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歌》SEVENWHISPER

20、第 20 章

　　“你不是说赶时间吗？”宁一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好了。“嗯。”秦瑾歌看也不看他，蹲下啦拿起小摊上的一个玩意儿：“这个多少钱？”“三文。”“给。”秦瑾歌从怀里掏出三文钱放到小贩的手上。
　　既然赶时间，你为什么逛起了集市！宁一的内心在咆哮。
　　这里是衡州，那天把衡州附近的月寨的人收拾了之后，秦瑾歌说要赶时间，然后又来到了衡州，但是是为了．．．
　　赶集市。
　　衡州靠近离国和西戎，文化交杂，民风开放，城里平时也是人来人往，商旅不绝，但是集市日总是分外热闹。
　　秦瑾歌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头走进了一家茶馆。裴子安手里把玩着秦瑾歌刚刚买回来的东西，舒怡一起晃晃悠悠地跟在秦瑾歌身后，顾墨璟也不紧不慢地跟上，好像只有宁一把赶时间当真了。
　　坐在茶楼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小贩的叫卖声不绝，秦瑾歌捧着茶，惬意的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虽说衡州离帝京有近半个月的路程，但也正因如此，衡州的人们才不会像帝京那样活得那样拘束，就像自己现在不戴面纱，就这么大喇喇地和男人一同在外面喝茶吃食也不会有人关注。
　　多好。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秦瑾歌没有留意到不是很远的城门处走进来了好几个西戎人，不过估计就算留意到了也不会在意，衡州城里也有一些西戎人，甚至有些人已经定居在这里，取了衡州城的女子为妻了。
　　倒是顾墨璟皱了皱眉，虽说是集市日，西戎的人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还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别想太多，也许只是住在城外的人而已。”裴子安戳了一个丸子放到嘴里：“不是每一个人能住在城里的，城里的房子可是很贵的。”“内城的更贵。”秦瑾歌头也不回：“贵到我只能看不能买。”语气竟然有些哀怨。顾墨璟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秦瑾歌偏头想躲，顾墨璟却更开心了。
　　宁一感觉身边有一股杀气，往旁边一看，只见裴子安笑眯眯地帮他倒茶：“宁兄，喝茶。”最后两个字说得杀气腾腾，眼睛也一直盯着顾墨璟的手，似乎想砍下来？宁一摸摸自己的肚子，这杯茶喝下去不会得绞肠痧吧？
　　衡州因为是近边塞的城市，属于昭阳知府管理，且地势特殊，衡州城后是山脉，山脉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直达帝京，假设衡州城被攻破，那么帝京也是岌岌可危。因此衡州城又分内外城，内城多富人，官府也在内城，顺带一提，墨桥宫在衡州城后面的山上。
　　顾墨璟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他向宁一使了个眼色，宁一点点头，转身离开。秦瑾歌也不管，顾墨璟做事总有他的理由。她盯着城门，越来越多西戎的人进来了，不少人都到了人群里，但是也有不少人仍旧在城门附近，而且很多人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说到底她在衡州这边呆了好几年，无论城内城外的人多少都有见过，特别是西戎的人，大概还是因为越了国界，人也不多，今日不过是普通的集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生面孔？
　　她蹙眉，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着。
　　“主子。”裴子安起身：“我们也下去看看吧，难得来了这么热闹的集市。”他笑得无害，眼睛里却一片平静。茶楼里依旧热闹，人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没有必要因为他们的猜测而打断了这种美好。
　　“西戎攻城了！”秦瑾歌他们刚刚下楼便听到便听到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声，人群开始骚动。“西戎的商人那么多，你莫不是看错了！”裴子安立马大喊。秦瑾歌眯起眼睛盯着城门，能够看见很近城门的密字旗，城门已经开始降下，也就是说西戎攻城是真的。
　　不过，为什么会这么近才发现？
　　人群开始乱了，往各个方向的都有。
　　“往内城走！”秦瑾歌抓住顾墨璟的手：“告诉他们往内城走！”顾墨璟看了她一眼，对周铭点点头，周铭和刚回到他们身边的宁一开始穿梭在人群里。
　　“往内城走！”“往内城！”
　　城门如果能够降下来，那还算好，但是，但是！秦瑾歌瞳孔一缩，城门旁边的西戎人开始拔刀！
　　如月的弯刀起落，鲜血飞溅，更有人动手想去卡住城门的机关！如果卡住了，城门就再也没办法关上。“子安！”秦瑾歌低喝，裴子安点点头，几个起落便到了城门附近，不知他从哪里顺来了一把弓，立于屋檐之上，风扬起他的衣袍，三箭齐发！
　　哭喊声与尖叫声，鲜血的味道与人们身上的汗味，惊恐流泪的脸庞与混乱的步伐，急急涌向同一个方向的人群，她看见一个还很小的孩子摔倒，后面的人却急急涌向前，她闭了闭眼，头很晕，耳朵很痛，被人流撞了个趔趄，腰上突然一紧，被人揽入怀中，顾墨璟的声音在她头顶上传来：“小心点。”顾墨璟身上的芝兰香气驱散了方才一直萦绕在鼻尖让人难受的血腥气。
　　现在只剩下她和顾墨璟两个人了，舒怡早已被她派去内城跟尹平说清楚了，衡州的城主尹平是一个很好的官，当初是因直言而冒犯了权贵才被贬谪到衡州，说是贬谪，衡州却也是一个繁华的地方。
　　“我们先到内城去，嗯？”顾墨璟搂紧她的腰，跃上屋顶。喂喂，屋顶不是很容易被箭射到吗！秦瑾歌无语。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顾墨璟并不担忧这个问题了。
　　秦瑾歌随手扒拉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站在内城城头上，望下去，大量的人涌入内城，人群之后还有西戎兵高举弯刀大笑着砍下一个个头颅，有不少人进到两旁的店铺，掠了满满的钱财，更有人抓到了女子，当街就开始扯开衣服．．．
　　人们的尖叫哀嚎遍野，与先前一片安稳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涌入的人们已经有了官府的安排，舒怡也在底下帮这忙，宁一和周铭本来两个都要被顾墨璟派下去，但是宁一死活不肯走，一定要呆在顾墨璟身边。
　　裴子安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