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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遇 ...

  •   暮色苍苍,血色的夕阳终于不甘地隐身于厚厚的云层中。冷清的官道上突然扬起尘土,随着马蹄声渐渐接近,五匹马飞快地奔来。为首的忽然慢了下来,后面的四个也只好勒紧马。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他问,晒得有些发红的脸上是尘土掩饰不去的英俊。
      “回主子,没有。”他右手边的壮汉支愣起耳朵听了半天,摇摇头。
      “怕是主子听错了。”壮汉后面的也搭腔。
      听错了?他想了想,对那壮汉一笑:“大概是爷听错了,走吧。”
      刚要挥鞭,左手边的另一人突然惊呼:“爷,是有动劲。”
      紧接着,像要回应他的话似的,男人的吼声杂夹着一声微弱的尖叫从前方官道边的草丛里传了出来。
      “姜遏,去看看。”
      “喳。”
      不过一会就听泰遏怒吼一声:“住手!”众人不由一惊,青年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按住了剑鞘。为首的青年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个姜遏,总是毛毛躁躁的。”他驱马前行至姜遏身旁,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回事?”一边往草丛里望去。
      两个衙役打扮的人正强按着一个少女,少女的头发已被扯乱,袖子衣襟沾满泥土和青草。两个衙役见是官道上走的人,心想非官即贵,忙陪着笑脸打千:“这位爷,对不住惊了您的驾。这是我们县太爷府里的婢女,偷偷跑了出来。我们正拿她回去。”
      被按住的少女像是集聚了全身的力量,猛地抬起头大叫:“我不是他们家的婢女!他们是强抢民女!”
      青年吃了一惊,少女的容貌并不十分美丽,只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愤怒,在夜色中炯炯发亮。被两个衙役使劲一按,她的身子往下陷了几分,嘴立即被一只手紧紧地掩住了。
      “十三爷,既是家奴逃跑,我们还是赶路吧,驿馆就在前头了。”一个侍卫凑过来说。
      被唤作‘十三爷’的青年正是皇十三子胤祥。这会儿正是康熙四十三年,大臣索额图事发一年之后,紫禁城里各皇子及其背后的势力蠢蠢欲动,而深得康熙皇帝宠爱的年仅19岁的皇十三子胤祥也身不由已地卷入其中。
      他听了这话正皱眉,还未开腔,姜遏转过头来大声说:“爷,属下看这里头有问题。”他是个疾恶如仇的人,一向是有话就说,绝不藏着掖着。胤祥略一沉吟,举起马鞭指了指那两个衙役。
      “放开她,爷有话要问。”
      “这位爷,您赶路要紧,咱们太尊的事您还是不要管了吧。”年岁较长的衙役陪着笑脸小心地回话。
      胤祥盯着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哦?爷就是要管闲事,怎么着?”
      两人慌忙地交换了一下眼色,说话的那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姜遏忽然不耐烦地去掰他盖在女孩嘴上的手,一边说:“爷,别跟他们废话。我看他们两个贼眉鼠眼的就不像个好东西。”
      手才掰开,欣喜之色在女孩脸上一闪而过,她顾不得磕头谢恩,直着身子大声说:“我爹娘被莫须有的罪名关进县衙大牢,我去找县太爷讨个说法,没料到……”她的声音本有些嘶哑,说到这里更是多了几份哽咽,像是鼓足了勇气,她维持着原有的音量继续说下去:“没料到那县太爷竟要强纳民女为妾。”
      “纳你为妾?”胤祥有些好笑地上下打量她,“就这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你们县太爷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是,是,爷您听这死丫头乱说,我们县太爷怎么可能会看上……”
      “闭嘴!我们爷问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姜遏怒目圆瞪,把那衙役吓的再不敢吱声了。
      胤祥俯下身来问那少女:“你知道什么叫‘莫须有’吗?”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谁知少女马上回答:“民女知道。南宋岳飞将军被奸臣秦桧奸计所害,冤死于风波亭。韩老将军质问何罪,秦桧答‘莫须有’。我爹娘的罪名也正是‘莫须有’,只因我爹要为一冤案翻罪。”她一口气说完,直直地盯着胤祥,等他的反应。
      胤祥惊异地再次打量她,少女的眼神并未移开,看似坚定却透露出一丝请求。半晌,他摸出一绽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一边斜眼看那两名衙役:“爷赶了一路,正想找个婢女伺候。既然你们说她是你们府里的婢女,那么爷就花二十两银子买下她了。”
      两个衙役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作答。旁边姜遏又是一瞪,把两个吓得一缩。
      “爷问你话呢!”
      “是,是,回爷,小人……小人不敢自作主张。”
      胤祥把银子一抛,那衙役忙伸手接了去,揣在怀里。
      “只是个婢女,让你们县太爷再买一个不就得了?”说完他蹬了蹬马肚子,重回官道。姜遏大步走向少女,伸手去拉她。少女吃痛地叮咛一声,姜遏嘟囔了一声“麻烦”,干脆一把把少女抱起上马,少女瞪大了眼睛正想挣扎,又马上想通了似的安静下来。他拉动缰绳,挥鞭去赶前头的胤祥一行。
      两个衙役傻愣愣地相互对看了一眼,接了银锭子的那个见胤祥他们走远,忙把银子掏出来借着月光看,另一个也满眼贪婪,欣喜地说:“嘿,真是白得了二十两银子。”
      “你说咱们回头怎么向太尊交待?”
      “就说追丢了呗。”
      “那怎么行。”
      “反正骂是省不了的了,还好有银子。咱们先偷偷给夫人透透风,太尊怕夫人怕得紧呢。”
      随着“嚓嚓”的脚步声远去,四周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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