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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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实在是有些无趣。
整日呆在屋子里，也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我便提议去屋外走走。
四哥也没有拒绝我，所以我就和他一起去晒太阳。
四哥府里的花园还是很大的，坐在树荫下面既不会被晒着也不会和屋子里一样闷，很是惬意。
我把玩着枯枝落叶，四哥拿了本兵法，所以两个人都还算有事做。
看着四哥恢复了些神气，我便想着问问梓辛了。
“四哥，你知道梓辛吗？”我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和四哥说。
四哥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转为轻松的样子，很平常地说：“神童嘛，谁不知道啊。”
“还有呢。”我知道我怎么问四哥，四哥都不会生我的气，所以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还能有什么。”四哥显然不想陪我说这个话题，“云琊，我们去吃冰糖葫芦吧。”
虽然四哥给出的对我来说是个诱惑，可至少是现在，我并不想要。
“比如，梓家嫡长子？”我不依不饶地问道。
四哥似乎意识到什么，一下子面色惨白，然后慢慢的又恢复常色。
“云琊，你知道了什么？”四哥和阿娘一样，眼睛里面满是忧虑。
“云琊想嫁给梓辛。”我坦然地面对四哥的眼神。
四哥愣了一愣，认真地问我：“你是喜欢他什么呢。容貌？美名？”
“四哥。”我想了想，觉得四哥还是可以相信的。
“云琊不是为了梓辛这个人，而是为了梓家。”我索性告诉了四哥我的目的。
我明确的告诉自己，梓辛对我只是救命之恩。
梓家就是我的目的，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告诉梓家，云家不能动，赵国江山不能夺。
四哥猛地丢下书，抓住了我的肩膀。
他喘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然后才对我说：“云琊，你是四哥唯一认定的妹妹，你不可以以身犯险。”
“可云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云琊是公主，云琊有使命不是吗？”我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四哥的眼睛。
是，皇宫里有很多位公主，她们比我美貌，样样都比我好。
只是我想起了梓辛的吻，梓辛的拥抱就知道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云琊，答应四哥，别做傻事。这江山丢了就丢了，也没什么呀。”四哥以标准哄孩子的口气哄我。
四哥见我不说话，也就接着哄：“小傻瓜，再怎么样也有四哥在你身边呢，天塌下来也压不着你。”
“四哥，云琊已经…和梓辛有了肌肤之亲。”这样的事情，我不敢告诉别人，也就只好告诉四哥了。
我既然说了，就不能只说这一段。
于是又把那天晚上复述出来。
四哥表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也亲亲我便是了。
看得出来，四哥到底不希望我嫁给梓辛的。
“不论怎么样，云琊永远都是四哥的宝贝，不要委屈自己。”四哥这样对我说了，自然代表着无论我怎么做他都是支持的。
只是四哥这样说了之后，就自己回了房。
他的背影看上去实在是有些落寞，甚至有种小孩子失去最心爱玩具的模样。
但如果要我自己决定，我想嫁到梓家就是我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四哥还病着，我也不再叨扰四哥，嘱咐了福伯记得看着四哥吃药之后就带了平玥回福康宫。
回来想想，还是觉得我只能嫁入梓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去四哥那，我明白了从来就没有什么假的，也没有什么真的。
这样，我心里的罪恶感也少了很多，至少，我可以淡然的去装作喜欢梓辛。
我时常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梓辛一面。
可这样的想法很快又被我自己否决了。
我这样的身份，又怎么配得上他。
所以只能努力去学会一些技能，比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
阿娘出自名门望族，所以这些自然是精通的。
我愿意学阿娘愿意教，所以我的进步可谓飞速。
再见梓辛，已经是十多天后又一次宴会。
夜幕渐渐降临，我感到自己越来越紧张。
朝臣接二连三的来了，好似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向不喜宴会的四哥居然也来了。
我只看着梓辛那抹月牙白色的衣角，缓缓的飘过来，最后落定不动。
父皇坐在主位，朝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宴会开始吧。”
我听了这句话，连忙装作身体不舒服，跟阿娘说我要离开一会儿。
阿娘岂会不明白我的小心思，这个时候离席自然是最佳见梓辛的时间，于是答应了。
离开时，我特意从梓辛的身侧经过，轻声对他说：“出来一下，好吗？”
梓辛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就向他的父亲请辞。
走远了些，我便停住了脚步，梓辛在我身后也停了下来。
“公主找我可有要事？”梓辛开口就叫我公主让我好生惊讶。
我本以为梓辛不知道，这样我随口说个宫女的身份一切也就没有那么复杂。
却不想梓辛知道了，那他定然也知道我们两家不容的事，肯定也会对我有些防备之心。
“云琊喜欢你。”我一如初见一般对他说上了喜欢。
还未等梓辛开口，我就打断了他：“云琊知道，你不喜欢云琊。”
梓辛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知道，何必又说？”
“云琊不仅喜欢你，还要嫁给你。”我想这一定是我做的最大胆的事情了。
但我并不后悔，很庆幸我可以面不更色的说喜欢梓辛，还要嫁给梓辛。
虽然，我并无真心。
我耳畔又想起了阿娘所说的“没有真心不会长久”，先是有些害怕，但又赶紧摇摇头。
即便梓辛把真心交给我，我也不会交真心给他。
这一切，对我来说只是戏罢了。
这样的一切，不会长久又怎么样呢。
我把它当成梦就好了，梦都是假的，这样说着喜欢梓辛的我也是假的。
“喜欢我的姑娘很多。”梓辛说出了一句话。
可我知道，他这一句话其实只是半句话罢了，还有半句就应该是“你又算得了什么”之类的意思吧，只是他没有说出来，想必也是不想拂了我的面子。
我自从知道了梓辛誉满天下，自然也对梓辛的仰慕者们有所耳闻。
上至豆蔻年华的少女殷勤谄媚，下至还在喝奶的娃娃都会对他笑靥如花，喜欢梓辛的人可谓数不胜数。
有人喜欢梓辛的美貌，有人贪慕梓家的权势，有人欣赏梓辛的才气。
而我，其实和她们一样，因为我的目的也不是喜欢梓辛这个人。
我要的，是云家的安全，赵国的太平。
“你会知道云琊有多喜欢你的。”哪怕是假的，我也会佯装成真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想去看梓辛的表情。
回宴会的路上，我碰见了四哥。
“见梓辛了？”四哥好似喝了酒，口齿间有些酒气。
我点了点头，就扶住摇摇晃晃的四哥。
“四哥你喝酒了？”四哥的体重有一部分压在我身上，他很重，我比他矮得多，自然不能把他扶回去。
“来，先坐下，慢点。”我先把他拉到水渠边，又怕他掉下去，只好先把他安顿了。
我看了眼四哥，又看看水渠，最终决定先帮四哥洗个脸。
“这里没有温水，四哥你先将就一下。”我说完就往水渠走。
我凑近水渠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前一阵子刚在这落过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想起了才见不久的梓辛。
我摇了摇头，试图驱散梓辛的影子。
我用两只手并在一起，舀了些水就回四哥身边去。
四哥大概是被我凉着了，略颤了颤。
四哥脸颊上的水珠往下滴，把深蓝色的衣袍都弄得有些湿漉漉。
“四哥，四哥。”我喊他。
四哥还是有些意识模糊，断断续续说了些胡话，我也没有细听。
忽然四哥一把搂住我，将他的吻印上了我的额头，极大声的说：“云琊，你不可以嫁给梓辛。四哥喜欢你。”
四哥的话，于我来说是一个极震撼的消息。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居然说喜欢我。
而这样是违反伦理的，为世人所不容的。
我用尽全力推开四哥，深呼吸了几次：“四哥，你清醒一点。”
四哥大概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力气，一下子眼睛里清亮了很多。
“我说了什么？”四哥一脸茫然的问我。
我自然不好告诉他他的所作所为，就只是告诉他他喝多了。
四哥一向相信我的话，大概也确实是喝得有些多了，也就没有多疑。
我看四哥这个样子，也就不打算再去那劳什子宴会了，于是带着四哥就回了福康宫。
我召了两个太监哥哥帮四哥沐浴，又叫平玥去打水，之后我便一直守在门外。
待侍奉的太监哥哥出来，也正好平玥回来，我便叫住了她。
我本想亲自帮四哥擦脸，却又想起了四哥方才的那一幕，于是想了想就让平玥去了。
我看着四哥睡下，全然没了睡意。
我让平玥去休息，便一个人走到了月色里。
梓辛于我倒是无所谓，他什么态度都和我没关系，我不过就只是想嫁给他罢了。
嘴上说着对梓辛有多喜欢，可到底是没感觉的。
而四哥不一样，四哥是我的哥哥，虽是同父异母，但我一向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哥哥。
我真的很爱四哥，但这样的爱，只是亲情，终究不可能发展成爱情。
如今四哥那句喜欢我哪怕只是借着酒意说出口，我也不能马虎。
酒后吐真言也好，酒后失言也罢，四哥是除了阿娘以外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伤害他。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四哥能够不生在帝王家。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其实也就是这样，我一个女孩没什么，若是男孩，那就是骨肉相残。
毕竟，那个位子，是要靠无数亲兄弟的命才能换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