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岚骆

11、癌细胞在美乐体内开始向外扩张 一切回到了

　　癌细胞在美乐体内缓慢地向外扩张，一旦遍布全身就很危险了，所以必须要住院进行药物治疗，可是美乐坚持拒绝住院。她一旦进了医院，整个班、整个学校都会知道的，她不愿意这样，她还想与同学们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但是不打针的话她的生命很快会被恶魔夺走，医生对她没有办法只能在晚上给她注射药水。
　　纸是包不住火的，总会有一天泄露。就在这一天晚上谢如她们两人把美乐送回家，后面还有一个护士，她是负责为美乐打针的。
　　刘妈一开门看到美乐那憔悴的样子，小如向刘妈说了美乐的情况，她这个老妈子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很惊讶，很慌恐，同时也很胆寒。抓着胸前的衣襟喃喃地念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都已经检查过了，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把美乐扶上楼休息后，来到客厅，张靖坐到刘妈身旁，说：“刘妈，你知道些什么，是吗？可以告诉我们吗？”
　　刘妈抬起头来，含着泪恳切地望着张靖说：“是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姐。小姐才会这样的。”说到这一股热热的泪水从她那略带皱纹的面颊上滚落下来，她在痛苦的自责着，自责自己的出心大意给美乐带来的痛苦。
　　此时此刻刘妈打开记忆的大门，开始讲述当年的事。张靖和谢如坐在那静静的听着。
　　“我记得就在老爷和太太的一年结婚纪念日那天开始，老爷常常在晚上被疼痛惊醒，太太让老爷到医院去做个检查，可老爷却说没什么大碍，或许是胃病犯了，既然老爷这么说太太也没去在意。没想到过去的几天里，老爷的疼痛一天比一天厉害，我还很清楚地记得，老爷痛得在床上直打滚，太太在一旁哭着喊着，非常着急，后来老爷被送进了医院，结果医生的诊断是肝癌。我看着太太伤心，难过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之后太太和我就尽心的照顾老爷和照看家里。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老爷的病有了好转，太太也在那一年里怀孕了，我们都很开心。可是有一天我见太太愁眉苦脸的，就过去问太太为什么不开心，太太说她去医院做了检查，问胎儿会不会受到影响，医生说可能会，因此她很担心，万一肚子里的孩子……说着说着太太伤心的哭了起来，我去安慰她说医生还没有明确的指定会有遗传性，也不要那么的悲观。那时我也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盼望着有奇迹出现。
　　十个月之后太太终于生下了小姐，医生给小姐做了全面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婴儿非常健康，这个结果让我们大家开心及了，可以松一口气了。老爷不想让小姐知道自己患有绝症，就决定去找在美国的弟弟，希望可以在那有好的医术，可以治好自己的病。所以在小姐五岁那年老爷和太太以去美国做生意的借口离开了香港。小姐很难过，有时整天把自己关在楼上不肯下来，看见小姐难过我的心情怎能好呢。现在小姐也……都怪我不好”说完她抱头大哭起来。
　　张靖安慰刘妈说：“刘妈，你不要自责了，这也不能怪你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是啊，刘妈，你对美乐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好，所以就不要自责了，现在美乐在家里就只有你照顾她了。”
　　刘妈听了谢如说的之后赶紧有衣袖擦干眼泪，镇定地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张靖好象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刘妈，这些年来你有没有跟伯父伯母联系过。”
　　“是的，有四、五次，老爷还拖人带回来很多礼物给小姐。”
　　谢如也变聪明起来，说：“那么就可以说伯父现在还很好的活着，美国那边的技术看来很高明，能治好伯父，美乐也有救了啊！”
　　“恩，谢如说得对。刘妈你打个电话过去和伯父说说。”刘妈此时眼前有了一丝希望，连连点头。可是美国的技术真的就这么高明吗？如果是真的，美乐可可以有希望存活下来了……

　　已经是高中二年级了，学的功课也难了许多，要背的，要看的，要去了解的，去解析的，可患病的美乐哪里有空余的时间去看那些课本。各科都单元考试了，如果白天上课不那么疲倦，如果不是常常头昏目眩，如果肚子不那么疼痛……她的考试也不会那么糟糕！几科当中，她有两科不及格，由原来中上的位置下滑到了中间，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学习了！老师几次找她谈话，她还是那样，老师对她没有办法，只能说是一种无奈！
　　浩斌和刘波都看在眼里，认为她是在自暴自弃，为她感到难过。浩斌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下去，同时在朋友的劝说下，他决定去找她说个明白。
　　这天晚上，美乐慢慢地走到书桌旁坐下，她拿起镜子注视着镜中那张清秀、美丽的面孔，可是这些胭脂水粉遮盖住了一个憔悴让人心伤的脸，她不敢去想象自己的样子，那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不知道是谁。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刘妈在楼下喊：“小姐，林少爷来了！”这是在给美乐的一个暗示。她马上叫护士把房子里多余的东西拿走，并且让护士转移到另一个房里，不让她出来，等叫她时才可以出现。可是房里还弥漫着一种药味，她向四周喷了一点香水，用香味盖住药水味。
　　浩斌走进房里，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扑鼻而来，她依靠在窗前，浩斌慢慢靠近她，心中的千言万语不知怎么叙述出来。她抬起眼睛来正好和他的眼光接触了，不知为什么她又无语地垂下了头。她害怕，害怕他那明亮的双眼看出什么破绽来。
　　浩斌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美乐，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她任然看着远方没有回答，他又继续往下说：“我承认我是在生你的气，我的冷漠让你难过，让你伤心。对不起！”
　　不管他说什么，她还是一语不发，呆呆地站在那。他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要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坦荡一些。你把小晴推给我，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尽我的能力去接受她，可就在这段时间里让我真正明白，无论小晴在怎么对我好，我的心里始终没有她，因为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我忍不住来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像前段时间那样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思念你，那种感觉比杀了我更难受！”
　　她的眼睛还是盯再远处看，动都不动，可是过一刹那，睫毛一霎，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在她心中无常不想让他陪伴在自己身边呢，但是他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无奈与凄苦。
　　“今晚我来只是想和你说这些，如果你还是那样固执的话，我再说多少话，做多少事你都不会有反应的，不如分隔两地，让彼此之间能轻松一些，要不然我会觉得身上的胆子越来越重，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在过两个月我就要去美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再见！”
　　这意味着分手吗？他要离开这里？不，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我吗？是他不想见到我而想逃避我，所以……她想着想着，闪的一下转过头去向正要往门外走去的浩斌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她泪流满面，抽搐地苦苦哀求着：“不！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我让你伤心，我让你痛苦，可是你也不要到让我看不到你的地方，只要让我能见到你，我就已经满足了！”
　　他转过身来，望着含泪的她，顿时他的每根神经都绞扭着，尖锐的痛楚起来，他捧起她的脸庞，用拇指轻轻抹去泪水，然后把她紧紧地拥入自己怀里，什么都不说，让她尽情的发泄……
　　“是不是你不想见到我，所以你要到一个看不到的地方，是吗？你恨我，对吗？”她泪眼朦胧，一脸的凄楚，一脸的迷惘，一脸的孤苦与无助。
　　他捧着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说：“不，不是的，我也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离你而去。是我爹地让我去美国留学，知道后我犹豫了很久，但是还不能决定，因为在这里有你，有我们的回忆，我……”他想把藏在心底的话全掏出来，他甚至想把违抗他父亲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他刚想说她倾向前把手放在他的唇上，不让他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念头在她心里迅速转动着，终于，她下了决心，说：“不要往下说了，我知道知道你会怎么做，可我不希望看到你皱眉头的样子，更不想让我成为你的负担，请你不要顾虑我，我知道那是你的理想，我不会拖累你的，你放心的去吧！”她的答案让浩斌大大吃了一惊，他一直认为美乐会反对自己去美国，可是没想到她的决定却是——
　　他凝视着她，内心里有太多说不出来的酸楚。站在面前的她是多么的了解自己，甚至读懂了他的心，此时彼此交换着了解与会心的微笑，紧紧相拥在这个月夜里……

　　浩斌和美乐终于和好了，两个人缠绵着，亲密得让人羡慕。所以说爱情是美丽的，是两颗相爱的心灵碰撞出来的火花。好友们也为他们能和好而感到高兴。刘波看到美乐这么幸福，快乐也暗自高兴起来，默默地为他们祝福。克晴知道他们和好之后是恨得直咬牙，美乐早已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拆散他们，梦想着让浩斌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的课间时间，小晴望着美乐，一副忏悔的样子，说：“美乐，对不起，请你原来我，好吗？我知道错了，一直以来我都是一相情愿，浩斌爱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害你们吵架，甚至还骂你，现在我才知道我是那么的可笑与可悲。”
　　听了小晴的这番话，美乐的心里很高兴，微笑的对她说：“不，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太自责，其实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呀，我也不怪你，只是你当时没有想明白而已，对吗？”
　　“美乐，你的心总是那样善良，想起以前那样对你，我真是无地自容。”
　　“你快别这么说，每一个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总会有过错嘛！”她轻轻拍拍小晴的肩膀，对她微笑，然后小晴也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目光，说：“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姐妹吗？”
　　“当然啦，怎么不是呢？”
　　小晴一把把美乐抱住，嘴里直说；“谢谢！”
　　美乐和小晴又和好了，她们的友情比从前更加好了。小晴的悔过让许多人产生疑惑，“守护”在美乐身旁的刘波同样也感觉到了，这使他更加强了对小晴的警惕。他是不让任何来着不善的人接近美乐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月过去了，美乐和浩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半过月，在海边上，在娱乐场上，在校园里……都留下了他们那灿烂的笑容。浩斌无时无刻在美乐的身旁，可是这样一来她的治疗时间就越来越少。谢如和张靖一直为她担心，几次劝她多打几针，可她还是坚决不打，她要和浩斌一起度过这美好的两个月。但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天下午湛蓝的天空中飘来几朵乌云，顿时间晴朗的天变得昏暗昏暗的，不一会儿下起了大雨。走在路上的行人纷纷找遮雨的地方，为这突如其来的雨感到烦恼。
　　这雨一时的停不下来的。瞧，雨滴越变越大，速度越来越快，落在地上裹上尘土溅起了水花，顿时一种泥土的气味扑鼻而来。这会儿远处传来悦耳的铃声。放学了，女生们的书包里随时备有一把太阳伞，这下一把小小的伞起到了作用。有些没有带伞的男生直接冲进雨里，淋雨回去了。
　　“浩斌，你有没有带伞啊！没有的话我们一起走吧！”他点点头，把视线转移到美乐身上：“美乐，走吧！”
　　“我没收拾好呢，等我一下。”她说完又继续收拾东西。小晴拉着浩斌，说：“浩斌我们先下楼吧，在楼下等也是一样的呀！”
　　浩斌向美乐说了声就先下楼了。他来到楼下，走廊里挤满了许多学生，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小晴紧跟在他的后面，见到浩斌笑嘻嘻的说：“我们走吧！”
　　浩斌向左右看去，看不到美乐：“美乐呢？”
　　“哦，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她说临时有点事，叫我们先走了。”当时浩斌是半信半疑，再想想，也是，美乐亲口说的，不会错，也就和小晴走了。小晴挽着浩斌同在一把伞下遮雨，她的心里甜滋滋地，时不时的望着他笑。
　　美乐还在教室里，她收拾好东西后习惯性的抬手来看时间，可是手表却不见了，她焦急的到处找。谢如见她还不走，低头问：“美乐，浩斌还在楼下等你呢，怎么还不走呀？你在找什么呢？”她停止寻找，望着谢如说：“我知道，可是我的手表找不到了。”
　　“你想想放在哪了？”
　　她开始回想起来，想着想着：“哦！我记起来了，下午浩斌问我借表。”谢如走到浩斌的位置，俯下身向他的抽屉看去，果然几到了，她拿出来递给美乐：“你呀，真不走记些什么？”美乐不好意思的笑笑，谢如又说了句“还不快去！”美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她到了楼下人已逐渐稀少了，她向四处望去，看不到浩斌的身影，天还在下着大雨，像珍珠一样没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她自言自语地说：只能冒雨前行了。“话音刚落便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美乐”，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刘波，他还没有回去？还真的是美乐的“守护神”呀！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东西。

　　梨花月满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长山处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