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离落》柒两

3、03 谁的第一次不重要 每一个的第

　　逃离医院的那个晚上，她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踏入酒吧的第一步，她是充满了疑惑的，网上说，来这个酒吧的美女很多，但是来这里的帅哥更多。于澜相信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她想着交给一个皮相不错的人却是首选，因为，美好的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小姐，一个人吗？”
　　于澜每喝一口酒，都要环顾一下四周，五光十色的灯光炫彩，服装各异的人在彼此间穿梭，媚笑，这个世界是属于迷离的男人和女人的。只是，她还不知道用哪种方法融入。
　　第一次跟她说话的这个男人，三十几岁，穿着很得体，声音也很温和，感觉跟这里根本就是不搭的一个存在。
　　于澜不知所措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勉强挤出一个自以为老辣成熟的笑容说道：“是啊，一个人，要喝酒吗？我请你。”
　　男人听到这里，眉毛一挑，没有多说话，接过了服务生递过来的酒。
　　“你喜欢这里吗？”男人笑着问。
　　“喜欢啊！”她言不由衷的回答。
　　“你第一次来这里，就说喜欢，那你的喜欢也太容易了些。”男人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更甚至是戏弄。
　　可是，她却被酒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于澜收起了笑容，对于一个看穿自己的人，微笑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因为来这里的女人都是不用买单的。”
　　“不用买单？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既然无知，她干脆就问了更加无知的事情。
　　可那个人笑笑，温和的说道：“因为是男人买单。来这里的每一个女人，总能找到愿意给她买单的男人。”
　　她嗤笑一声，这个说法太绝对了，就算她或者他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毕竟来这里的男男女女各型各色，怎么就能保证每个女人都不用自己花钱呢？就好比坐在不远处的那个森女打扮的人，一眼看去就很明显的是第一次来，并且没有特意的打扮，样子并不出众，坐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上前说话。
　　“如果有人为那个女孩子买单的话，那我才同意你的说法。”
　　男人循着她的眼光看向了那个女孩子，无所谓的笑笑，然后看看手表，慢慢的说道：“不过五分钟，就会有男人上前搭话的。”
　　“恐怕那个人是你吧。”
　　男人笑而不答，只是静静的喝着酒，静静的等着，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其实，并没有等到五分钟，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子跑向这一边，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的很花哨的男人。
　　“小玲，你等很久了吧，我刚才跟......跟师兄聊得太开心，忘了时间了。”这个女人说话很没有技巧，连于澜都看的出来，她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一直坐着的那个女孩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漂亮的女孩拉着女孩的手，就想着离开。
　　可是，女孩指了指桌子上的喝光了几杯饮料，就想着说这些饮料要去哪里结账。
　　但是，跟在后面的那个男人只是用眼一瞟，就大度的说道：“这些都已经结过账了，不用担心。”
　　“是啊，已经结过账了，小玲，我们走吧。”
　　一对朋友，两种表现，于澜现在明白了，那些自以为漂亮的女孩子，可是随意的在这种场合中游走，而那些长相一般又没有自信的女孩子，更多的只是陪伴，就算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老板也会自动免帐，所以，来这里的女孩子真的是不用花钱的。
　　于澜撇了撇嘴，这样的戏码，或许会让其他的女孩子为之高兴欢呼，但是对于她而言，只是一场无所谓的游戏。
　　有了这样的一个开场，她跟这个叫林航的男人相聊甚欢，他说他很喜欢她的笑容，希望可以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而她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她喝了很多酒，虽然行动软绵绵的，但是思绪还没有混乱，这样一个自称是某公司的CEO的男人，这个自称有着高学历的男人，这个自称阅遍天下女人却从未找寻到真心的男人，正正的击中了她想要变坏所需要的每一个因素。
　　于澜知道自己喝醉了，而且是醉的不知所措，不懂避让。这个男人无疑是经历过很多女人的，他的技巧很娴熟也很狂热，只是，当他看到床上那一片殷红的时候，他怔住了。昨晚，这个女人来自第一次痛的呼喊是那样的真实，可是，他却当做了伎俩，更加的攫取着她的青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毫不吝惜的照在熟睡的女人的脸上，映照着这个女人，在一夜之间由女孩变成女人之后的魅力。他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吻，这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他只留下了一个手写的名字还有电话，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回过头多看了几眼床上的人。
　　于澜醒来已经近中午，带着热烈温度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眩晕，她坐起来，但是头痛欲裂，她掀开被角，去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她惊住了，一时间想不起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快的，来自于激烈过后的身体上的疼痛，拽回了她的记忆。
　　昨夜的感觉还是那样的清晰，从女孩变成女人所经历的痛还在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慌乱了，胡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穿戴起来，那个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去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没有再去那个酒吧，而是更多次的去了画室。如果那夜之后的无知愚昧的在陌生男人赤裸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羞辱的话，那么，在这个画室里面，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尊严。
　　“老师，您对于女人的第一次怎么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很想找人说说话，哪怕那个人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
　　苏成伦看了看处在朦胧深处的女人，这一次的主题是梦，布置的场景也犹如梦幻一样的充满神秘气息。
　　“女人的第一次，是神圣的，需要被获得之人的尊重，那一片红，也是任何一位画家无法用画笔来描绘的。”
　　这就是人们心中的答案吧！这样神圣的第一次应该拥有一个被铭记在心的仪式，却被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坏心思破坏殆尽了，连最后努力呼吸的力气都没有留下。
　　那一夜的故事过去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于澜没想到，在跟父母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能再遇到那个人。这个饭店是特意选的，每一道菜都被赋予了不菲的身价，或许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未必都是假的。
　　“你放我过去，出来久了，爸妈会担心的。”
　　什么是冤家路窄，她现在是充分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找个借口出来透一口气，免得被对面那个早已认识的相亲对象嗤笑。但是结果呢，自己还没走到洗手间，就被人逼在了墙角。
　　“我听说今天跟我相亲的是一个乖乖女呢，但是今天一看，或许人们都错了。”
　　林航说话的调侃语气，让她面红耳赤，本来就是一场不再相见的荒唐事，怎么就偏巧不巧的遇到了呢，而且，还是作为相亲对象。
　　“大家都把你夸得捧上天了，富家子弟，有才有貌，最重要的是，将家族生意搭理的井井有条，像你这样优秀的人都来相亲，这个世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啊，你说这个事情，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并且我一直等着某一个女人的电话，可是，都一个月过去了，这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偏巧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所以只好自投罗网了。”
　　她试图冲破包围，但是，明显力量不占优势，紧紧地被束缚在他的包围圈里。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屑的说道：“你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走了，还期待着什么电话？再说，那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不必当真。”
　　林航笑笑，这个女人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转来转去的，一点技巧都没有。
　　“如果你把自己的第一次也当做是一场游戏的话，那我不做置喙，只是，对于我来说，你既然把第一次给了我，那么，我有必要要好好的珍惜这女人的一生中仅有的一次，等着我，我会给你的第一次举办一个庄重的欢迎式。”
　　说着，林航一步步的往后退去，留出了一个空间，可是她并没有马上走，因为此刻，她不懂这个男人了。明明是一个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却在这件事情上认了真。
　　在这一天之后，于澜的生活不再平静了，因为有林航的加入，所以，家人对于她之前作为画模的那件事也不再提起，只是，她一直担心自己因为病痛带来痛苦会引起父母的怀疑，所以，依然选择了独自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