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毁灭》屌丝diaosi

9、你来我往

　　余赫见了欧阳炎。
　　“我以为她和你说了。”余赫翻着手里的名人传记，没有抬头看他，“你不是说她很看重你吗，原来只是这样。”
　　欧阳炎扯了扯领带，挥手让服务生离开：“别转移话题。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琳想在IPO里捞上一笔，就这么简单。”余赫拿起茶盅喝了一口，翻了一页。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欧阳炎压低声音。
　　“‘黑寡妇’可不是空穴来风。”余赫正眼瞧他，“回美国吧，别对这种初恋念念不忘。”
　　“不了。”欧阳炎垂下了头，语气沮丧，“余赫，我发现我离不开她。我爱她。”
　　“爱她什么——偶尔的看到你吗？”余赫扶了扶额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她连林珏都能踩一脚，何况是你。”余赫站起身，“我会在美国等你回来，你以前的位子还留着。”
　　欧阳炎一个人坐了会儿。
　　“见过余赫了？”林珏从文件里分神，抬头打量他，“感想如何？”
　　欧阳炎居高临下，皱着眉：“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要我扳倒林琳？我不能——”
　　“呵呵，你在说些什么。”林珏打断他，眼神戏谑，“你还真喜欢她啊。怎么，我姐的身体很棒？不见得吧——”
　　“林珏！”欧阳炎隔着办公桌，拎住他的领带，“嘴巴放干净一点。”
　　林珏掸开他的手：“放干净什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半身前仰。眼鼻相对，差之微毫，“她和我上过床，欧阳炎。”
　　“混账！”欧阳炎直接给了一拳。林珏笑笑地揩走嘴角的血渍，按内线：“Ada，送客。”然后坐进大班椅，面目表情地看他。
　　“欧阳炎，别把自己搞得粉身碎骨。”
　　欧阳炎置若罔闻，挥开Ada伸来的手，大步离开。
　　“林董。”Ada还站在门口。
　　“找人替上他的位子。”林珏挥手叫她出去，然后低头翻阅文件。
　　“林珏，这是怎么回事！”怒气冲冲赶来的林琳，“啪”的把文件甩到林珏的办公桌，纸屑散落。
　　“更完善的企划书。”林珏把林琳甩来的文件夹，随手扔到地上，站起身，离开办公桌前，“让姐姐你更好地圈到钱，不是很好吗？”他走到办公室里的酒柜旁，倒了杯水酒，“这样不是能更好地表达我的爱吗。”似乎不以为意。
　　“林珏，你是要我对你愧疚吗！”刚才还气焰十足的女人，颓丧地坐上沙发，屈膝抱头，“我不能。阿珏，我不能——”
　　“不能什么——”林珏看她痛苦，面色冷漠，“做着坏事，却又心怀愧疚。姐，我觉得你快要死了。”林珏慢悠悠地走过来，热气萦上她的耳颈，被挑逗的人，根本心不在焉。
　　“你说，你会怎么死——”林珏坐上沙发，喝了一口酒，仰上靠背，头顶是水晶吊灯，“跳楼，还是，‘碰’——死了还要找个倒霉鬼。”
　　“啊！”林琳尖叫一声，把自己抱得更紧，瑟瑟发抖。
　　“别演戏了，姐姐。”林珏偏头看她。果不其然，那颤抖的身子，慢慢停下。
　　“看，你还有个忠实观众呢——”林珏摆正坐姿，对着从门口走来的欧阳炎璀璨一笑，“好好享受，人生中不多的良辰吧，姐姐。”林珏离开沙发，回到办公桌。Ada正在清理满地的纸张。
　　欧阳炎抱着林琳走了出去。
　　林珏扶了扶额头，看向跪在地上捡纸的Ada，低喃：“你说，她怎么那么能作——”似乎也不期望被回答。
　　“哦，对了。”林珏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埋头看文件的脸，抬了起来，看向已经站在一旁整理顺序的Ada，“你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Ada拿纸的动作一顿：“还没醒，林董。”

　　“你最近挺快乐的啊，蹶子。”江陵抱着洁西卡，亲了又亲，亲完了，才抬头招呼他。
　　“没你快乐。”林珏接过周小益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引得蒋文涛又多看了一眼。
　　“涛子最近在干嘛？”林珏抬头的时候，蒋文涛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后者讪讪：“还在搞那个模特经纪公司。”
　　“唔。”林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的打算。周小益倒是开口了：“涛子想要你去帮忙看看。”
　　“看什么，”江陵/插/进来，“蹶子的‘看’，可是要收‘童贞’的！”洁西卡笑了笑。周小益也笑。蒋文涛的脸色有些黑。
　　“他想你去挑挑苗子。”周小益调侃，“那些人，应该是愿意献出‘童贞’的。”周小益又看了蒋文涛一眼，“只要你不去碰某个人的‘心肝宝贝’，应该谁都没关系了。”
　　“周小益！”蒋文涛的脸色由黑转红了，气的。
　　“哈。”江陵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流转地看上林珏，“蹶子，找里头最装/逼的那一个，去给涛子松松土。省得涛子继续忙活大半年，也撬不开那张小嘴。”真诨。
　　“谁啊？”林珏也笑。
　　“还能是谁——”江陵正了正脸色，“徐家的小祖宗，徐之谨。不是吧，蹶子，”江陵瞧见林珏变了的脸色，“怎么，还有仇呢？”
　　周小益揶揄：“蹶子怕是不敢见小舅子了。”
　　“狗屁！”江陵啪了下洁西卡的屁股，惹得小妮子一声骚/情的尖叫，“你想周幸拿刀出来劈了蹶子呀——”此人好不正经，“我估摸着，蹶子不会是已经把人松过了吧。”惹得蒋文涛也看向林珏，目光有些凶。
　　林珏挑了挑眉。没搭理。
　　“嘿。话说回来，”又是江陵，“林珏，你他妈是撒种机吗？怎么搞的，还他妈都是优质小麦种啊？哦，还有一个杂交小水稻，袁隆平爷爷都要失业了呀。”
　　“混蛋！”林珏笑骂了一声。没动气。
　　“不过许诺那小子是真漂亮，跟你小时候似的。”蒋文涛摸摸鼻子，然后看向林珏。
　　“所以呢？”林珏不介意被当猴子。
　　“嘿，帮我个忙呗，兄弟。”蒋文涛腆起脸。周小益取笑了声，拿起酒杯盖住嘴角，又抬头喝尽。江陵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掌无意识地摸着洁西卡的大腿。
　　“却之不恭。”林珏耸肩。
　　林珏最近不想接蒋文涛的电话，徐之谨是个祖宗，三催四请，也没来。好几次他都出了门，又被蒋文涛告知，祖宗变了卦。
　　“这次再不来，你就把自己洗干净吧。”林珏挂了电话，便自己出了办公室，开车去了北服。
　　林珏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地，就看到蒋文涛在那边作死。
　　他下了车，走过去：“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那个挥手要走的人，停下脚步，回头来看：“林珏哥”。蒋文涛的脸色更黑了。
　　“嗯。”林珏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点了根烟。刚还唯唯诺诺的徐之谨，突然夺走了林珏手里的烟。蒋文涛看得眉心一跳。
　　“林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徐之谨一脸热络，看得蒋文涛心里很不舒服。
　　“挺久的。”林珏没再抽烟，看了会儿徐之谨，突然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被摸的人，乖巧地蹭了蹭，还“嘿嘿”地傻笑一声。
　　“够可以啊，蹶子。”蒋文涛怒极反笑，“再过几分钟，就可以松土了呀。”然后拿余光瞧徐之谨，果然，小样儿一脸煞白。
　　“找死！”林珏笑骂，然后看向徐之谨，“怎么上北服了？”
　　“我觉得自己更喜欢当模特。”一米八四的男孩低着头，语气懦懦，“没考上人大。”
　　“嗯。模特也不错。”林珏看了眼蒋文涛。后者立马嚷嚷地带他们进去，他的公司在里头作了面试。
　　“你觉得怎么样？”蒋文涛像个拉皮条的，撑着身后的课桌，扭头看向身侧的林珏。林珏敲了敲桌子，朝他笑了笑。站在蒋文涛身边的徐之谨，只觉得如坐针毡。
　　“1号，6号，19号，不错。”林珏点出的都是一径的男模，听得徐之谨扇了扇睫毛，然后侧头来看看他，表情像揣着只小鹿，脸颊还有些泛红。林珏朝他看了一眼，笑了笑。徐之谨马上扭回了头。
　　“怎么净挑些长得女气的？我觉得8号和15号也不错，不是流行健美一点的吗？15号够痞。”蒋文涛提建议。林珏点头。
　　“那女模呢？”蒋文涛又问，“你觉得13号和24号怎样？”
　　“一个脸太肉，一个胸太大。你要找小姐吗？”林珏拿眼斜他。蒋文涛哂笑：“她们可都是校花。”
　　林珏皱了皱眉，突然问他：“徐若也只是系花。”
　　“ok，ok！”蒋文涛见徐之谨也看过来了，直接不想再谈，“那就算了。你们打算吃什么？”转移话题。
　　边上的负责人看这头都在聊吃的，于是就招呼着大家解散。但没想到三三两两的走了些人后，还有几个人没走。其中就有刚说的6号和15号。
　　蒋文涛都觉得有些好奇了，点了点低头翻号码的林珏。后者看他。
　　“你好，你是杰伊吗？”是6号，“我看过你2月份，在纽约的时装秀。”
　　“嗯。”林珏应了一声，然后转头询问蒋文涛。
　　“我姐她继子。”蒋文涛摸了摸鼻子，“江宜临，叫叔叔。”
　　江宜临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喳喳喳地缠着林珏。徐之谨面色奇怪地看着江宜临，想要走过去，却被那个15号抓住了手腕。
　　“放手，宋禹！”徐之谨声音压低，怒气尽显。
　　“怎么回事！”蒋文涛也扣住宋禹的手腕，盯住他的眼睛。少年眉峰锐利，眼目犀利。毫不犹豫地瞪视蒋文涛。引得后者蹙了眉宇。
　　蒋文涛虽然不认识宋禹，但他也知道这个人，轻易不好惹。
　　“宋禹，还不放手。”是江宜临。
　　林珏似笑非笑地看他们，你来我往。
　　“还走不走。”林珏有些不耐烦。
　　“走。”蒋文涛拉住徐之谨、被松开的手腕，跟上林珏。江宜临没动，惬意地靠上林珏靠过的课桌，笑着，看他们走出教室。引得宋禹看向他。江宜临冲他嘿嘿笑笑，后者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