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换血 美人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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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凌晨两点，唐楚合上了最后一份资料，用食指关节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习惯性地端起紫砂杯，干涸的嘴唇扫过磨砂的杯沿让他微微回过神，他放下只有茶叶的杯子，走到落地窗前。
他俯视这座城市，三年前，他在这座城市最边缘最底端的点，现在站在它最中心最高的点。这是不夜城，而他的这两年，同样是没有黑白变换、四季轮回，高强度的学习和训练，似在疲惫的夜色中一次次点亮霓虹灯来制造繁荣兴奋。最开始的他，所有知识和技能的训练都偏向于唐家的黑暗区域的事业，唐家最根基最重要的事业，并开始经手各种事务处理。后来，唐烟安排了人教他投资金融知识，他开始转移重心尝试着借用唐家雄厚的资本进行自己的投资。其实说是自己的投资，何尝不是与唐烟一起赌的一把盘，唐楚想起他曾问之穆：唐烟要不要学习这些。那个中美混血的长得很凶悍的男人眼神很奇怪：“小姐当然要学这些，她付出的努力你很难想象，别人不努力最多就是失去得到的而已，小姐不努力站稳，失去的或许就是命了，而且跌倒的姿势还不怎么好看。”他将鼻子贴上冷冷的玻璃，之前高速旋转的大脑开始慢慢恢复常温，出于什么情感呢，他想，自己其实是甘愿做她长久的有用的工具的。
他突然皱了皱眉，但是，这几次有点激进了啊……
“你是不是在想，唐烟那么迫切地想要利润膨胀干什么？她不怕将来被反噬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
他看着厚厚的落地玻璃中自己后面那层浅浅的轮廓，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唐烟，我有更稳妥的办法……”
“来不及了，”她柔柔地打断他，“我迫不及待地想让唐爷知道，唐家早就应该换血了，不管是产业，还是人。”
唐楚转过身，他比唐烟高出半个头，他看着这个童年时一直如履薄冰的女孩开始习惯在冰上行走进而开始谋划些什么，他蹲下来：“我是你们两个人的棋，唐爷想要我压倒你取代你，你想用我迷惑他并涣散他的人的军心，是不是呢，唐烟？”很平淡很平淡的语气，他微细长的眼睛仰视着她，似小孩子在征求长者的意见。
唐烟有一秒的恍惚，很快的，她微哑着嗓子说：“唐楚，别多想。”她承认自己有点怕这样飞蛾扑火还步步淡定的人。
“嗯，我不多想，”他站起来，笑了笑，“阿烟，要不要看看新一轮的计划。”
唐烟也笑了笑：“新一轮？唐楚，你和我说过‘只要掌握了一轮的经济周期，就把握了理财自由。’”
“唐烟，按照你的游戏规则，这个周期是错的是假的，只是为了蒙骗唐爷和他的人，我只能……将理财自由的假象拖的时间长一些，尽量长到唐爷的人产生疑心和不安，长到他们动摇着想离开想叛变……”低沉的语调带上了些哄人的温和情绪。
“已经够了，”唐烟打断他，“我不在乎这次唐家是赚是亏，就算失败了，我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让唐家重新累积资本完成稳妥的转型漂白，但前提是——唐爷的势力不复存在，完成这个前提的时间可不多。”
她顿了顿，好像思索了一小会：“谢谢你，唐楚。”
唐楚凝视着气质愈发矜贵、容貌愈发美丽的姑娘，然后他看到这位姑娘突然靠近他，他感到自己被紧紧抱住了，她走了。许久，他笑了笑，扶住了额头：“美人计啊，真管用。”
唐家，偌大的房间顶上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宫廷灯，和唐烟房间的中国风不一样，这个房间虽也布置得极其复古但充斥着古欧洲奢靡和慵懒的气氛。秦时走进来，反手锁上门，懒懒地半坐半躺在进门的皮沙发上，看着在房间中央的女孩，旋转、伸展、划圈、劈叉、撩腿……没有音乐，或者说她心中一直有一首音乐旁人不知道罢了，每个动作都非常精准非常用力，最后，她在半空中侧着翻滚了几圈轻盈地落到了地上，正中央。
秦时站起来，拍了拍手掌：“跳的真不错。”
唐烟微喘着气，她做过很多让旁人觉得惊艳的事，但眼前这个她真正在乎的人，只有在看完她跳舞后眼中才波光粼粼让她受宠若惊。她走过去，扑到他怀里：“我的母亲，非常喜欢芭蕾。”她在唐爷要娶她的前一晚和对他彻底失望的那一晚都跳了整晚的芭蕾，舞蹈是释放也是透支，唐烟心中说。
“喜欢芭蕾的女孩子，内心都很纯净，”秦时回搂住她，“如果心中杂念太多，脚尖是载不动心中黑暗的重量的。”
唐烟沉默了，秦时，唐家的一点点灰尘我都不忍心让你沾上，我多么希望在你心中我真是你所想的——内心纯净，是不是只要你不亲眼所见那些事，我就可以这样呢……
唐烟抬起头来，明媚地一笑把话题岔开：“阿时，我跳舞是因为兴奋和高兴，唐楚的第一盘操作结果很好，现在第二轮的规划都已经出来了，很快唐家就会更新换代。”
秦时稳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声音很轻很轻：“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