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说爱你》饼干熊

8、杀人的原由 赵莫青刚进

　　第八章：杀人的原由

　　赵莫青刚进公司，就听到小唐对她说：“莫青，你去趟审讯室吧，犯人不太配合，说是要见你。”她心里略微有些疑惑，跟着去了审讯室。

　　进来后，桌子对面的人面容很疲倦，下巴的胡渣冒出来。他抬眼，见是她，暗淡的眼里终于出现些光亮。

　　赵莫青在他面前坐下，良久才开口：“他们说你要见我？”

　　对方点点头，唇角微扬。

　　赵莫青看着对面的人，见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禁问道：“坐游船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是警察？”

　　他嘴唇微张，缓缓说道：“我倒希望我知道。”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不该问接下来的问题。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他也要面临法律的制裁。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闹市杀人？

　　“孙浩，你不像是嗜好杀人的人，你和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抢劫根本说不通。”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眸子，对方却只是沉默。

　　“你知道你将要面临什么吗？如果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会帮你去求情的，你相信我。”她热切地看着面前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想要打破他的沉静。

　　“我明白我的处境，不管是这里还是外面，都没有我的藏身之处。”他平静的说道。

　　“那你，是否在我们的车上安过炸弹？”赵莫青问道。

　　“没有。”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起伏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在游轮上安装炸弹？”她疑惑地问道。

　　孙昊看着赵莫青的眼睛笑了起来，可是看得人却觉得那里面蔓延着无边的凄凉。“原因嘛，很简单，我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找些人来陪葬。”特别是你，我想你也一起跟着陪葬。

　　这句话，孙昊不敢说出来。他怕吓着了面前的人。他不嗜血，可是也已经不是什么善类。在那样杀人如麻的环境里，他也变得心狠起来。只是，他也有希望留住的美好东西，比如说她。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意料，赵莫青不禁打量了下他，想看出他话里有几分真假。他身上没有阴戾之气，眼里也没有嗜血因子，可是看他眼里无所谓的神色，赵莫青知道，他没有必要撒谎。

　　“希望你可以配合，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想要知道你们犯罪的动机和是否受人指使。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回答，我也会尽量帮你争取，从轻发落。”赵莫青问道，眼里有着期许。

　　孙昊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有着波动，但很快就消沉下去。他沉思了良久，才将所有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没有任何遮掩的告诉她。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抢劫而杀人，他们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而杀人，而他们不过是一群实验者而已。

　　孙昊来自一个偏远的农村，母亲早死，是父亲将他独自带大。后来村里很多外出的人带了许多钱回来，这不禁让他的父亲很羡慕。后来，他们村很多人跟着出去，他和他的父亲也一起去了外地。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不管是吃的还是住的，都有人负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只是听从安排。那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都按照自己的代号来称呼彼此。每天会有人来上课，上课的内容无非就是叫人怎么赚钱，怎么实现自己的愿望。那些老师授课的技巧很好，能够激发人的欲望和热情。很多人对老师的话深信不疑。后来他们被训练一些技能，从基本的格斗到后来的枪支训练。渐渐地，孙昊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可是那里很多人已经被老师的言论洗了脑，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的目的。

　　在那样的环境呆久了，孙昊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而这个时候，授课的老师已经换了另外一批。他们主要是讲授信仰的内容，而内容多半是血腥而暴力的。他们崇尚的是让自己浸满鲜血的身体得到重生。他们的言论让人热血沸腾，使人忍不住想要杀戮，想要看见鲜血。如果说这时的孙昊还有一丝理智的话，那么他的父亲，就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改变了世界观。他的眼睛时常充血，看自己儿子的眼里，不再充满了感情。他的眼里渐渐空洞，而身体却能完成很多事情。比如射击、格斗等。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两年的时间。而孙昊，也被这样的氛围浸染。只是他的意识里，总是残存着母亲的身影，让他变得不是那么冷漠。

　　这次的闹市杀人，不过是组织里实行的一次实验，想要看训练出来的人是否如他们看到的那么冷血、嗜血。如果不是孙昊临阵逃脱，也许这次的行动，就是完美的。

　　而这一切的幕后者，孙昊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只是他们的枪支配给都是由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提供的。他们的训练用枪主要是□□，这个后劲大，马力强的手枪。一般人不太好控制，对人的体质要求很高。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他们这些初学者用这样难以控制的枪，但是他们也没有多想。只是按照教练的教法训练。

　　本来他不用参加这次的实验，毕竟他还年轻，不用白白送死。可是他的父亲在这个名单里，所以他自己主动申请参加。只是，关键时刻，他还是没有让父亲醒悟过来。而他，却因为贪生，抛下了他们。

　　说完这些的时候，他的神情都是淡然的，眼里有着深深的疲倦。他并不傻，知道自己即使都说出来，也是死路一条。他心里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外面的世界。可是，他才二十一岁，他的青春才开始。如果妈妈没有死，如果爸爸没有变成这样。他也会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和面前的女子一般，有着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可是，世界没有如果。

　　他闭上眼睛，没有再看面前的人。赵莫青知道他已经说完了，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他有着年轻的面孔、年轻的身体，却没有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生活。她有些不知滋味的出了审讯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男子睁开了眼，有些贪念的看向门口，那里已经没有女人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