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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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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前奏多么愉悦,战争的号角依旧如期而至。
罗沙瑞拉比彭格列的大提早出发了足足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在狱寺隼人起床梳洗匆忙的吃过早餐八点整到达会议室的时候,罗沙瑞拉应该已经到达敌方的大本营。
泽田纲吉第一个坐在会议室的正中间,等待着他的守护者们到来。
“早安,狱寺君。看起来精神不错。”看见自家岚守不慌不乱的进来,泽田纲吉给了他一个温和的笑。
“早上好,十代目。您其实不必这么早就过来。”打过招呼,狱寺隼人注意到今天的主角似乎并没到场。“恕我冒昧,十代目,罗……Erminia小姐不在么?她应该是这次战斗的核心。”
“Erminia小姐的话,五点钟的时候就出发了哦。”泽田纲吉忍不住轻笑,“狱寺君在担心她吗。”
“十代目……您不要在这时候调侃我了。”
看着狱寺隼人窘迫的样子,泽田纲吉无奈的收起笑容,“虽说战斗的关键在于弑王,不过我们需要的是里应外合,如果一起攻入的话怕是会落下残党呢。”
“抱歉,是我的疏忽。”也许是被那个该死的生日前谜题弄得心神不宁,狱寺隼人发现自己又被罗沙瑞拉牵着鼻子走了一次。
“不是你的错呢,狱寺君,刚刚说的是Erminia小姐的原话。”泽田纲吉安抚道,“她确实是一位很有意思的人。”
“她和您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也不算是奇怪啦,只是昨晚最后商讨汇合位置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boss觉得彭格列需要一个合格的男人吗?’这样的话。我反正不太明白,狱寺君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狱寺隼人想起了那天晚上罗沙瑞拉的话。
看着自家岚守纠结的表情,泽田纲吉连忙补充:“不用那么认真的思考啦狱寺君,不过话说回来,合格的男人大概就是有家庭有事业吧……这样的人,在彭格列里确实很少呢。”他苦涩的笑起来,“真正的家庭……从前我从没想过是如此困难。”
就算彼时因为母亲的逝世对世间的感情模糊不清,但现在的狱寺隼人对自己的情商还算是自信。
他也明白自家首领语气里成熟的残忍。大概想通了那位奇怪的小姐的思维回路的时候,狱寺隼人突然有了一种抱歉的感觉。
“不必担心这些问题了……十代目。”
虽说是胜券在握的战斗,最终全部收尾之后也持续到了9月8日晚上,彭格列全员回到总部的时候几乎都累得虚脱。不过还好罗沙瑞拉的计划十分成功,在彭格列外部突围几乎攻破敌方防守的时候,罗沙瑞拉直接撕破早已准备好的侍女身份,在混乱中一枪致命杀掉了首领,所以所有人疲惫中更多的是兴奋。
狱寺隼人做完收尾工作回到总部已经是9月9日凌晨,大部分人已经卸下紧张的状态放松休息,只剩下大厅的壁灯幽暗的亮着,狱寺隼人松开领带刚要上楼,一头耀眼的金发直接撞进眼里。
“真慢呢隼人,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罗沙瑞拉趴在二楼的木制雕花围栏上笑眯眯的看着一脸疲惫的银发青年,“已经是生日当天了哦,我的答案有没有想好呢~”
“……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要那个答案?”
“只是期待嘛,再说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回来会寂寞啊。”
“你比以前还幼稚,罗沙瑞拉托蒂。”
“真没趣,”不甘心的撇撇嘴,“那么,晚安吧,明天有惊喜哦。”
然后狱寺隼人无语的看着那甩动的金色发尾消失在拐角。
似乎是解决了一件大事,狱寺隼人第一次比标准生物钟晚了一小时才起床。摧毁多米涅尔家族的后续事情还剩一些,狱寺隼人想在夜晚之前完成。
可是刚出房间门,他就被一声巨大的声响吓个半死。
脸黑的看着眼前飘满了庆典时专用的彩带,以及阳光的对着自己大笑的山本武,刚准备埋怨的时候被一句话噎了回去。
“生日快乐啊,狱寺!阿纲说今天你放假哦!”拍着死党的肩膀,山本武好像比自己放假都开心。
“十代目说的?他在哪里?”
“大概在书房,Erminia小姐刚从里面出来。”
搞什么?所谓的惊喜就是放假?他狱寺隼人似乎从来没有希冀过这种东西。
走进书房的时候泽田纲吉似乎已经开始办公,注意到来人便随手摘下装饰用的眼镜,“啊,狱寺君,有什么事情吗?”
“十代目,放假的事情……”
“那个是Erminia小姐的请求哦,不过我也觉得狱寺君这样工作下去身体会垮掉呢。”泽田纲吉笑起来,“偶尔放一天假也好。”
“您明明知道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我又不是棒球笨蛋。”
“散步也可以啊,总之既然是休假,不要让我在总部看见你啊,狱寺君。”泽田纲吉好笑的看着万分无奈的自家岚守,“对了,晚上六点有庆功宴,也是你的生日舞会,记得不要迟到哦。”
狱寺隼人一愣,果然每年都是自家首领在操心这些事情。
“真是的……每年都麻烦十代目你做这些事情。”
“这也是Erminia小姐提醒我才记起的啦,没想到今年狱寺君的生日和多米涅尔的讨伐撞在一起,我也忙得忘记了,不过还好来得及准备。”
这个女人是有多闲,在自己背负着杀戮任务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生日。
还是……被触动了。处女座的人总是这样,不喜欢大排场的形式,却偏偏被这样的一丝一毫扯动内心。
“她人呢?”
“似乎是出门给你买礼物了。”
狱寺隼人说自己没事可做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这么多年来,自己除了工作真的没有其他的爱好,同时又喜欢一整天都忙碌起来,自然没有空闲时间去发展那些他认为没用的东西。
彭格列的人都知道,这位岚守醒着时最常去也是只去的地方,无非是办公室,会议室和练习场。
好像这从15岁到现在的12年来他放弃了太多的东西,不过就像罗沙瑞拉说的那般,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踏上了,也不后悔。
他最终去了健身房。
有了目的地之后时间就过得不是十分缓慢,在狱寺隼人用过了所有的健身器材后,他选择了慢慢的驱车回总部。
进入九月份以后的天气逐渐转凉,起码傍晚时候不会热的心烦。这条道路相对僻静,也没有扰人的交通灯,狱寺隼人算着时间,不紧不慢的一个人享受风景。
好久没有闲下来过了。他似乎是持续工作的类型,大脑也是24小时紧绷预防突发事态,□□都是踩着刀刃行走的,每一天考虑的就是“活下去”而不是“怎么活”。
这种人闲下来的时候,没有了紧急信号的大脑就会天马行空。
比如狱寺隼人想到了他再次遇见罗沙瑞拉的那个傍晚,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开着车慢步前行。
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他曾经别扭的不想承认,认为这只是一种肖邦式的“年少轻狂”,如今27岁,他却有足够的情商去思考那个所谓的年少轻狂。
狱寺隼人一度认为他与罗沙瑞拉更像是一种互相取暖的存在,离开她以后才发现,大概只有罗沙瑞拉在温暖他,尽管她自己更加冰冷。
而他现在才发觉,这么多年过去,他有了那么多同伴,她却一直一个人流浪。
执意要离开的是他,放他去闯的是她。
他欠下的似乎更多。
有风吹过街道两旁的树叶,恰到好处的发出沙沙的悦耳声音传入狱寺隼人的耳朵。
他不自觉加快了速度。