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此人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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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被拦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
郁轩冷冷的看着横在面前的军绿色悍马，目光扫过彪悍的牌照，他轻轻皱了下眉。这真的是意料之外了。
梁归默没有下车，只是很明显的朝着身旁的副驾扬了扬下巴。
如果说之前的郁轩对这个人还是讨厌，那么现在对于这种“丈着父母地位为所欲为的高干子弟”就简直是直接列为拒绝往来户的厌恶了。平白坏了他对军人的印象。
他把手里的外套随手递给花姐，边撕开大果粒塑料管袋边绕过车子继续外走。
就在他即将走过的时候，梁归默动了。
他极快的从驾驶座窜了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毫无准备的郁轩几乎粗鲁的拖了进来，然后在花姐的惊叫里用力关上了门。
悍马在几秒的时间里飞快的绝尘而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在花姐耳边回响。
“敢追上来试试看。”
天宫街头拥挤的车流里，一辆绿色越野以高超的技术完成了各种危险又极其风骚的走位。
郁轩甚至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被神经病强制性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感觉。紧紧抓在窗户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正泛着脆弱的青白，胃里翻江倒海让他甚至没有力气来破口大骂，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真的吐出来。
“我上次说过天宫有一家日料不错你还记得吗？”
梁归默终于开口了，保持着违规的车速他的神情却平静得像是在开四十码的拖拉机。
“你……他妈有病！”郁轩从牙缝里勉强逼出来几个字，犹如实质的目光用力的盯着前方情况，对每一个看起来即将撞上去的车尾巴都保持了颤抖的紧张感。
“记得就好。”梁归默依旧自说自话，“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都有空，我们现在去吃吧。”
“……”不能再开口的郁轩只能用腹诽狠狠慰问了一遍梁归默祖宗十八代。
悍马最后停在了天宫七号地下停车场，下车的时候郁轩甚至没顾得上看看四周有没有人，他几乎是颤着腿撑住了膝盖，原本以为的呕吐又变成了一阵干呕。
抽搐的胃部将疼痛叫嚣着传遍了体内所有神经，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不停的渗出来。
梁归默皱着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怎么这么脆弱？”说着他上手准备给他拍拍背，却被他激烈的反手打开。
啪的一声在宽阔的停车场来去撞了成重重叠叠的回响。
梁归默僵在半空的手很快红了一片。
郁轩慢慢站起来转身看着梁归默，浅色的瞳孔凝定的望了他一会儿，突然抬手就是虎虎生风的一拳挥了过去。
梁归默单手截住他的攻击，一扭一推之下，郁大牌便再次轻而易举的被他扣在了车上，脸下贴着的绿色车皮还在发着热，他一拳没成又迅速用力的往后一脚踹去，谁知又踹了个空，随后一具温热的身体紧紧压了上来。
“你想揍我？”梁归默特意压低的声线又冷又哑，在郁轩的耳边婉转厮磨成危险的警告，“你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了。嗯？”
他感受着紧贴在背后那些紧绷的起伏的肌肉，屈辱和愤怒让他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紧咬着牙关重复了一遍
“放开我。”
“还动不动手了？”
郁轩深吸一口气，
“不。”
“很好。”梁归默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这次的份暂时记着，我……”没完的话被连盒带奶迎面砸来的大果粒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郁轩捏着手腕看他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至今为止的所有行为感恩戴德感激不尽甚至高呼三声谢主隆恩都不为过的？所以我现在的所有举动都不合常理不识好歹不知死活被你一枪毙了都理所当然？”
“……”梁归默没有说话，他陷入了“第一次被人往脸上泼了酸奶”的刺激状态中不能言语。所以整个车库里就只剩下郁轩不带情绪的声音在冷冰冰的回响
“我看梁大少是家世显赫父宠母爱的活了太久连人都不会做了，你能在和我认识不过几天的时间里跟我表白我就有权利拒绝你。被拒绝了就应该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噎了噎，几乎找不到词来形容这种神经病的举动，倒是怒火又压制不了的窜了上来，他咬着牙发出一声冷笑，上前一步狠狠瞪着他的眼睛，恨不得用全身所有的细胞来表示自己的怒气，“表白？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女人……包括男人全都死光了，我这辈子也绝对看不上你！”
“这世上要是真有人看上你，那他绝对是瞎了眼！”
“……”梁归默在满脸的酸奶里眨了眨眼，伸手抹了一把。郁轩立刻警惕的后退了七八步。
安静了一会儿，梁归默终于慢吞吞的开口了，
“话别说得太满，说不定哪天应验到自己身上。”
他居然没有发火？郁轩第一时间确定了这个让人不可思议的真相，随后才听清他说的话，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梁先生梦还没醒，还是精神错乱？”
“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而且这认真还在持续，”梁归默看着他，依旧能感受到心里那种明显与面对他人与众不同的心跳，哪怕是在被泼了酸奶之后，“所以直到我的这份认真结束之前，你的拒绝对我来讲，”他顿了顿，坚决得没脸没皮，“无效。”
“……”被刷新了厚脸皮世界观的郁轩在心底升起一股无以言说的悲哀的绝望。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他转身就走，踉跄了几步也挡不住他想要飞快逃离神经病的迫切渴望。想这种厚脸皮界和神经病界绝对双冠军的人类从此以后一定要绕道走。
郁轩奔出了车库，梁归默也没再追上去，他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静静看着郁轩离开的背影，他想，这一个人，他一定要完全得到，连身带心。
一个号码拨出，他叫来了周海萧。
直接在车上换了衣服，他懒得换地儿的带着人上了餐厅，反正订了两人桌。
在榻榻米上盘着腿坐下的时候周海萧还在很辛苦的忍笑。
梁归默抬眼看他，也笑，
“不想活了？”
“咳咳，”周海萧收住冲动，终于开始正经发问，“郁轩没在，那说明你没有把他揍得不能动弹，怎么了？你转性了？”
“我蒙了。”他依旧意简言赅，却换来周海萧终于喷薄而出的大笑。
“也对也对，”他笑得停不下来，“多新鲜的第一次，我们少将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实属正常，实属正常。”
梁归默干脆不说话了，边用餐边目光危险的看着周海萧，直到他稍微歇下来。
“不过还有一件正事儿，”接收到危险信号的周海萧很识时务的严肃了脸色，这收放自如的表情简直能让专业演员都自愧不如，他递过一张纸，“调令已经正式发下来了，的确是去公岛。司令还挺高兴，说无论如何比临港和浔南安全，而且在这边肯定升得快。”
梁归默接过来一眼扫过很快就放到一边摇了摇头，“爷爷老了，对现在的时局他也不如以往看得透彻，公岛哪有临港呆着舒服？虽说任务多了点儿，可人干净，公岛的二把手三把手太多，各方的人都有，我这种眼中钉恐怕是前脚到了后脚就是数不清的子弹过来。”他说话内容虽复杂危险，语气却冷淡得高高在上，看傻逼一样的看了一眼调令上的长官签名，他往嘴里塞了一个寿司，不再理会。
周海萧笑了笑，说:“参谋长也是这么说，不过他跟你一样，对这个也不太上心。”
“上心了才奇怪。”梁归默嚼着嘴里的东西，懒得再提这个，很快开始暴露自己的目的，“你去给我制定一个靠谱的追求计划。”
“咳咳咳咳！！！”可怜的周海萧还没吃上一口饭就被金枪鱼噎住了，他一脸痛苦的抬头，“梁少将，你疯了？”
“你疯了。”郁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冷漠。手机里传来的女声却在低低的哭泣。
“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公司倒了，他又是个没用的，家里好多值钱的东西都被卖掉了，你弟弟还要念书，我只能把钢琴卖了，否则……”
“卖到哪里去了？”郁轩打断她。
“一个拍卖行。”
“有联系电话吗？”
“有。”
“给我发过来。”
“知道了。”那边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轩轩……”
“不要这么叫我，”郁轩轻轻的说，“裴夫人，除了你的前夫是我父亲之外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
“……”
“可现在你把我父亲唯一的遗物都卖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也该断了。我会派人把孔雀邸的钥匙收回来，按照等价付钱给你。”
“不，不用了。”那边泻露出一声压抑的尖泣，可郁轩依旧平静，神情不起一丝波澜。
“无论如何那也是你前夫指明留给你的遗产，你不收钱我不能安心。”
“……”听筒里已经泣不成声。
“还有，”郁轩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静静的道，“你忘了，裴夫人。我无父无母，家中只有我一个人，又哪里来的弟弟？”
挂了通话，郁轩保持着那个姿势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微微拧起的眉心透露出深的倦色和冷淡。
花姐从后视镜里担心的看了又看，突然听见他冷淡的吩咐
“你明天到紫薇大道去取钥匙。”
“知道了，”花姐应了一声，见他不再开口也沉默了下来。
艺人的家事她本就不该多问，何况她只是个半吊子的经纪人，即使是工作上两人的搭档大多时候都是郁轩做的主，她这个经纪人简直就是个鸡肋般的存在，根本就没资格干涉他的事。因此此刻她也只能对着后视镜默默的一边心疼一边骂了一句，
“这他妈什么操蛋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此人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