“日后必定上门讨教。”于是带领众强人原路退回。
镖局中一个青年道:“总镖头,何不趁势追击”
赵正我摆摆手道:“这是虎头山地界,我们路途不熟,岂可胡乱追击”言罢,走到沈拓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今日多亏贤弟,才保得我镖局的名声,贤弟之功,日后我回到镖局,必定大大嘉赏。”
沈拓惊慌失措,连忙扶起,道:“总镖头折煞我了,想我沈拓也是八方镖局的一份子,镖局有难,岂有不挺身而出之理”其他镖头也过来称赞沈拓,沈拓拱手相谢。
赵正我道:“贤弟之功夫,远在我等之上,这趟镖,还要靠贤弟多多顾全呢。”他因怕云刽卷土重来,因此这番说话,实是已将这个担子揽到沈拓身上。
沈拓如何不明他的话中之意,道:“总镖头放心,我必定日夜不离左右。”赵正我方长舒一口气。
沈拓回到蔺琬玫身边,蔺琬玫道:“大哥,可伤着了”
沈拓面色一紧,脸色发青,掀开衣袖,只见一处青黑的瘀伤。
蔺琬玫呼道:“如何伤的”
沈拓“嘘”的一声道:“莫嚷嚷,搞得人心惶惶的。云刽那厮果然恶毒,这是他用毒砂掌打的,伤势倒是无关紧要,调息一下自好,只不过倒教厉姑娘看了笑话。”
厉清瑜笑道:“沈公子哪里的话,你的武功我自是佩服的,与云刽这一战倒教我开了眼界。”
沈拓呵呵一笑。
赵正我大声道:“贼人忽然回巢,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但大家务需小心戒备,不可懈怠,咱们天亮行路,另外,择几人把战死的兄弟们和齐镖头埋葬了,受伤的弟兄各自疗养,弟兄们此战出力不少,日后回到镖局,各有封赏。”众人齐声呼是。
厉清瑜心想:这个人武功虽然不济,但调配有度,井井有条,确是一个不错的领导者。
第二天一清早,镖队早已收拾妥当,准备上路。
厉清瑜忽对沈氏夫妇道:“经历昨夜那一场风波,我去福州游玩的兴致已无。我看我们在此分手好了,我准备去一趟嵩山拜访一个前辈。”
蔺琬玫道:“你随心便好,我们也不强留。只不过我们这一别,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沈拓笑道:“咱们又不是七老八十,行将入木的老人,怎么会没有再见之期呢”
厉清瑜笑道:“说得正是,有缘定会再见。”于是与绿翘一起,折返北上,往嵩山进发。
沈拓一行自护镖去福州,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