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生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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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守则三：让客户知道，你时刻在为他着想。
斐扬在凌晨五点时打电话：“阿凌，阿凌，今天那个女人还是会让家里的车送小兔崽子上学，让我坐公交。上辈子，老爸今天突然回来，那女人搬弄是非，说我看不惯他们母子，不肯坐家里的汽车，后来我被骂得狗血淋头。你说我干点什么能揭穿那女人的歹毒面目？”
凌圻困得欲哭无泪，说话不过大脑：“你家怎么尽是小孩子争宠式的宅斗啊？你继母真是天子第一号的蠢，你也不赖——这种事你还记到今天？”
“你要我忍气吞声？”
凌圻瞬间清醒：“刚才开玩笑咯。你爸什么时候来？”
“两小时后。你要怎么做？我怎么配合？”
早上七点，凌圻衣冠楚楚地坐在斐家沙发上，打着斐扬挚友与粉丝的旗号和斐扬他爹颠黑倒白地尽情胡扯，直到斐扬不甚其烦地站在门口吆喝：“走不走啊？要迟到了。”
“催什么，咋咋呼呼没礼貌，”斐父怒，然后温柔地微笑，“凌圻，你慢走。”
他满身别人家孩子的神圣光辉，起身、道别，跟上两位斐家公子，挤上那辆被斐扬惦记了几辈子的车，愉快地出发了。
斐扬拉着他，不动声色地喃喃：“外挂，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不好吗？”
“他们吃亏在哪里？”
凌圻看了眼前座竖起耳朵的人，改发短信：“你以前的朋友有没有来你家给你出过气？”
斐扬自动代入间谍活动，神秘兮兮地回复：“有，他们来揍过兔崽子，还帮我告过状。”
“那你出完气后，你爸是更待见你和你朋友了呢，还是觉得你尽交狐朋狗友？”
斐扬立即纯洁地微笑：“你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凌圻郑重点头。
斐郜——斐扬口中的兔崽子，今年高一，在前座温润如水地看书，觉得后座上有两个傻逼。
今天势必又是精彩的一天，他们下车时，谢蜚恰到好处地伫立在前方，怀着天下皆醉我独醒的笑容，凝视着三人。
“凌圻。”他说，“好巧。”
凌圻和谢蜚这对初恋，当年一直同班，于是十分方便地互相折磨了三年，虽然毕业后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对方中二年代一举一动的含义，凌圻简直太了解了。那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可翻译为“你是为了试卷才勾搭我的吧你这个负心汉！你左拥右抱的这俩是怎么回事？你解释啊解释啊！”
才接受过恩惠，不能过河拆桥。凌圻慷慨就义地牺牲色相，立即抛下身边俩狐狸精，勾上正房的肩膀：“好巧。正好顺路，一起走？”
斐扬在身后嗷嗷叫：“顺个什么路？南辕北辙啊！”
客户一会儿再忽悠，凌圻充耳不闻，谢蜚当然也能充耳不闻。
“你怎么不在A班了？”两人相对无言地走了一刻，谢蜚突然说，“因为斐扬？”
凌圻看着他，微笑：“你为什么这么想？”
谢蜚言简意赅：“我重生了。”
凌圻摆出一副“果然如此”脸：“我和你一样。”
苍天啊，穿越重生界倒底抢了多少该去投胎的鬼魂啊，地府你被这么打脸，一点都没有雄起的打算吗？
谢蜚看着他，大概没想到对方承认得如此爽快：“我觉得很奇怪，斐扬一直在F班，而这个时空本没有你——别不信，我查过。然后你突然出现，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好像你一直都在。为什么？”
怪不得上回借试卷那么容易啊，凌圻敷衍：“系统bug，我是身穿，本来你也该觉得我出现得理所当然。”
谢蜚痛快地不再追究：“你……为什么重生？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吗？”
凌圻权衡了一下，情圣状：“我想帮一把斐扬——如果能的话。”
“帮到什么程度？”
“大概万死不辞。你呢？”
谢蜚扯着嘴角：“斐扬？哼……我特么要是还对你有点意思，现在心上的血一定哗哗地流。”
凌圻：“别扯了，谁不知道谁啊？小时候年幼无知，不提了，往后互相关照。”
谢蜚挑眉，总算有点昔年的模样：“上回我不是关照过你了么？你怎么回报？”
凌圻思索：“你认识顾清吗？”
谢蜚的瞳孔变了变，凌圻：“我认识一心理医生……”
凌圻回班时，斐扬哀怨地看着他。
他不等客户控诉他，立即邀功：“当年我和谢蜚同学很多年，知道这货色别的不行，学习成绩倒是很好。当年他的笔记很受追捧。”
“他是不是重生的有没有开挂？”
斐扬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睿智，凌圻想了想，有所保留：“我怀疑，他重生了，有没有开挂不知道。”
“他知道我重生吗？”
凌圻逮住机会表忠心：“没有，你的信息我全程保密。”
俩人默然相对，半晌斐扬终于想开：“我知道了，谢蜚一直混得不错，你想帮我结交这个朋友？”
凌圻一瞬间感受到自己的深思熟虑：“对！”
高三学生的一天没什么好说。出去上个厕所，回来桌上就能多三四张试卷。要想这时候打个架逃个课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非常人所不能——要么是饱暖思淫欲的小天才，譬如谢蜚，可以站在走廊上装点一下青春；要么像上回的恶霸同学，已经自暴自弃，只好另辟蹊径地找点儿存在感。
凌圻勤勤恳恳地学习了一天，放学时被迫抄上家伙，陪客户去找斐郜的麻烦。斐扬被一堆试卷烧了满肚子邪火——可惜这邪火都没处发泄，高一的小朋友早已经放学回家，总不能在家动手，他老子还在呢。
“怎么办？”斐扬当即质问外挂。
外挂顾左右而言他：“去吃冰淇淋吗？”
斐扬要是八岁，一定能被哄住，可他已经十八了。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外挂深思熟虑：“那边，新出了抹茶蜜豆和咖啡奥利奥口味，去尝尝看再说。”
不得不说，甜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利器。凌圻痛定思痛，觉得不能让客户想一出是一出，和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陷入宅斗大戏——心累。
他吃完一份香蕉船，诚恳道：“斐扬，算上你重生的年岁，今年多大了？”
“七八十有了吧……毕竟我重生了好几回了。”
“换一普通人，现在孙子都能结婚了。但是，你的心态还和一青春期孩子似的，计较爸爸给谁的零花钱多，弟弟是不是对自己足够尊敬，当年哪个同学多说了一句坏话现在要报复回来——你重生了这么几回，要是只纠结这些东西，如果打算纯宅斗就算了，但是你不是要名利双收吗？你不觉得把精力耗在这种事情上不值得吗？”
趁着客户发愣，还没来得及发火，凌圻越发语重心长：“你以继承家业，并将其发扬光大为目标。那你能跟我说说，往后政府有关民营企业的相关政策，以及未来经济走势的大致情况吗？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你能用这个优势做什么？”
“你现在在高中，人微言轻，说不上什么，却是积淀的好时候。你既然励志当学霸，我会鼎力相助，但是也要你配合。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凌圻不知道斐扬听懂没，他没有反驳，半晌低声说：“你觉得我很幼稚？”
“哪有，我就是觉得，你的天资优秀，不适合浪费在这些东西上啊。”
斐扬“哦”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挖着冰淇淋，他大概忍了五分钟，终于暴躁：“别人重生，一回去就能大杀四方，得罪过他们的没好下场。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而且，你不知道，我爸是真偏心，往后，他几乎把大部分资产给了我弟弟，然后打发我一笔小钱，吃不饱饿不死。有这么不公平的吗？”
凌圻拍拍他：“人家那毕生目标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啊。你是吗？你打算这辈子就在家和你继母后弟争宠了？打败你继母弟弟这家业就在你手里发扬光大了？”
“你爸这人与其说是个父亲，不如说是上司，谁优秀他待见谁。所以前世的你弟和你，一个能力卓越，一个烂泥糊不上墙，对你爸而言公司给谁一目了然。烂泥糊不上墙的那个还五毒俱全，以你爸的思维，当然让他吃不饱饿不死，免得出去违法乱纪啊。”
斐扬：“……刚才夸我天资卓越的是谁？”
凌圻一吐为快，爽了：“兄弟，当你是自己人才交个底。现在摆正心态，和你爸扯淡亲情比较无趣，但是也别跟你爹闹得像仇人，给外人拣漏。其次，宅斗可以有，但是可能没法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他们巴掌，只能恶心恶心他们。当然，最有力的报复，还是你过得比他们好啊。你要是实在觉得失落，我可以死回去，然后给你开空间，多啦A梦那种级别的。”
他站起身，去前台结了账：“走吧——饿不饿？甜食，吃吗？”
他们这回打到车，俩人不亦乐乎地分食了蛋挞，握手言和。
当晚，凌圻在笔记本上记下第二条：报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生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