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心的稻草人》林壑青

4、初现微光的神秘 他总是沉默

　　第二天是试上，只上两节课，很快放了学回家在家里静了一天没有出门，晚上吃完饭尤灵拿着电筒走在树影憧憧的碎石路上，心里很忐忑，所幸水妹家里离得不远。“水妹，睡了吗？开门。”尤灵抱着肩膀站在门前，水妹开了门，说道：“进来吧，怎么这时候来了，也不害怕。”尤灵笑道：“怕什么，有鬼不成？”向屋里扫视一边，欲言又止。水妹说道：“他睡了。”尤灵坐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边，摸到夹缝里摸到一本书，抽出来一看是本无名书，尤灵随手翻到一页，写着：名人是罪恶之源。看到此，尤灵觉得这个作者倒显不俗，抬头看一眼水妹，问道：“这本书你是哪里来的？”水妹笑回道：“从哪里来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看出了什么吧。一本书产生以后，就不再属于作者了，属于使用的人。”

　　尤灵低着头继续翻，停了一会说道：“说这么多呛人,总有一两个打破砂锅的人，工匠才不闲着。”大略翻了一遍，虽然只言片语有些深刻，到总体也是昏昏糊糊的言之散散，匝地四窜。顺手把书有放回去了，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怎么这本书幸存下来了？”水妹不明缘由，不过转眼明白了，笑道：“谁能一杆子打光一棵树上的枣子呢。”

　　尤灵望着天花板，坐久了身体有点麻，站起来的时候手背碰到沙发背靠那面墙有几道深痕迹，猜想大概是他弄出来的。尤灵细细地一遍又一遍摸看那些印迹，很深，当时应该是多用力才在这墙上弄出这么些印迹。尤灵转过身说道：“我该回去了。”水妹站在窗边望了望天色，月亮被云挡住了一半，天色很晚了，问道：“你姐姐知道是到我这儿来吗？”尤灵回道：“出门时说了声，是知道的。”“这么晚了，也不安全，你就在我这儿睡一晚吧。”水妹关上推窗，原本是玻璃窗，水妹非要改换成推窗，觉得看着有趣味得多。这儿没多余的牙刷了，尤灵就喝了点盐水漱漱口，洗完脸跟着水妹上楼。“这原来是我的房间，后来我搬到父母的那间住了，就这间屋空着，你今晚睡这间房吧，我去给你拿被子。”水妹说道，“你先进去开灯看看，把窗户打开通通空气。”尤灵摸着墙，靠着依稀透进来的月光打开灯，把窗户推开，这房子后面两百米左右有一片小林子，林子后面也有人家，还没睡，从林子还能看见那户人家的灯光。

　　“你看什么呢”水妹拿着被子铺床，“你还不过来帮忙啊。”尤灵和水妹铺好床，水妹走到门口，犹犹豫豫，说道：“我哥哥睡在你隔壁，他不梦游，有可能会半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你如果害怕就晚上把门锁了吧。”说完水妹就出去了，尤灵不知道是不是必要锁门，犹豫中还是锁了。尤灵似乎听到淡淡的呼吸声，精神凝心来听却是没有了。尤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缘故。尤灵躺在床上，不再翻动，看着地上的一片月光，总算是睡着了。半夜又醒了，实在睡不着，就坐起来靠在床头，这时候门忽然打开了，尤灵屏息静气等待着。他站在门口无声无息，径直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整个推开，更多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他身上，从他的身侧滑下又落到地板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到离床半米远的地方，尤灵低头看着他的影子，他站在窗口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许是那片月光下的小林子，也或者是林子后的人家，还或者什么也没有看到。尤灵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起床准备走过去，月光是在太明亮了，晃得尤灵眼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尤灵走到他身边想把窗户收一点，他伸手按住尤灵拉窗户的手，尤灵不敢再动。他有一半的脸在月光的另一边，尤灵踮脚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道：“该回去睡了，剩下的还很漫长，别在这儿等了。”他转过头来直视着尤灵的眼睛，然后松开手走了。尤灵关好门，犹豫了，仍旧锁上了门，也许是之前去洗手间忘记锁门了。

作者有话说

　　他是半疯癫的状态，但不管什么状况下，他也同样对尤灵怀着一种神秘的情感，清澈如山泉，澄明如日月，却迷茫如星辰，又渺远如水中睡莲。道不明说不清，只受本能控制，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却又好像是彼此的肉中骨、骨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