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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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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时,世事静好。
“子安,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明媚的阳光散落院中,秦瑾歌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晃着腿,微微眯起眼看着屋檐。身后的裴子安轻轻拍着怀里睡觉的孩子:“子宁,裴子宁。”“这倒像个男孩儿的名字。”“或许吧,我只愿她在不用遭受别离颠沛之苦。”“这么看来,你倒是没打算收养她?”“收养?”裴子安挑眉:“我可没打算十九岁就当爹。”“贵族里多的是十九岁就妻妾成群,孩子成堆的人。”秦瑾歌笑得贱兮兮的。
“你是在暗示什么?”顾墨璟莫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想太多。”秦瑾歌翻个白眼,这货怎么越来越接地气?顾墨璟瞟了一眼裴子安,裴子安权当看不见,站在原地看着怀里的孩子:“主子,你要抱抱她吗?”“不了。”秦瑾歌挥手:“我可不想听到她哭。”“....”喂喂,你是想说什么。裴子安皱了皱鼻子。
“子安,你看看子宁的饭好了没,好了去喂她吧,十九岁的爹。”秦瑾歌笑得很贼。裴子安嘴角微微抽搐,转身离开。
秦瑾歌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顾墨璟:“有事吗?”“没事我就不能找你?”顾墨璟微微撅起嘴,看起来不太高兴。“我可没说。”秦瑾歌下意识说道,说完之后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瞪了顾墨璟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后没事也可以找你咯?”顾墨璟微微眯起眼,看起来颇为愉悦。秦瑾歌也懒得理他,他有空那就找她咯。
“好啦,”顾墨璟靠到秦瑾歌身边:“明天下午,帝京的人就能到了,我明天早上就必须要走。”“好。”秦瑾歌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牌。
顾墨璟在她两边的耳垂上先后按上了什么:“这是连心,有助于调理身子。”说罢又有弹了弹她的额头“笨蛋,又不是不见,不用太想我。”“...我怎么会想你!”秦瑾歌站好,嘴硬。
顾墨璟轻笑,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不知何处起了挠墙的声音,秦逸的心在滴血,自家乖巧可爱的小妹怎么就被那大尾巴狼给拐跑了!至于秦瑾歌是不是真的乖巧可爱又无害,这个就有待考证了。
秦瑾歌打了个哈欠,靠到栏杆上,微微侧过头,见澄蓝的天空,有飞鸟过。
裴子安的那个孩子,虽然成天在睡,可是偶尔也能发现她的眼眸是剔透的紫色,大陵皇族所特有的紫色。血脉越纯的人眼眸的颜色越纯粹,血脉纯粹的人地位崇高,可是血脉不纯的人却被践踏到泥泞中,就像他们几个。
“可是乏了?”顾墨璟问,伸手相帮秦瑾歌把脉却被秦瑾歌拍开:“不是。”“你的伤刚好,不要劳累过度。”他松开搂住她的手:“回去睡觉吧。”“我说我不困。”秦瑾歌抿唇,有些不快。“好好,不困。”顾墨璟揉揉她的脑袋,看着明明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秦瑾歌好气又好笑:“那再陪我一会儿?”“嗯。”秦瑾歌靠在他身上,淡淡的芝兰香气轻轻笼罩着自己,让人安心,不知何时她沉沉入睡。
顾墨璟似乎早已料到,轻轻地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去。
暗处的宁一眼珠都快掉下来,那个笑得一脸温柔一脸甜蜜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国公?!周铭仍旧面无表情,他早看出来了好吗?
秦逸泪流满面,他的小妹啊!!顾墨璟那家伙哪里配得上她!
“我不会再放手了,笨蛋。”不知谁的话语从何处传来,亦不知谁俯身吻上谁的唇。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啊。”又是谁人的叹息散落长风?
柔和的晨曦之光散落城中,干净的天际被染上些瑰色,颜如玉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他今日难得摘了面具,地上站着几个人。
“我走了。”顾墨璟微笑。“嗯。”秦瑾歌点点头,她是不那么舍得,但是他和她又怎么会是只重儿女情长之人?
“我期待能在帝京见到你,秦三小姐。”顾墨璟笑得疏离,似乎两人不过是恰好认识:“秦将军,很高兴能见到你。”
秦逸点点头,笑容如春风:“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安国公。”
顾墨璟颔首,脚微踢马腹,离开。
马上的让人身影已看不清,秦瑾歌转身离开城楼。“三小姐。”舒怡带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过来:“这位是宫里来的李公公。”秦瑾歌淡淡点点头。
李秋打量着这个尚且年少的女子,一般而言有宫中的人找自己多少也会或恐或喜吧,她却是衣服不卑不昂,不喜不悲的模样,这就是秦家的儿女啊。
他双手托着圣旨,尖声道:“秦瑾歌接旨!”
秦瑾歌单膝跪下:“瑾歌前些日子受了伤,现下恐怕不便行礼,还望公公见谅。”秦瑾歌语气微弱,衬着那张还略略苍白的脸倒也说得过去。李秋点点头,李秋是苏戯身边的老人了,自然也有见过秦家的诸位,虽说秦家再特别,这位三小姐到底还是一个女子,在这样的战争中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瑾歌守衡州城七日,护国有功,授一等伯爵,昭阳副手,钦此。”
“秦瑾歌接旨。”秦瑾歌抬起双手,接下诏书,唇角笑意森森,说到底这些不过是些虚职,不过是做来看的罢了,陛下说到底还是需要权衡,秦家不可独大,哪怕...
只是,从今日起,她不是那些无力也无理由反抗,普通的大家小姐了,爵位,哪怕是伯爵,也是不容轻视的,凌云卫的存在,也有了合理解释,伯爵的爵位,就已经能够拥有最低规格的护卫。在南秦,普通的大小姐可是不能有这么多护卫。
她即将回归,然而,只要有一点漏洞,都会害到她身边的他们,所以,封爵便是最好的,那位也很清楚吧。
“告诉兄长大人,我们回墨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