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枰之苍天犹悔》君不计

8、是非过往下

　　刚踏入周庄的地点，万顷良田入目。一行人走在田埂上，稻苗青青，水波澹澹，碧天如洗，平湖如镜，长河似玉带延伸到天际，远方的茶园如青螺盘旋在低矮的丘陵。叫天子忽然从身边飞过，豌豆八哥不知多在哪里一声声地叫着:“豌豆八哥，豌豆八哥。”
　　“爹，是什么鸟在叫豌豆八哥？”姚烨年问。
　　“就是豌豆八哥在叫。”姚凤安答。
　　“切。”昭南很不屑地来了一声，“我还当姚半仙儿要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远言论呢？原来就这些。”
　　姚凤安多年来走南闯北，见识非常多，讲起话来也头头是道。他号称天上的东西知道一半，地下的全知道，于是人们送了他这么一个别名:姚半仙儿。
　　“本来就这些，我还能多说些什么？”姚凤安摊开手道。
　　昭南贼溜溜地盯着姚凤安。“姚伯伯，你说你那么厉害，但我们就从未听你说起过你是怎么追到伯母的，要不你就讲讲你和伯母的事呗？”
　　“爹，你就讲讲嘛！我也想听啊！”姚烨年扯着他爹的衣服。
　　“我们也想听。”昭容昭福异口同声地说。
　　“咳。”姚凤安故意咳了一下，实则去看陆小凤的脸色。
　　陆小凤看到他的目光也不躲闪，看来今儿媳妇心情不错。“说说倒也可以。”
　　他从容大方，滔滔不绝地讲起往事来。
　　他当年去收茶，快到茶园时，在小溪边洗脸，看到水里倒映了一个倩影，他特别贼，继
　　续装作低头洗脸，等姑娘靠近了，他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姑娘看，把姑娘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丑，其实他长得还不错。只是这姑娘从未被陌生男子这么看过，吓的一溜烟就跑远了。
　　姚凤安还在赞叹:“当真美的跟个仙女一样。”
　　到附近茶棚要了壶茶，“桌子上就有凉茶，客观自饮便是。”里间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却并未看到人影。
　　刚刚已经冒失了一次，这回，他对女子的容貌已经没多大兴趣了。
　　杯中的凉茶汤色清碧，滋味醇香。他问卖茶人:“这茶哪里能买到？”
　　“我家茶园里就有。”里间转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他觉得有几分熟悉，因为隔着竹帘，他看不大清楚，直到女子侧脸印在竹帘上，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好像从他脑海里闪过，他猛然掀起帘子，满脸堆笑，“我就是来收茶的，能带我我去你家吗？”
　　姑娘吓的连连后退。“好好，你离我远点。”
　　姑娘一路小跑着把他带回家，生怕他靠近了。
　　姚凤安办事效率特别高，当天把陆家茶园里的茶全买下来，还趁热打铁，把亲也提了，陆老爷子见他出手如此大方，当即答应下来，不仅免了他的彩礼钱，还直接帮他把婚礼给办了。
　　走时，他带了几十袋茶叶，还拐了一个媳妇，浩浩荡荡十几匹马，看着甚是壮观，丈人脸上也很有面子。
　　他觉得丈人待他相当不错，回来后，他待媳妇也相当不错。
　　“姚伯伯，你好厉害啊！你这本事，啥时候也教教我？”昭南马上开始拍马屁。
　　“你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偏偏学这不着调的。”姚凤安拍了一下周昭南的脑袋。
　　“哦。”昭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姚伯伯的这些都是不着调的呀？我这回是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姚烨年挣开父亲的手，跑到问昭南身边问。
　　“哥，你就尽知道这些歪点子，怎么不知道姚伯伯还是棋圣呢？”昭容赶紧为自己师父说话。
　　“真的吗？”姚烨年和周昭南双双对姚凤安投出了崇拜的目光。
　　姚凤安俯视了一眼两个小鬼，扬起他高傲的头颅，就像他当年站在青山口，面对着滚滚长江水，对昭容说他是棋圣那样，留给世界一个光辉伟大的背影。“嗯。”
　　“爹，那你快讲讲你的英雄往事。”姚烨年忍不住催他。
　　“哦，就是我当年参加了一个八省棋艺大赛，拔得头筹，被封为围棋圣手，简称棋圣。”姚凤安好似云淡的说，更显得他不慕名利。
　　“爹——”姚烨年顿时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疯狂的奔向他爹身边，正巧这一段路有些滑，姚烨年歪了一下，险些摔倒。
　　“小心滑。”周幼仪喊道。
　　但他很快找回平衡，来到姚凤安身边，像只小狗一样抱着姚凤安的袖子。
　　姚凤安揪了揪儿子的鼻子。
　　“才下过雨，这一段路上积了水，田埂上滑。”周幼仪解释道。
　　昭南却听出了点苗条，“爹，听说你跟娘就是在这田埂上遇到的，是不是？”昭南开始刨他爹娘的往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