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挑衅 我默背这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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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议室，黑色原木的会议桌上闪烁着投影仪的些微白光，桌旁十来个唐家人神情肃穆，他们大多已过不惑之年，都是当初稳固唐家根基的重臣。片刻的沉默后，唐楚平缓的声音响起：“各位方才也看到了唐家第一轮投资带来的效益，这只是一次短期尝试。我们第二轮的规划已全盘做出，周期延长，预期回扣更是不可小觑，”他顿了顿，“唐家的根基深厚不必多说，我们的方法说白了很简单：巩固唐家用以发家的军火工业，发展其有一定基础的航空、工矿等重工业，最后形成冶金、化学、汽车、航空运输、电讯事业等各个经济部门的涉猎网，形成垄断性的财团。”末了，他笑笑：“我已经看到了那只老虎的雏形，只看各位要不要把它雕刻出来了。”
唐楚扫过那些唐家老人的神情，而唐烟放下资料册，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唐爷。唐家有根基有实力，缺的无非就是一场浩大声势的转型来换血洗牌，有多大的诱惑就有多大的危险。此时无声胜有声，脑中绕了多少圈都不敢轻易吱声。
“子笙，你认为呢？”唐爷一身唐服在西装革履的众人中显得文质彬彬。
这些人多年在道上混下来，即使风生水起也是代价颇多，唯独张子笙河水不沾鞋总能化险为夷，靠的是一套胆大心细的聪明功夫。“我觉得，可以一试，”张子笙不卑不亢，“唐爷，如果不转型，唐家必是一片漩涡。”唐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各位没有异议就实施吧。”“后生可畏啊，未来是你们的。”一位两鬓全白的中年人看向唐楚，唐楚嘴角弯了弯，眼神诚恳；“不，德叔，唐家永远是你们的。”
“唐爷呢，最大的缺点就是用人时全心全意相信，不用人时彻彻底底抛弃，他相信人心的力量但不相信命运反复和循环的可能。”16岁的少女，沉淀了童年和少年时的躁动起伏，看上去美丽又温和，她似陈述似感慨。
唐楚沉吟片刻，说：“秦国统一六国，先连横，后挑拨离间，逐一使其臣服，方法从根本上说无不如是。但我们还是任重道远。”
“唐楚，”唐烟并不在意他的答非所问，反笑意更甚，“说起来，我习惯从主观认识来看，你习惯从客观方法来看，甚好，甚好。”
“阿烟，你给我灌输的知识不就是从你完美补充的角度来的吗？”
“唐楚，你这么聪明，也是甚好，甚好。”
“阿烟……其实要做到你的要求不容易。”
“什么要求？”
“平时存在感不高但偶尔高调一下就一鸣惊人，单纯中却随处可见才智的斑驳影子。”
“……”
“我默背这句话很久了。”
唐烟抚抚额，声音低了低：“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唐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偏头看了看远处专心看书的白色身影，跟了上去。
秦时盯着书页的空白页眉，一直以来唐烟都遵守着自己的承诺，让他得以在唐家做一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上课、结交朋友、运动、看书、时不时被卷入别人朦胧又混沌的感情……她做到了不干涉他的生活，又满足着他的一切欲求，这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但他有时却很羡慕唐楚，比如刚刚。
“唐小姐，覃九爷那，怕是要你亲自去谈啊。”德叔十分为难地挠挠脑袋，旁边的之穆瞪了德叔一眼，谁不知道那位覃九爷性情极其古怪，从他那拿好货要十八般武艺样样使得，况且小姐哪有这个细细斟酌博弈的时间……
“这货说重要很重要，说不重要其实也不重要。可是小姐，我这种有勇无谋的小人物只是想好好守着一条线好好做啊……”
“放心好了德叔，我明天就动身。”唐烟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和安抚。
德叔退下后，唐烟眼睛眯了眯，刚才的温润荡然无存。来挑衅暗示她倒是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之穆，”她说，“这事就不要告诉唐楚了，要他好好守在这里一切按计划进行，唐爷那边更是不要惊动。还有，我要覃九爷的资料，马上。”
“是，唐小姐。”
唐烟揉揉太阳穴，这种无准备的如履薄冰的仗她从小经历到大，还是不喜欢得很。
她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抬起头：“阿时。”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秦时顿了顿，上前探探她额头：“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可听说你的第二轮计划马上可以实行了。”
“总有人看不惯，习惯就好。”她不想和秦时说太多这种事情，投资什么的可以明说，但说多了不免牵扯出道上的事。她没等他回答自己转移了话题：“我明天要出门了。”
“总是在外面跑来跑去，都是那些老头子逼你的。”秦时的手顺着她的额头慢慢往下，抚上她的脸颊。
唐烟贪婪地看着他眼中的关心，她知道那是真的，或许以前还有她自欺欺人的自我麻痹，但现在，都是真的，想到这里她就莫名欣喜。
秦时轻轻搂着她，闭上了眼睛，他不明白自己羡慕唐楚是出于为自己利益的考虑还是有些许的，想帮帮怀中女孩的原因。中了邪了，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