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可即便思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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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思绪再多，我也只能去喜欢梓辛，而不能回应四哥。
阿娘深夜回来，见我在院子里也比较惊讶。
寒暄了我两句，就打发我回去休息。
阿娘的话我怎敢不听，又告诉了阿娘我把四哥带回来的事情以后就回房去睡了。
之后的好些日子，无论是四哥来找我还是偶然在宫中遇见，我都躲着四哥。
梓辛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甚至更冷了些。
梓辛甚至对我说：“两年我都没喜欢你，云琊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直至我九岁那年秋猎。
父皇的子嗣众多，尤其是皇兄们都想在父皇面前表现，一个个卯足了劲的争抢去猎场的名额。
梓家自是不必多说，梓辛那样的身份是一定会去的。
我便求着阿娘去给父皇说我也要去。
阿娘先是说我一个女孩子不该去猎场那种地方，还不如在宫里读书练画。
但阿娘最终还是没禁得住我的央求，答应替我去说说。
也因为这样，我被父皇召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父皇特地选在金銮殿这样一个本该是上朝的地方见我。
“云琊，你知不知道猎场是个危险的地方。”父皇虽是傀儡，可到底坐在龙椅上。
皇帝的威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我的心告诉我我一定要去。
“云琊知道。”我平复了心情，镇定自若的回答道。
“那云琊你为何一定要去。”父皇的问话让我一下子慌了神。
我只知道梓辛去哪我就去哪儿，但这个理由我不能说。
父皇的朝堂被梓家控制，父皇自然和梓家势如水火。
如果我说我为了梓家长公子梓辛而去，父皇又会怎么看我？
不孝倒还容易，若是以为我投诚可就罪名大了。
我想了又想，最后是这样回答的：“回父皇的话，云琊想去看看诸位皇兄在猎场上的英姿。”
说真的，我倒还真想见识一下四哥的雄姿。
四哥年满十二岁，身量未足却也和梓辛一样是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
父皇一脸不信，拖长了语调问我：“是吗？”
我站了起来，走到父皇身边，趴到父皇的手臂上撒着娇：“父皇，其实云琊整日闷在这深宫中好闷的，父皇带云琊出去玩好不好？”
父皇也没有立即答应我，而是说：“云琊，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父皇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没有，偏要欺负云琊吗？”我知道父皇松了口，自然开始得寸进尺。
“听说云琊画艺精湛，不如为为父画张像如何？”父皇没有用“朕”，而是用了“为父”。
“云琊画了像父皇就带云琊去？”我迟疑地问道。
父皇说“代价”的时候我还在犹豫父皇要什么，只是我没有想到是这样轻的代价。
“君无戏言。”父皇一诺千金，自然是不会骗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接着父皇说。
我生怕父皇反悔，自然是立刻让人拿来笔墨纸砚，马不停蹄地开始作画。
我用一幅画换来了皇兄们千方百计才能得到的资格，这让我当晚拉着平玥乐了好久。
没过几天，就到了秋猎的日子。
我是以女儿身随着父皇他们出发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还带了套男装。
这个他们，包括和我一起长大的平玥。
皇宫距离猎场很远，父皇和朝臣们都是骑马，视野自然开阔得多。
我虽坐在马车里，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撩起帘子看看路边的花草树木。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可没有忘记出宫的最初目的。
风景很美，可我的目光其实大多是扫在梓辛身上。
下车休整之际，我便走到梓辛面前。
“公主来做什么。”梓辛绷着脸，目光直直的看着我。
梓辛不过十一岁，但却已经丰采甚都。
他看着我，我自然也就抬头直视着他。
我轻笑一声，说：“你不记得了吗？云琊说过喜欢你的。”
“猎场不是你们女孩子家该去的地方。”梓辛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和阿娘相差无几的话。
“如果云琊说是为梓辛来的，你又如何？”听上去像是在找借口，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梓辛也没有反驳我，直接说：“那你可以回去了。”
想想这两年来，梓辛赶我走的次数还少吗？
我又怎么会在意。
我无视他的话，悠悠地坐下：“梓辛在哪里云琊就在哪里。”
梓辛没有像我意料中对我说“随意”，而是也坐到了我的身边。
这一切，就与两年前他救我之后我们坐在一起的场面那样的吻合。
“云琊，其实你不必这么煞费苦心。”梓辛一脸的意味深长。
这样的语气，那般的老成，让我忍不住去看他。
我这才注意到，这两年的岁月让梓辛的容貌长开了，不再像我起初见到的稚嫩。
阿娘之前还说梓辛如女子般，可现在的梓辛，变得像男子了不少。
“那你教教云琊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你。”我反驳道。
因为又要继续赶路的缘由，梓辛没有给我回答。
回到马车上，我也很是无趣。
马车里一直都很寂静，以至于到达了目的地看到了天色，我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那是一处行宫。
不是皇宫那般的富丽堂皇，但也与皇宫相差无几。
白玉制成的地面在阳光下看上去和水面一样波光粼粼，我看着这座行宫，莫名的想起了梓家。
这里和皇宫没有什么区别，可和丞相府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的。
用完膳，我支开了平玥。
随后偷偷拿出了藏在行囊里的男装放到了衣柜里。
平玥不在，我也无聊得紧。
但好在这行宫也不是那么无聊的。
有花园，有宫殿，倒也和平日的生活一般无二。
平日里我最喜欢的莫过于御花园。
到了这里，我见了花园如鱼得水。
意外的，平日里御花园里人声鼎沸，我见着某位娘娘也是常有的事。
而这里，冷冷清清的。
虽不至于阴森，但也实在是没有人气。
想必是那些朝臣们白日赶路辛劳，故而没有心思出来走走。
秋月皎洁，我借着月色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影。
看上去和四哥身量倒也差不多。
只是我断定，这人并不是四哥，因为四哥从两年前起就从来不穿月牙白色的衣服。
这是梓辛。
远远望去，他像是月亮来的精灵。
我走近了些，看清眼前的人还真是梓辛。
我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梓辛，你怎么还不休息，不累吗？”
“那你怎么没休息。”梓辛的声音怪怪的，要说不同，其实也差不多，但我实在是熟悉梓辛的声音才听出有轻微的差别。
“云琊很无聊。”我坐了下来，晃了晃两只脚。
这次梓辛没有回答。
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听得树上的蝉鸣叫不停。
“时间不早了。明日还得秋猎，你也早些休息吧。”不多时，梓辛转身就走。
梓辛走了，我也没什么好逗留的，也就回到屋里拿出那套男装：“明日，云琊陪你去狩猎。”
我拿着那套男装，心下有了主意。
第二日清早，平玥来服侍我洗漱。
“平玥，我有些乏累，你去跟父皇说狩猎我不去了，把我留在行宫休息便是。”
平玥深信不疑，还问我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瞧瞧。
我的计划又怎么会告诉她，也就让她去帮我做几道复杂非常的小食。
我估摸着最快也要半天时日，那么待她发现我不见了也已经迟了。
平玥离开后，我立即换上了那套男装。
又寻到梓辛小厮的房门前，轻叩了两下门。
“谁啊。”很快，一个稚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是小厮前来开门。
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少年走了出来。
我从怀中掏出两钉金子，诱惑着他：“这位小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厮之所以是小厮，也就是为了些银两度日，不然谁又会向别人低头呢。
看到我给他钱财，自然立马点头答应。
我给他细说了想与他互换身份一事，他犹豫了一下，很快又点头答应。
他大声咳嗽了两声，装作嗓子不舒服。
“你就说自己身体不适就好，公子宽容，不会过多为难你的。”小厮叮嘱了我两句，“对了，我叫阿九。”
其实阿九是很愿意换身份的，毕竟有银子进兜里，还可以休息一天，何乐而不为。
阿九和我互换了衣服，衣服虽有些旧了，但倒也干净。
甚至，还挺合身的。
我连忙谢过阿九。
阿九告诉我梓辛的房门在哪，就回屋继续睡大觉了。
我匆匆赶到梓辛的房门口，不顾男女之防推开了梓辛的房门。
“梓…公子，阿九来替您更衣了。”因着习惯，我险些叫梓辛的名字。
当然，我要装作不适，才能蒙混过关。
“阿九，你的声音怎么了。”梓辛多年来对身边人的声音可谓了如指掌，自是立马听出不同。
“咳咳，”我低下头，咳嗽了两下，“阿九昨日怕是感染了风寒。”
“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一个人去猎场便好。”梓辛正如阿九所说，宽容得很。
可如果我留在这里，那我岂不是白计划一场。
“不，不用了公子。阿九想和您一块儿去。”我压低声音回答梓辛。
“你出去吧。我自己更衣就行了。”梓辛的话正合我意。
毕竟要我看梓辛换衣服，这，这实在是接受无能。
更何况，我一向养尊处优，费了好些工夫好不容易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给别人换衣服实在是不擅长。
梓辛又让我对他更加佩服，名门公子会自己更衣的怕是也没有几个。
于是我飞一样的速度跑到了门外，生怕看到梓辛一星半点的皮肤。
当然，很多年后我又对梓辛这个技能又爱又恨。
毕竟我出宫门的男装全是梓辛帮着换的。
梓辛给我换一次衣服我就面红耳赤一次，甚至还被梓辛笑话：“老夫老妻了就别害羞了。”
梓辛的效率很高，没有多少时间就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