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传说中的战术 ...
-
落日斜照,敞开的窗户内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扎着围裙正在炒菜,她一头长发被随意的绾在脑后,有几缕长长的坠落在脸侧被她抬手别在了耳边,而此时的天光温柔陈旧,暖暖的镀在她身上,混合着逐渐升腾的菜香,是一幅再平常不过也再美好不过的画面。
他听到有人贴在耳边悄悄的跟他说话,
“我们悄悄到窗台底下,吓一吓妈妈好不好?”
“好!”他兴奋的猛点头,从秋千上跳下来机灵的弯着腰钻进了花丛里,领着身后那个笨拙的男人匍匐前进,直到气喘吁吁的到达目的地才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回头跟男人对视一眼,他们默契的一起蹦得老高并怪叫起来。
“啊啊啊啊!”他勉强在窗户上跳出了头做了一个老虎的狰狞动作。
行动果然成功,里面的女人被惊的叫了一声,手一抖,刚准备放回去的醋几乎整瓶倒进了锅里。
“你们两个!”反应过来的女人气的差点一个锅铲砸过来,“郁轩轩你是想挨揍了吧!还有你!”她拿铲子使劲拍着锅发出啪啪的响声,“整天带着你儿子调皮捣蛋爬树钻草的,你今年几岁了啊!”
他听到身后满不在乎的笑声,
“我儿子几岁我就几岁,我陪着他长大不挺好嘛?你就当养了两个儿子。”
他也嘿嘿的笑,转头想跟男人来一个默契的成熟而神秘的对视,触眼却只见到了深红的夕阳,和满园疯长的荒草蔷薇,没有男人,没有笑声,只有那只老旧的秋千还在突然浩瀚的风里慢悠悠的荡。
他茫然的回头,对上了一扇紧闭的窗,沾满了灰尘的玻璃模糊映出他陌生的脸。
他低低叫了一声
“妈妈。”
睁开眼睛,触眼是静默的露台和如水的月光,凉风习习,夜色沉谧。他呆了五秒才想起这是自己屋里。
初秋的深夜里风已经很凉,他的皮肤已经快和这风一个温度了,可他却懒得动弹。便在躺椅上慢悠悠的摇,慢悠悠的想,那些适合在这样的安静的深夜里回忆的,却又实在不愿想的事,不能想的人。
月色很冷,和他对影三人。
梁归默接到司令夫人的电话时正准备去军营和那帮接手不久的兔崽子告个别,这一个电话接下来只能把时间往后推了。
下楼周海萧已经等在车里了。
“什么事让奶奶这么催着我我回家吃饭?”
“这不是看你整天不着家的想你么?何况没多久你又得去公岛了,那不是更难得见上面了。”
“我整天不着家了吗?”梁归默松了松衬衣领口,问得很怀疑。
“你自己还没感觉呢?”周海萧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这都一周没回去了,家里想的慌也正常。”
梁归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了,“我让你办的事儿呢?办好没有?”
“……”周海萧有点无语,“这才一天时间你还想要个靠谱的计划?何况我又没追过男人,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查查案例吧?”
梁归默神色严肃的皱了皱眉又不说话了,周海萧看了看他觉得这计划一天不出来他恐怕得一直黒着脸看人。
“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周海萧说,“咱中国民间不是有个说法吗?叫做烈女怕缠郎!”
“哪儿来的馊主意,”梁归默看傻逼一样看了他一眼,“他是郎我也是郎,你还要我绑着他去泰国变个性不成?”
周海萧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经过了无数先人的实践行动和完美结果证明出来的,它是不分性别不分年龄的具有具体可行性的!一个男女之别而已嘛,道理都是一样的,效果肯定也是一样的。”
“我让你给我个靠谱的详细的计划,别给我想一出是一出的。”
到梁家大宅的时候正碰上谈家夫人从家里出来。
“哟!这不是小默吗?”
本想装看不见的梁归默只好停下来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谈阿姨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好久没见了嘛,”谈夫人看起来倒挺高兴,“听说你被调回来了我还不大相信呢,你说呆在临港不挺好的么?跟我家钧言互相也有个照应,你俩从小就要好,你这一走他恐怕还不习惯呢!”
梁归默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不耐烦的情绪都快从心脏里喷出来了。谈夫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不过我家钧言还是挺争气的,打电话回来说是又升了呢,我看没多久就该赶上你了啊,他还跟我问你的消息呢,怎么他没跟你打电话吗?”
梁归默觉得自己再开口说不定得来一句“你他妈烦不烦你儿子再升那也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你就醒醒吧”这种字句里都冒着火星的话来,还好周海萧够机灵,上前来提了一句,
“少将,司令该等急了。”
梁归默立刻冲还想说什么的谈夫人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的家常饭桌子上一家人难得的都到齐了,他们家也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个女人就老生常谈的催他找媳妇,跟以往敷衍的回答不同,这次他回了一句“正在努力”把两人高兴坏了,直嚷嚷让他带回来看看,周海萧冲他挤眉弄眼的做表情,他心想,“这要真带回来你俩恐怕就得心肌梗塞了。”
饭后果不其然的被老爸叫去了书房
“还有多久过去?”
“十多天吧,上面说这时间就当给我放了个长假。”他在藤椅上躺了下去,一只腿长长的搭着。
“坐没坐相,”他爸斥了一句也懒得管,“你过去之后要小心行事,公岛不比临港,盯着那边的人很多,你这少将军衔的一去恐怕就是别人的眼中钉,即怕你跟他们分一杯羹又怕你正直不阿不吃这一套,你自己可得把这个度把握好,不管干什么都别太弱也别太弱。”
“我知道了。”听训的时候他还是得端端正正的坐稳了。
“还有,”参谋长端起茶杯重重的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就这么被悄声无息的调回来了?”
“您真高!”梁归默冲他爹竖了个大拇指,“一眼就看出来是你儿子犯事儿了。”
“你不是犯事儿了能被这么低调的调回来?”参谋长喝茶的样子很有万事底定在心的高人风范,“理由都懒得报上一个。”
“是我自己要求调走的,”梁归默爽快的承认了,“我跟人打了一架,没法儿缓和,咱俩有一个必须得走,我也懒得呆在那儿了,就申请调令了呗。”
参谋长冷笑一声,“你还能耐了?还打架?什么人跟你打了就没法缓和啊?”
“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梁归默有点不耐烦,“我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没区别。”
他站起来往外走,“我这两天就呆在家里陪奶奶,您可别跟她们提这事儿。”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梁归默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家里哪儿都没去,一会儿陪他奶奶浇浇花施施肥,一会儿陪他妈跟几个亲戚搓搓麻将,只每天晚上七点半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电视。
“哟,小默你也爱看这个?”老妈端着水果坐下来,眼睛都离不开电视,“我可喜欢这太子了,虽说性格怯弱了点儿吧,可他对这女主可真是深情得没话说了,看着可怪心疼的。”
梁归默看着电视里对着女主温柔如水又略带紧张的太子,不大愉悦的恩了一声,他妈还在继续絮叨,
“不知道这演员叫什么名字啊,演的可真是好,长得也好,我都怪想去看看他演的其他剧了。”
梁归默有点儿惊讶的看了看他妈,郁轩倒是魅力不小,连他妈都圈了?他懒洋洋的靠着沙发,心想这周海萧的计划表得什么时候到,再这么下去他可等不及了。
谁知刚想到这茬儿,东西晚上就送到了他手上。
梁归默看着手上一叠的A4纸,上面黑色的粗体字触目惊心。
霸,王,硬,上,弓!
他手上一抖,一手就给砸到了周海萧脸上。
“你这给我整的什么玩意儿!”
一手把脸上整理了好久的东西按住拿在手里,周海萧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这不是你让准备的计划么?你干嘛又不要了啊。”
“老子让你弄的是追求计划!不是弓虽女干计划!”
“你这气场只适合这个!”周海萧拿着一叠纸在他面前激动的摇晃,活像是被砍到了脖子的公鸡,“我就算给你个三十六计您能对着人的冷脸不在意的温柔一笑或者苦涩的说一句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么,你能么你能么你能么?就是最低级的欲擒故纵你这张阎王脸也没法儿演出来!你就只适合弓虽女干计划!其他的你想都别想了醒醒吧你!”
“??????”梁归默默默的抹掉了满脸口水,阴森的目光要是能实质化估计早就把眼前的脖子给砍断百八十遍了,“说完了?”
“??????”周海萧瞬间从“被上级质疑了智商能力的可怜下级”状态秒变成“喷了上级一脸唾沫星子并说了残忍事实即将遭到残忍对待的脑残下级”状态,他都快哭了,“少将,我一时口不择言。”
“我听说营里那些兔崽子知道我要走都想跟我来一架?”梁归默倒是很冷静,“可我觉得你最近脑子好像坏掉了需要敲打敲打,所以你们就各取所需去吧。”他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记住了,你得用单挑。”
“不要啊少将,我会被打残的!”周海萧哭晕在桌上,梁归默不为所动的把他踢了出去。
回过头来被抛弃在地上的那几个大字仿佛是在嘲笑他只能做个QJ犯,他一脚踩上去阴森的哼笑一声,不得不想起了那个唯一知道的听起来不那么粗暴的战术。
“烈女怕缠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