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忧郁的猫

6、第六章 世事无常

　　孔端，丞相坐在轿子里一直，默念着这个名字，回想着与之有关的一切，，那孔端素来清贵正直不与群臣交往，由是他对这位大人也谈不上熟悉。
　　孔端是明帝10年的进士，先帝的太师，据说执教上书房，也曾教导过当今圣上。
　　但当今天子登基后，不过一年，他便自请乞骸骨，皇帝也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两次便准了。
　　后来听说一直荣养在家，教导教导本族子弟，越发的不受人重视，毕竟众多周知，这位老人家不是当今天子的老师反倒是教导着先太子长大。
　　与皇帝之间能有多亲近必是不可能的。
　　孔家是有名的清贵世家，孔端的两个儿子都是当世大儒，但一个未入官场一个官职卑微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连丞相都快忘了此人，但苏城既然此刻提到，便信他一次也无妨。
　　对着外面的轿夫说道“去城东孔大人家”
　　丞相刚下轿子，孔府内已经有人迎了过来。
　　“不知丞相大人大驾，下官有失远迎”，这是孔家长子，芝麻小官连上朝资格都未有，但对丞相却也无过多恭敬谄媚。
　　“孔大人说笑了，是我冒昧来访惊扰了孔府才是”丞相微笑着回道。
　　“大人见怪了”这孔大人一向刚直不阿，连先前的话都为难他了，这下更是不知道与丞相如何客套了。
　　“我这次来，是想拜访一下令尊孔老大人”丞相笑眯眯的说道。
　　“丞相大人是来探访家父的啊”丞相感觉到这位孔大人明显送了口气，倒是把他父亲不与群臣交往的脾性学了个十成十。
　　“孔福，你去那父亲通报一声”孔明笙对一旁站着的管家如是说道，又转过头对一直微笑着的丞相说道“大人，劳烦跟我来”

　　孔端听孔福通报时，正在教导他的小孙子，听了丞相来访倒是有些惊奇。吩咐自己的的小孙子回去好好练习，便由孔府上茶静等。
　　他这府里不是没人来访，十多年前他还是皇帝太傅，兼教太子时，多大的官见着他了也得客客气气，如今他已赋闲在家，大儿子官职不高，小儿子压根没入仕，还有丞相这等人来拜访到真是奇事了。
　　丞相一进来便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端坐着，这孔端孔老太傅已年近七十，这般容貌倒是不稀奇，只是这老头看着一幅老态，但那眼神分明清明的很。
　　丞相拱手“晚辈冒然打扰，还请老太傅见谅”，孔端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丞相大人客气了”他可是先帝的老师，这丞相自称一声晚辈他也受的起。
　　“丞相大人这次来有何事”要说他是单纯来访，孔端可不信。
　　“太傅大人好眼力，晚辈这次来的确有一事商谈”一提起这事，丞相整个人有有些怏怏的。
　　孔端并未接话，而是耐心听着是何事。
　　“实不相瞒，这陈国今年大旱，兼有蝗灾发生，那陈国太后”又顿了一下，想起皇帝在殿上的话补充道“我朝婧远长公主，派使求粮二十万旦，晚辈也是无法了，才来叨扰老大人”丞相越显郁闷苦涩。
　　那太傅未对他这话有什么回答，倒是颇为怀恋的重复了一遍“婧远长公主”才抬起头来看向丞相“老生早已赋闲在家，不知丞相大人来与我说这些干甚”有了几分生气，他早就不管这些事了，如今只是一心一意的在家教导后辈。
　　丞相见他这幅表情，便知道今日不将话挑明是不行了，面带苦涩的向太傅详细说了朝内的实际状况，又说了楚国强兵陈列洛城，末了感叹一句“这其他国家都以为我宁国势大，却只有自己知道这话有多少水份”
　　太傅听了倒是稍稍有些发愣，倒不是为了如今国库空虚的事，而是为了丞相话中皇帝有意与楚国开战之事。
　　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旁人只知道他这辈子有两个已逝的位高权重的学生，先皇和先太子，却不知道他还有两个活着却登至最高的学生。当今圣上和楚国皇帝，楚肃。
　　他也算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自是知道他与楚帝当年的情谊，如今却要兵戎相见。
　　早已远离朝堂多年，到是将以前看不透的事情尽数看透了，其实当年的事谁也没错，他们不过都是在自己的立场上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太傅闭了闭眼睛暗暗说道，罢了罢了，都是孽缘。
　　一切只怪他们从一开始便注定要背道而驰。

　　太傅睁开眼，脸上变幻的神色尽数收敛，看着丞相轻声道“好，我就与你一同去见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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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瑾和楚肃从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一个是宁国受宠的小皇子，一个是楚国代替弟弟为质的不受宠皇子。
　　即使上次偶有交集却也只是宁瑾天生正义感颇强，一但事情过去他们仍然是最多相逢一笑的陌生人。
　　但宁瑾还是从他正义感泛滥救助过的众多人里记住了他，不为别的，楚肃确实长了一幅祸国殃民的脸。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楚肃，甚至他们一同在上书房上学，但楚肃总是衣裳破旧，长长的头发遮挡住精致的脸庞，仍谁看了都只不过觉得这是个阴沉不讨喜的小孩。
　　但宁瑾小小年纪却已继承了帝王家的传统，喜好美人。
　　因此每日在上书房时总是额外的对他有所关注。
　　经常欺负楚肃的一群皇子上次被宁瑾一堆教训后最近也是格外安份，一时倒也是相安无事。
　　五皇子的伴读名为王榭，是当朝丞相的嫡次子，家世不凡，他的大哥也是太子的伴读，比宁瑾大上两岁，本来皇帝是要赐给宁瑾做伴读的，不知为何却被皇后赐给了五皇子。
　　这人年纪尚幼，学识长相皆属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不难想象长大了也是掷车赢果的翩翩公子一枚。
　　只是如今年纪小小别的没学到，倒是将浪荡公子哥的贪爱美人，行为轻浮学了个十成十。
　　五皇子自从上次因楚肃而挨了宁瑾一顿揍后心中其实一直藏着怨恨，但宁瑾是皇后嫡子又受皇帝宠爱，他动不得，楚肃最近又颇受宁瑾关注也不能冒然动手。
　　但心中还是怎么想怎么不顺，别说，被他挠心抓肺的想了好几天，还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这个伴读一向见到美人喜欢调笑两句，那楚肃他也见过，虽然年纪尚小却也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偏偏他伴读又门第高贵，以及虽然不愿承认但仍是铁打的嫡系派第，想必那宁瑾见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治不了宁瑾欺负欺负这楚肃还是没问题的。
　　王榭五皇子说这楚肃是个难得的美人时其实是颇不以为然的，就这蠢货的几分心思可别以为他不知道。
　　不就是想借他的手欺负欺负人家吗。
　　但当有一天偶然不经意间回天看见楚肃额间的发被风吹起时，才不得不承认，那蠢货至少在楚肃是美人这点上的确没骗他。
　　五官还未张开却已有了倾城绝世之风范。
　　既然没骗他，那么调笑几句不是不可以的，至于七皇子宁瑾他倒是不放在心上，不过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嫡次子，再加上他父亲大哥又是明晃晃的太子嫡系，他如今年纪尚幼又只是调笑几句，想必也不能拿他怎样。
　　王榭发誓在宁瑾打向他之前他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计划的再好，却也没想到这七皇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弯弯绕绕，见楚肃被堵时直接上受打了。
　　王榭一时不备，被他揍个正着，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七皇子的两个伴读苏城吴伦也反应过来了，看王榭他准备反击，直接撸着袖子就上去了，连一旁本来愣愣的楚肃也晕乎乎的参与了这场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群殴的战争。
　　而这宫里除了皇帝皇后太子，真的没谁敢直接对上这位小霸王七皇子了。
　　于是乎，王榭在接受了四对一的殴打约一刻钟后，在他晕倒的最后一刻，终于看见一个身着黄衣的人带着他大哥一起匆匆赶来，呵斥道“住手”。
　　王榭迷迷糊糊的想到，他大哥终于来了，再不来的话估计就见不到他弟的最后一面了。
　　不过这一次后，倒是使王大哥一直的担心没有了，他弟从吃奶的时候便一直喜欢长大漂亮的奶娘，他一直担心王榭长大后会成为一个贪花好色的纨绔公子。
　　他弟从这次事后便怕了那些美人，深刻的认识到越美的东西越毒。
　　后来王榭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的振威将军，娶了个从各方面看都配不上他的姿色平平的妻子，而让无数人想从美色上下功夫，王榭却始终怀着坐怀不乱的精神据不接受，让许多人对他的深情钦佩不已。
　　却是不知道，这源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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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亮的月色映照在男子的身上，一袭便装，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流泻肩头，光泽微闪，面如冠玉，却透着疏离，只需一眼便惊为天人，只是这谪仙般的人物却身处一处处透着俗气的地方。
　　他认真的听着地上跪着的人说话，眉间微皱，让人为之心悸。
　　楚肃听着底下人的话，宁国振威将军已带军二十万陈兵洛城。
　　想到人生真是世事无常，想当年，他和那人一起打过这振威将军，如今这振威将军成了那人的心腹，却是要一起攻打于他。
　　桃花竟逐东流水，却解不了，这世间许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