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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言成寸心(2) 从前谢衣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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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逃,要么亡……?
“那你们怎么会在此?这里也不见其他官兵,难道你们是逃兵?”
谢衣看了看这三人,虽说狼狈不堪,可活蹦乱跳,没有半点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样子。
“我……我们……”三人哑然。
“说不上话就是心虚,那肯定就是逃兵了。”阿阮捂嘴笑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说话怎的这么难听……”三人一脸难堪。
“嗷呜——!”
此时,一阵狼嚎传来,令人着实下了一大跳。
连阿阮这个女子都没慌,那三人就已经瑟瑟发抖地抱团,前怕虎后怕狼了。
“大……大哥!有狼啊,早知道就不来这里淌浑水了!”老二很慌张。
“恩,二哥道出了小弟的心声,我们还是回去吧!”
“既然两位贤弟都有此意,那我们回帝都吧,没钱没势又如何,只要兄弟三人平平安安,就已是最大的幸福!我们走!”络腮胡一声令下,三人便要逃。
“喂喂!你们别走啊!”
阿阮想把那三人给抓回来,可谢衣却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算了,就放过他们吧。”
想要知道的信息已经得的差不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精通法术及不逊于谢衣的不世偃术,偃甲上与芝草印图案一模一样的纹章……这样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究竟是巧合,还是……
………………………………
白於山,洛水水源的源头。
在日暮西山的余晖之中,整座白於山泛着金色的光芒。
“谢衣哥哥,那棵树……”
阿阮所指的尽头,干坼的河道旁,有一棵高大的树木竟是缠绕在一起双生而长,只是如今水源枯竭,已不复旧日的盛景。
“这是……”谢衣几乎是脱口而出,“连理枝……”
“不错,正是连理之树。”声音清澈从容,向他们娓娓道来,诉说着一个美好的故事,“传说此树是一对有情人遭家族反对,选择双双殉情后,所变换出的。如果,若是有缘人找到树龄超过百岁的连理之树并真心祈祷许愿,那么他们许的这个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谢衣回望过去,发现那个身影就停留在不远处,还有一片枯死的花圃,那人背对着他和阿阮。青丝如墨,有些自然散落在肩头,身上穿着的是幻色的衣袍。墨绿色打底,本白色为主,有些与众不同。
谢衣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莫不是故人?
想到这,谢衣不禁摇头苦笑,他在下界所结交的友人本就不多;若是流月城之人,如今也只怕被人视作叛徒,早就算不得是故人了吧?
正想出声询问,手却被一股力拉到了那棵连理树下。
“哇,原来这树还有这个用途啊,”阿阮一脸惊奇,原本拉着谢衣的衣袖连忙松开,双手合十,“谢衣哥哥,我们也来许个愿吧!”
谢衣笑着摇摇头,带着一丝宠溺的口吻问道:“阿阮的愿望,不会是从天而降一只永远也吃不完的烤猪腿吧?”
阿阮有些气恼,朝谢衣翻了个白眼:“才不是呢,我……我想许的愿望当然是……”
当然是永远和谢衣哥哥在一起啦!
可这话一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就算是谢衣也不敢轻言告诉,就怕他又会露出一脸的无奈,告诉她:阿阮,你什么都还不懂。
可她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如同深埋在心中的秘密。所以,只要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这位姑娘就不用许愿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却还无征兆地泼了阿阮一桶凉水。
“为什么,难道别人可许,就单单我和谢衣哥哥不能吗?”阿阮对这突然冒出来破坏她心情的声音极为不满。
“因为,你就是许了愿望,也不会灵验。”
“你!怎么能怎么说,太过分了!”阿阮只觉得这个人太没礼貌了。
“姑娘误会了,”那人笑出了声,“凡是许愿之人皆是有情之人,难不成,姑娘和你身边的公子是已经情定或者是一对伉俪?我看不像吧。”
几句话就把阿阮绕的云里雾里。
“情……定……抗……粒?”什么意思,她听都没听过,“喂,你是谁呀?”
那个身子慢慢走近,当看真正看清阿阮和谢衣的脸后,她脚步一滞,可表情似乎对两人的出现有所预料。
“咦,我好像有见过你!”
阿阮看着她,她不就是不就之前在朗德酒馆里的那个女孩子吗?之前没有看出来她是什么性格,想不到说话这么毒舌……
没有理会阿阮,那人微微俯下身,摸着不远处另一棵已然干枯而死的连理树,抚摸着被阳光晒干的藤蔓。
之前还在那里长篇大论,说着什么传说,又不许她许愿,这一会儿,又全然屏蔽了她:“哼!不理人!”
听阿阮这么一说,谢衣心中的困惑也变得明朗,无怪乎他也觉得眼熟,原来在朗德就已经有过了匆匆的一面之缘。
他略拱手,问道:“在下是来白於山解决河洛旱灾的,不知姑娘可是此地人士?可否为我二人引荐此地地方官?”
“我也是前些日子刚到此,这里没有什么官,倒是有个村子,那的村长是管事的。”那人直起身子,然后回头看向他和阿阮。
素未谋面,可她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干净的、温和的。这个姑娘虽然陌生,但是让他觉得是如此亲切。
“这里的村长我之前已经拜见过了,他也告诉我了这里大致的情况,所以我正是来此山中调查。”
河洛之源,也就是白於山,历年风调雨顺,可在一年前,河水突然干涸,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以往引流之法治标不治本,若要根除,还是要找到根本原因才是。
“那你可知道,如今我们脚底下踩着的,原先是什么地方吗?”她眼带笑意的看着谢衣,似乎十分期待他能回答出来。
“难不成,此地就是整个洛水最初的发源地?”那人颇为赞许地点头,谢衣看向四周,已经枯竭,难怪河洛旱灾牵连至整条洛水地域。
“不错。”她淡然说道,“此地水脉不知何故,变得紊乱失序。可若是你来调查,定能找到其中原因吧。”
“多谢姑娘告知在下这么多。”他谦谦有礼,这个姑娘还真的帮了他不小的忙。
“不必如此客气,我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她一笑,却让人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这个时候,阿阮已是满腹的牢骚,这个姑娘对谢衣如此和颜悦色,可对她却又是另一种语气和表情,真是偏心!
“喂,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告诉谢衣哥哥这些,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吧?”阿阮紧紧盯着她,从前谢衣说过,一个人若对你很好,那么不是喜欢你,就是想找你借钱。前者好像不大可能,毕竟才见过两次,何况谢衣哥哥也不一定会喜欢她。那么,就是后者了,“你不会是想要找谢衣哥哥借钱吧?”
“阿阮,你这么说就唐突人家了。”谢衣替她向那人赔罪,“实在对不住了,她不懂事,姑娘莫要在意。”
不懂事不懂事……又是不懂事……
“哼,我哪里不懂事了。”阿阮在一旁小声辩解着,连谢衣哥哥都不帮她。
“呵呵,不知姑娘叫什么,为何会在此地?”谢衣揉着阿阮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出声,一边看向那个女子,开口问道。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相较而言,同样是盘问她的来历,谢衣的问法倒是自然一些。
谢衣依旧笑看她,直到他笑得嘴角的肌肉都有些发酸了,可她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